宋默尔差点噎着,“咳咳咳……”“哎呀,来喝水喝水,不,喝汤,汤有营养。”陈母把汤端起来凑到她嘴边。
宋默尔喝了两口,药膳和鸡汤的香味,又喝了两口。
“好点了吗?”陈衫在给宋默尔顺气。
看母子俩这么细心地为自己,宋默尔感受到了同在宋兰芝身上感受到的一样的温暖。
由衷地感激,看着陈母,“谢谢阿姨。”
都是从小女儿家过来的,陈母也听出了宋默尔话中的深意,宽慰她,“傻孩子,你既然是我儿子的女朋友,将来进我们家门,我肯定是要把你当做女儿看待。”
“没事了,快吃,多吃些,早点好,早点出院,不在这种地方待着。”
陈母言辞中对医院的忌讳是比较深得,陈衫就纳闷了,老妈这么不爱来医院,怎么就看上他做医生的老爸?
真是匪夷所思的结合。
待二人吃完,陈母把饭盒带回去清洗,“我改天再来看你。”拍了拍宋默尔手,“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就跟他说,我做了给你送过来。别担心,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呢。”
都包含在她要说的话中,她什么都知道,也晓得宋默尔没开口没示弱的倔强。
倒是个坚强的孩子。
“阿姨走了。”
宋默尔点头,“阿姨你路上小心。”
“我送送我妈。”
陈衫跟着陈母一道出去,填饱了肚子,宋默尔坐在床上发呆。
可能是大脑供血不足的原因,血液集中到胃部去消化食物,所以她有些想睡觉了。
躺下沾着枕头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衫叫了一辆车把陈母送回去,再返回来。
看到的是她缩成一团,捂在被子里,安静地睡觉了。
陈衫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脸,丝滑的触感,清心寡欲久了,这一点足以能撩起他的心弦。
跟前两任女友分别在一起的时间,都很长,无疾而终,久而久之,把自己给耽误下来。
陈母也没有过多地责怪,反倒是劝说他,缘分这东西,该来总会来。
而现在对着沉睡中的宋默尔,陈衫想,他的缘分来了。
在医院住了五天,陈母就送了几天的一日三餐。
宋默尔不好意思跟陈母说,不用送来了,现在科技发达,点个外卖很快就能送上门来。
“我们北海园是没有加入任何外卖平台的,做的都是老主顾的生意,想吃就自己来店里吃。打个电话给送,也要看什么人。”
陈母摆好饭菜,“你不用担心,店里有别人看着,不会耽误什么。我就来看着你吃完,我就走了。也不待很久。”
“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每天这么辛苦,还要照看店里,还要来给我送饭,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母听了只是笑,“你这么说的话,你就快点养好身子,早些出院去我家拜访,就不用我每天做了给你送来。”
宋默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陈母也是看出来了她的不好意思,“吃吧,菜要凉了。”
吃饭的时候陈母来一趟,饭后陈父又来一趟,他自来熟地坐下,“你要是嫁到我们家,比陈衫的地位高多了。”
“为什么呀?”宋默尔听不明白。
陈父背手在房间里踱步,“我在爱德医院工作了这么多年,就没见着陈衫他妈来为我送过几回饭,你来了就天天送,连带着我都有饭吃。”
“你当初怎么不选择医生这个专业呢?”
宋默尔无奈,倒也还好,每天病房里有人陪着,人好得也要快些。
“我也不吵着你了,好了就办出院,让陈衫那个小子来接你,你跟着他出去玩两天,跑景区去看看啊什么的。顺道再回我们家吃顿饭。”
陈家父母是司马昭之心,宋默尔看破了不好说破,她跟陈衫其实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每次看他们把自己当成是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做饭给她吃,陪她说话解闷,让她养好身体什么都不用管,在陈衫不在的时候不再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留着病房里。
她都看在眼里,人相处久了是有感情的。
更何况,他们出现得多么及时,在宋兰芝意外身死,真相还没大白之前,她背着这些报复,惶惶度日。
提防凶手再度来找她索命……七七八八的事情重叠在她心头。
陈家一家人的出现,可谓是雪中送碳,把她从疯癫和正常的边缘拉回来。
试问哪一个人遇到这种情况,不受到感触呢?
陈衫下班匆忙开车过来,已经是夏季了,他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西装外套被横放在小臂上。
走进来,喊了她一声。
宋默尔看他,登时愧疚和感动又上升了一分。
他的衣服被汗水打湿了,留下了湿润的面积。
“你怎么……衣服都湿了?”
陈衫不以为然,“天气热了,容易出汗。”
“可是你一天到晚都在办公室里带着,就算是开车过来也有空调,怎么会……”宋默尔都不好讲下去。
“不是什么大问题,医院附近没有停车位了,就只能停在别处去,然后我跑着过来,就出汗了。”
陈衫把外套放下,水都来不及喝一口,“怎么样?有感觉好一点了吗?”
开口第一句,还是关心她的情况。
宋默尔几乎是要落泪,这段时间以来,他做了这么多事,“你干嘛对我这么好?”略到呜咽之声,陈衫千年单身汉,数不过来是有多久没看过女生流泪了。
顿时慌张了,抬手要去擦,不行,拿了旁边床头柜上的纸巾,递过去,话都说不上来。“你你你别哭啊,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
喜欢这件事情,是捂住了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跳出来。
陈衫现在的状态便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
“你个傻子。”宋默尔骂了他一句,陈衫没头没脑地以为是自己错了,“我惹着你了?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别哭了,诶,怎么还越哭眼泪越多呢?默尔我错了,好不好?”
人生何处不相逢,宋默尔惊讶地‘啊’了一声!
“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陈衫被她吓着了,飞快地转头看,还保持着推门姿势的王芳,也就是宋默尔部门的职员,以及她身后跟着一票来探望宋默尔同事们……目瞪口呆。
王芳略微尴尬道:“我们要不先回避一下?”
宋默尔垂下头,几下擦干了眼泪,“进来吧。”
陈衫站起来,“对,你们进来吧。”看宋默尔心情不佳,“你们来陪陪她,我去买点喝的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