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平时都不催,偶尔听到几次也不感觉他们有多着急,这回他是明白了,陈衫想,照这个架势发展下去,没把宋默尔牵回家,非得被赶出家门不可。
想想就可怕。
“陈衫?”
他想事情过于认真,宋默尔连喊了好几声,“啊怎么了?”“你……”
“我没事。”陈衫低下头又道:“我出去抽根烟。”
“好。”宋默尔也觉得二人需要在单独的环境下待一会儿。
陈衫拿了烟盒和打火机,“有事你就叫我,我就在附近。”
宋默尔朝外头望了一眼,“门口就能抽吗?”
“不是,这间病房靠近走廊尽头,尽头处开门出去,便是吸烟区。”陈衫道。
“你去吧。”
留他在这里闷着也委屈了他,宋默尔不想这么做。
再说了,人家已经够照顾她的了。
宋默尔在陈衫出去后,把电话拿出来,打发点时间,药效渐渐过去,她的精神恢复了正常,开始不乏累,不困倦了。
打开热门,看今天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她刷到了自己关于下午举行葬礼的视频,视频中的她在哭,站在讲台上,含泪答谢座位席上的来宾。
说着关于宋兰芝生前的作品和做人处事。
不禁心酸。
视频背后剪辑的编辑还加上一些话,“宋兰芝是闻名的木雕艺术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不幸遇害,令人悲痛。但愿在天堂的她能继续做她喜欢的木雕。愿她的家人,能坚强地生活。”
点开下边的评论,是些美好的嘱咐和期盼,以及惋惜之词。
有这么多人关心和在意宋兰芝,宋默尔得到了极大的安慰,摁灭了亮屏,宋默尔把她放到一边。
门口有了动静。
宋默尔看过去,一对中年妇女,打扮时尚。
“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
“不行,妈,人在里边休息呢!再说了,见着你多尴尬啊。”陈衫拦着陈母,死活不让进。
陈母不让里头走了,“你个昧良心的,还没进门你就护着她,也行,但是你好歹让我看看长什么样子?是不是跟张叔叔说的那样?”说着透过透明玻璃玻璃,往里头看。
“妈,你看你这像什么样子?”
陈衫无奈,一说到儿媳妇这件事情,老人比谁都积极和执着。
争执不下的两个人站在门口,大眼瞪小眼,陈衫的电话响了,“我先接个电话。”
“接你的啊,我看我的,不影响。”
“喂,默尔。”陈衫不好意思,肯定是让她听到了。
宋默尔握着电话,小声道:“你让阿姨进来吧,大晚上的,还跑这么远过来。”
“不用!”陈衫突然想起一句话,叫打肿脸充胖子。
“我妈她送完饭,就回家了,不用进来看。”
陈衫估计是忘记了他嘴里的妈还站在旁边呢,陈母霸气地一推门就走进去了。
宋默尔惊得把电话都放下了。
她人面善,喜笑颜开道:“好姑娘,我是陈衫他妈妈。”
“阿姨好。”
“好,你好,哈哈我说怎么不让我见呢,原来是护食,我又不是什么外人,还能跟他抢了去?”
陈衫拎着饭盒进来,“你别听我骂瞎说。”
陈母狠狠地剜他一眼,又摆出关心宋默尔样子,“委屈这姑娘,住在这种地方。”打量了一圈房间,啧啧了两声。
陈衫立马就提醒她,“妈,什么叫这种地方?说的跟什么似的,爸还在这里边上班呢。”
“你爸再是在这里头上班,这也是医院,让姑娘住这儿,再豪华高级也是不好的。一边去,我跟人姑娘说说话。”
陈母把陈衫呵责开,饭盒拎给他,“你到那边床头,把饭菜给人摆好。”
陈衫乖乖地到了宋默尔的右手边,把病床的折叠餐桌直起来,横在宋默尔面前。
然后,将盖子打开,饭菜香立马跑遍了这间屋子,人参鸡汤、肉末茄子、凤尾虾和清炒茭白。
配上一碗垫底的米饭。
看得陈衫想流口水,动作稍微慢了一点,陈母赶紧把他的手支开,摆好。
“你叫什么名字?”
“宋默尔。”
陈母嬉笑,“名字好听,姑娘你快尝尝,大厨师做的,不过,鸡汤是我亲自炖的,你住院,多补补。”
还不忘记邀功,像是谁要对她论功行赏似的,陈衫不好意思地摸一下额头。
陈母看宋默尔眼神,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阿姨你不吃吗?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宋默尔饭盒的分量,怕是再来一个没吃饭的人都够了。
陈母指着自家儿子道:“我准备了两幅筷子,你让他跟你一块吃。我在店里吃过了。”
“好啊。”宋默尔拿起两双筷子,递给了陈衫一双。
陈衫犹犹豫豫,“我……不怎么饿,就先不吃吧,默尔,你吃好了。”
“阿姨准备了这么多,我们一起吃完才不会浪费。”
陈母这时候来个助攻,“就是,人家姑娘都没有嫌弃你。你倒是还扭扭捏捏起来了。”说罢,还瞪了他一眼,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真是枉费了平时在家教他这么多去跟女孩说话,共事的方法。
陈衫屈服她老妈的威严之下,接过了宋默尔递过来的筷子,跟她一起吃起来。
陈母本身开饭店的,对爱吃,懂得吃的人就比较欣赏,哪位厨子不想是做的菜被人喜欢?
宋默尔是喜欢吃北海园。
陈衫是饿了,尽管感受不同,品尝着食物是一道的满足和欢喜。
看他们吃得开心的陈母,更是欢喜。
“姑娘,你跟我家儿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宋默尔咽下一口茄子,“是同事。他是总裁特助,我是财务部部长。”
“哦,部长啊?听起来是要比助理好点是吧?你年纪轻轻的,看得出来勤奋努力啊。”
陈衫无奈地看了陈母一眼,为了哄儿媳妇,是把他的面子都丢光了。
宋默尔摆手,道:“不是阿姨!特助比我的职位高多了,我归他管。”
陈母又笑呵呵道:“那这小子真是没白干哈哈,你怎么放筷子了,是不是不好吃?我回家重新给你做一份去。”
“不不,阿姨够了,很好吃。我经常去北海园吃饭的。”
说到这个,陈母倒还想起来,“我说怎么看到你,像是在哪儿见到过。原来你是北海园的常客。可惜我一般都是在后厨盯着大厨师,没怎么到台前招呼客人了。”
起步做生意那会儿,陈母同样是盯着大堂,给客人端茶倒水,来者是客,碰上有些要喝酒的,就喝两杯。
久而久之,名声也起来了,到怀孕生子之后,陈母就不再在大堂里盯着客人。
免得喝酒把身体给拖坏了。
“我可能没见过你几次。”陈母转念又道:“要是我早些在店里边看着你了,就不会让我小子还在公司追你,肯定当场就把婚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