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撵你走,不过是告诉你一个事实,希望你认清楚。住,没问题;不能一边住,一边埋怨,我年纪大了,什么事情都看得仔细,听不得那话。”
顾密大力地摔门走掉。
最终,落得个不欢而散的下场,姚薇薇守着空荡荡的房间,抱腿坐在长条沙发上,没一点生机。
葬礼举行到下午,就把宋兰芝下葬了。
曲终人散,唯独宋默尔神色肃穆站在墓碑前。
“姑姑,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嘱托,好好过我的生活;可是,我还想去再争取一次。”
宋默尔把宋兰芝生前最爱的兰花放下,“姑姑,我会再来看你的。”
墓园在山上,陈衫在山下等她。
二人碰头,“回去好好休息。”陈衫打开车门,宋默尔坐进去。
“警方那边怎么说?”
“我去问过,他们找到了一枚不属于你和你姑姑的指纹。”
宋默尔以为事有转机,侧身对着陈衫。“那么,什么时候抓到凶手?”
陈衫抱歉地看着宋默尔,他明白她的迫切,可是他不得不告诉她,“但是指纹也不再数据库里。”
“虽然说有极大可能是凶手的,但是茫茫人海,很难找。”
宋默尔心中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她日思夜想,盼着要为宋兰芝讨回公道,可连凶手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默尔,你要相信,在这个时代,信息发达,没有什么人是抓不到的。”
宋默尔眼睛无神地望着窗外,是个气氛不燥,神清气爽的好天气。
可她无暇欣赏,脑子里经过了那一晚,不时的,宋兰芝惨死的模样便涌上心头。
姑姑肯定是含冤未雪,才会屡次提醒她。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陈衫此话已经表明了他对宋默尔是有意的,这算是正式对她表白,
“我想在你身边保护你。“
宋默尔不得不说,到了孤身寡人的这一刻,没有亲人的陪伴,有个人提出要陪着你,无疑是雪中送炭。
她应该要答应他的。
不过,心有所属的宋默尔,仍是狠下心来,拒绝了陈衫。
“陈衫,感谢你这么多天做的一切。可是,我姑姑的凶手一天没有抓到,我就一天睡不好觉。更别说是顾及我的私人生活。”
陈衫不禁要问,“如果你姑姑的凶手一直都抓不到,你就一直单身吗?”
他问到点子上了,现在尚能拿宋兰芝当借口,时间一长就不行了,宋默尔预料到陈衫会这么说。
“实不相瞒,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陈衫准备的一肚子话,蹦出来了两句,就没了下文。
尽数咽回了肚子里,没想到,他白白努力了这么久,一句心有所属就打发他了。
可是,爱情不是先来后到之分,已经有了喜欢的人,纵使后头的人再惊艳也没有办法。
陈衫把宋默尔送回了家。
空了一个星期,丨警丨察来过无数次调查取证,案子仍是没有任何进展。
而当宋默尔跟那天一样,手扶上扶梯的时候,脑海中自动跳出一个画面。
宋兰芝坐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直勾勾地望着她……
宋默尔尖叫了好几声,急急地朝后倒退了好几步,没稳住,跌坐在地上。
住在隔壁的张昊,因为家里临时有点私事,先回来了,处理完了,要去市区。
驱车开出院门,看到了宋默尔家门口。
发了一条消息问陈衫,是不是把宋默尔送了回来。
陈衫很快回复他是。
张昊下车,打电话叫宋默尔出来给他开门。
然而没有人接通,有了宋兰芝的前车之鉴,张昊心中仍是惧怕。
‘当当当’地推院中的铁门,“宋默尔!宋默尔!你在家吗?”
屋中的晕倒在地上宋默尔,没能听到呼唤。
而她身边站着的人,眼神同那日宋兰芝看到的一模一样,当听到呼喊声。没有办法,只好先上楼去。
陈衫开车到最近的一家便利店,店在十字路口,一个年长的老伯伯在守着店铺。
他要了一包烟,付钱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老者坐着的上头,有个监控摄像头。
如果是凶手,也抽烟的话,极有可能来过这里。
陈衫出门打了个电话给当日为他录口供的丨警丨察,说明了身份之后,“我在十字路口发生了一家便利店,店内有监控摄像头,极有可能拍到了杀害宋兰芝的凶手。“
“对,你现在赶过来吗?嗯,我在,好我在这儿等着你。“
挂掉了电话,陈衫点燃一个烟抽,等着丨警丨察过来取证。
他站的地方,是来去骊山的必经之路,要是真如他猜想的那样,是件天大的好事。
想起来,该打个电话给宋默尔,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要拨出去的那一刹那,陈衫犹豫了。
要是有这么幸运,得到线索还好;要是什么都捕捉不到,不是让宋默尔白欢喜一场。
等结果出来再告诉她好了。
犹豫的时候,张昊打来电话,“你有没有宋默尔家里的钥匙?我在她家门口喊了很久,人都没下来。”“我马上回来。”
张昊砸门的动静一直没有停过。
陈衫的车突然出现在地平线上,他也是踩了油门飞快地赶过来。
张昊气喘吁吁地跑过去,陈衫正好是停下车,“人呐?”
“不知道在不在里。”张昊嗓子都哑了。
他是竭尽全力在嘶吼,担心的是宋默尔遭遇什么不测。
可是陈衫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你喊了这么久都没有理会你吗?”
“十来分钟。”
张昊看陈衫的脸不对劲,“你想什么?”
“我怕里边没人。”
陈衫掏出钥匙,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插钥匙一转,铁门开了,但是他有的只是一把围着院子,铁门的钥匙。
里边房子的钥匙他没有。
“我们撞门!”
张昊经常进行锻炼,又是登山搏击的爱好者,坚实的肩膀三下就撞开了普通的房门。
“默尔!”倒地的宋默尔一点全无反应,张昊拖着她的头起来。
试探她的脉搏,好在是跳动的。
“她晕倒了。”陈衫拍拍她的脸,“怪不得敲这么多下都没反应。”
陈衫警惕道:“行了,快送医院吧。”
此地不宜久留,他突然想到这句话;宋默尔不会平白无故地晕倒。
开的是陈衫的车走,张昊基本上没有精力来开车了。
他拖着宋默尔上半身,坐在后座。
“收到你的消息,说宋默尔回家了。我葬礼提前走,就想进去看看,没想到,里边没人回应。我就猛劲儿敲,谁知道,她居然晕倒了。”张昊看着宋默尔苍白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