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呼吸吗?”厉少城大发好心放过她了。
宁千羽羞得不晓得怎么开口,厉少城像是意犹未尽,可也有正事要办。
按下中控锁,“我们下去。”
当接吻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依旧是自信俊逸的样子。
宁千羽愤愤地想:他脸皮真是够厚的!
病房外。
一位警员在询问,“她什么时候会苏醒?”
“医生说受到刺激,可能需要三、四个小时。”陈衫一夜没睡,也是硬撑着。
“他是什么人?”警员指长椅上坐着的张昊。
陈衫道:“我和受害人家属的同事,他家住在家属的隔壁,二人是邻居。”
“警官先生,我们之前在警局已经交代过一次具体的事情经过了,由于事情发生得突然,我们一宿都没睡,现在非常疲累。”
警员理解道:“好吧,如果家属醒来了,请你打这个电话。”
恶性事件,是很受到重视的。
“好的,您慢走。”
厉少城牵着宁千羽过去,陈衫意外道:“老大,夫人。”
“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的……”陈衫嘲讽一笑,“我们当时没有想过,就让她一个人上楼了,宋女士的惨像就这么暴露在她眼前。”
任谁都于心不忍,宁千羽安慰她:“别自责了,没人会想的。”
“老大,待会儿丨警丨察可能要找你录口供。”陈衫想起来,早上通知过他一次,但是不知道厉少城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没事,我知道了,看完了你,我就开车去警局。”厉少城道。
宁千羽从门上的透明玻璃看到了病房内的宋默尔,她躺在床上,极其不安稳的样子。
宋兰芝和宋默尔相依为命,没什么亲属。
认识的人都是跟她有过合作的客户,比如厉少城这样的,许多人听闻了噩耗,都表示要来参加葬礼。
在宋默尔昏迷的第一天,陈衫忙前忙后,灌自己喝了数十杯的咖啡。
一天到晚中枢神经都很亢奋,直到晚上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宋默尔深夜醒来,一片漆黑,脑海中想起发生了什么事情,惊恐地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姑姑……姑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呜呜”
宋默尔自责,她不敢相信是守望了自己一晚上的宋兰芝,到死也没有等到自己回家。
哭声渐渐大了起来,路过查房的医生听到后进来。
开了灯,去拉宋默尔被子,“宋小姐,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你现在要做的是要养好身体。”
“你们……”宋默尔露出一双泪眼,无语凝噎。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之前你在医院也看到过我的,宋女士的病也是我确诊的。”
这位医生十分同情宋默尔的遭遇,本以为还能有时间跟家人享受一段时间的天伦之乐,没想到,连个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姑姑之前同样是在这家医院里,心中更是悲凉凄惨。
“你的朋友在门外守了你一晚上,我帮你把他们叫进来,也好让他们放心。”
医生出去叫醒了睡在长椅上的张昊,他白天下午去录了口供,回来仍是疲累,守了接近十个小时,疲倦地睡着了。
“喂喂,醒醒了!先生,你的朋友醒了。”
宋默尔醒了,张昊睁开红血丝密布的双眼,不倒翁一般坐起来,“谢谢你啊,医生。我进去看看她。”
脑子倒是清醒的,张昊甩甩头,跟宋默尔的视线正好撞上。
“默尔……”张昊几番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连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
“怎么办张昊,我该怎么办?我的姑姑没了,没了,她永远不会再陪着我了!”宋默尔悲痛大哭。
张昊疾步到她跟前,把她抱住,“你姑姑她不会白死,相信丨警丨察,一定会找到凶手的。”
“我们要坚强,要等到凶手被绳之以法的那天,哭吧默尔,但是我们要好起来。”
张昊是家族中不被重视的孩子,他的母亲死后,父亲再婚,一个管家对他好。
他在没有母亲疼爱的小时候,也是这样安慰自己,可以哭,但是要好起来。
没想到,宋默尔比他的遭遇更加悲惨。
有了张昊和陈衫的陪伴,宋默尔算是能撑住接待灵堂的宾客。
“节哀顺变。”
回忆瞬息万变的这些天,宋默尔暂时陷入了恍惚。
陈衫站到她旁边,对刚才安慰的客人道:“谢谢你,请上香,到那边入座。”
宋默尔微微反应过来,“谢谢你,陈衫。”
“没事,你能搞定吗?”陈衫很是担心她的精神状态。
本就是个小骨架的姑娘,这会儿穿上黑色的丧服,显得人更加清瘦,加之,这几天寝食难安,她面色也不好。
陈衫真是怕她到宋兰芝还没入土,就已经倒下了。
“我行的,我不想让别人看笑话。好歹我也是姑姑的侄女。”宋默尔故作坚强的。
与君会。
“今日木雕艺术家宋兰芝在玫瑰大道76号设灵堂,宋女士于五月二十八日在家中不幸遇害身亡,引来各界慰问。许多商界名人也纷纷聚集到这里,送她最后一程。”
姚薇薇瞪大了眼睛,宋兰芝死了,那么,宋默尔她……
被困在家里出不来的时候,也是宋默尔出手救她,不管是看在她们的交情上,还是恩情,都应该去问候一声。
哪怕只是一句安慰的话呢?
姚薇薇换上了一身黑色衣服,盘起了头发,因为是葬礼不应该过于招摇,素颜就可以了,涂上了唇膏,她要出门了。
在搭乘电梯的时候,姚薇薇好死不死地遇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顾密。
相互看对方的一身打扮,也是去参加葬礼的。
“我们一起走。”顾密率先开口道。
进入了电梯,尽管是住在与君会也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但是能见到顾密的机会是少之又少。
之前她把自己禁锢在家里,每次一看到他,姚薇薇都无比愤怒和不舒服。
当时她正沉浸在丧子之痛中。
这回看到了,前尘往事,仿佛是过眼云烟,消散了。
姚薇薇感慨地叹一口气,顾密注意到她哀伤的神色,主动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宋女士。”
“她……确实是很不幸。对了,你为什么去参加葬礼?”
他不记得姚薇薇是宋兰芝的客户或是相识什么的。
“我认识她的侄女,宋默尔,我们是同学。”
说到这个,他倒是清楚了,经过上次的调查,他知道上次去找姚薇薇,导致他差点找人背黑锅的,便是宋默尔。
无巧不成书。
“她倒是帮过你大忙。”顾密意有所指道。
走出电梯,姚薇薇没多跟他讲,径直地出了电梯,要打车去灵堂。
“走吧,我送你。”顾密戴上了墨镜,变得有几分高不可攀,本身他的气质给予人一种距离感。
“不用了。”姚薇薇拒绝,她跟顾密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这会儿就算是住在他这儿,也不是从前的亲密关系了。
顾密也不强求,“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