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尔为难地瞪他一眼,“你闭嘴。”
“你也是,看到是上级来了,连说话都掐着训斥下属的调子了。”张昊没出够气之前,谁的面子,都不给。
宋默尔恼羞成怒,“你有完没完?”
“什么叫有完没完?我还没开始说呢,你一边叫我陪你,一边又把他叫来是几个意思?”
张昊口不择言,什么都敢讲了。
宋默尔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愈发委屈,哭了……
一看是真把人惹气了,张昊咂一下嘴,“你别这样行吗?说你什么了,就开始哭。”
”我让你管我哭了吗?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不是你去逗别的女生,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会有这事吗?”宋默尔指的是进警局的事情。
“什么情况,为什么跟他还有关系?”陈衫是要为宋默尔打抱不平,若是因为张昊,他肯定是要追究的。
“你可别乱说话,是,我是把你一人留在那儿了!”张昊承认了宋默尔说的前半部分,宋默尔马上要回怼,可是,张昊立马又道:“那也是因为你一晚上摆着一张臭脸,还有,谁让你把酒瓶往人脑袋上拍?”
“他都凑过来了!我能怎么办……还不是只有吓唬吓唬他,但是他根本就不听我的。”宋默尔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浑身鸡皮疙瘩。
恶心油腻的中年男人。
想想都作呕,宋默尔是真的不想跟那种人有过多接触,陈衫听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始末,“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想了。”
“不过。”陈衫朝他们身后的警局张望,“我怎么没看到伤到的人出来?”
说来说去这么半天,张昊的烦心也给说没了,他也清楚陈衫是来帮着解决问题的,“没什么大事,我朋友送医院去了。后续的医药费什么的,都一块给了。”
陈衫这一点还是很看得起张昊的,出了事情,主动承担了一大部分责任,说了宋默尔两句,也是出自关心的角度。
“那么,确保人不会告你们吗?”
张昊确定,“没事,他不会的。怎么说,都是他理亏,没什么打不了的。”
“好吧。”
宋默尔走下台阶,“我累了,想回去睡觉。”
说到回去,陈衫才发觉自己把此行来炸宋默尔目的给忘记了。
“你暂时不回去你住的酒店,跟着我回你家一趟。”
“为什么啊?我不想回去,我一身酒气……姑姑又该担心说我了。”宋默尔出来玩的时候,打扮了花枝招展,化的大浓妆。
她现在就想回去,先把妆卸掉,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行了,我们不说了。走吧,我送你回去。”张昊也想赶紧撤退了。
陈衫拦着不让走,“不行。”看向宋默尔,知道决定权在她手上,要是她不愿意跟着张昊去,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老大受了宋女士的委托,一夜都在找我打听你的消息……我没能接到电话,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都已经是一个小时前的事情了。”
“你听我一句,默尔。既然宋女士都找到了老大那儿,说明她一直都是担心的。”
“不管怎么说,你都该跟着我回去。”
“可能宋女士担心地一晚上没睡着……”
陈衫继而连三地说了这么多,宋默尔还是有些恻隐,姑姑是很关心她的,这一点没有错。
而且,厉少城也在担心她,更不好意思了。
“好吧,我跟你回去。”
宋默尔问落单的张昊,“你跟我们走吗?一起回去吧,反正你也住我家隔壁。”
“行啊!跟你们回去吧,也没什么好玩的了。”张昊知道了陈衫来这儿的原因,是因为厉少城的指派。
不是由宋默尔单独联系而来的,成见放下了许多,对陈衫也没有第一时间见的时候的敌意。
“我们怎么回去?我平时骑的摩托车在朋友那儿。”
宋默尔想想道:“你去接我的时候,不是开的有车吗?”
“那辆车不是我的,是我们一进去酒吧,跟我们打招呼的那个朋友的。”张昊双手揣兜,早晨雨露重,空气格外的潮湿。
“我开车来的,坐我的吧。”
车是男人的玩具,张昊一下来了精神,“特助开的什么车啊?是不是限量版呐?”
陈衫微微一笑,不可置否,“也不是什么最新款了。”
张昊略挑眉,还真是限量版呢。
当一看到车的时候,骂了一句表示感叹的脏话,“我的天。九一一!哎哟,特助,你钱不少啊!”
跟着厉少城,难道是在老大身后负责捡漏?
倒是跟陈衫说的,不是什么最新款,但是在当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一代顶配啊!
张昊突然好酸,他都开始仇富了,虽然他也不是什么缺钱的人,但是钱都在他老爸那儿,要想花,还得自己挣。
所以说,住得起宋兰芝设计的别墅,却要在厉氏当一个普通的财务人员。
“你要是喜欢,你来开吧,我累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精神?”
看得出来张昊是真的喜欢,陈衫就成人之美了,把车钥匙找出来,递给他,“你开慢点。”
张昊明显的开心,还是假装客气了一下,“这多不少意思……”说着不好意思,拿到钥匙了,又爱不释手。
宋默看他的样子,比女人还要口是心非。
先坐上车了。
“走吧,司机。”
满足了张昊驾驶的梦想,就算是叫司机,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走着!”
嗖地一下,车以流畅飘逸的线条型轨道出去了。
“我不是让你开慢点吗!”陈衫怒斥,他发觉兴奋状态的张昊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张昊自知抱歉,“对不住,我慢点儿开,慢点儿……”
倒是把速度真的降下来了,但是陈衫想要在车内打盹儿的想法破灭了,因为刚才这么一吓。他睡意全无。
三人不约而同地没说话,一直沉默。
宋默尔坐在后排,来回反复地调整坐姿,她坐不住,心里老是火急火燎的。
“你怎么了?”
一直都在关注她的陈衫,忍不住问一声。
“我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往家里,我就越是心慌……”
张昊哈哈大笑,“当然慌了,宋女士还不得骂你吗?”
宋默尔根据他的话一想,倒是这么回事。
“可能吧。”
“闭上眼睛,先不管这么多,有了困意就不会心慌了。”陈衫建议道。
骊山上人烟稀少,风景秀美,初生的太阳从地平线升起,竟有红艳如虾色的光。
张昊把天窗放下来,“多美啊。”
一边开车,一边在欣赏视线所及之处的景色。
陈衫没说话,却也默认了张昊说的。
但是宋默尔绞着手,心急如焚。
“我们还有多久到家?”
“四十分钟吧。”张昊估算了一下。
陈衫提议道:“你要是担心宋女士的话,你打个电话?”
听取了陈衫建议的宋默尔给宋兰芝打电话,贴在耳边一分钟不到,她焦急地放下,“关机。”
“是不是睡了,这会儿还没醒?才六点五分。”张昊顺带看了自己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