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跟踪你。”厉少城冷笑一声,“即使在你心里认定我是这样的人,我也有自己的原则。不想说话骗你,我没有跟踪你。”
“可是在陈衫出现后,没过多久,你就来了。”宁千羽越想越生气,活在别人的掌控和监视之下,让她觉得窒息。
“来了又如何?打扰你和你的心理医生约会?还是说交流病情?要是你们没鬼,大可以到家里来。”厉少城言之凿凿,他想法是阴暗,但是也是被逼的。
谁愿意一天到晚被老婆怀疑这,怀疑那?
“你强词夺理!”宁千羽几乎是被气出了眼泪,“再说了,去家里……哪一个家?厉家别墅吗?”
厉少城震怒,她居然连他们的家都不愿意承认了。
“你再说一遍,那儿不是你的家,你还有几个家?是不是想跟别人重新组建一个?”
宁千羽不屈不挠,盯上他的绯色染红的眸子,平静道:“抱歉,那是你的房子,自打你跟姚微微的事情一出,我就再也没把那儿当成是家了。”
“厉少城,你好自为之。”
“你说,厉少城凭什么对她那么好呢?”
陈衫惊奇地看她,“你说什么呢?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非议的。”
宋默尔不满了,“为什么叫非议?你难道没看到她是如何跟厉少城说话的吗?你为了维护你的老大,可以去指责跟宁千羽有染的心理医生。”
“我说她又有什么不对?”
陈衫没来得及张嘴,一只手横插进来,给了宋默尔一个耳光。
“啊好痛……”宋默尔捂着脸颊,问责来人,“你打我干什么姑姑!”
宋兰芝没有理会她,对陈衫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是我没有管教好她。”
她在病房里闷着,一直都没有人来,便想着出来转转,谁曾想,能听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起一路这些。
“姑姑,你在说什么呀!”宋默尔显然对宋兰芝打她这件事情心有怨怼。
宋兰芝调整了脸色,对准她,“你又在说什么?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又是谁,去谈论人家家事?”
宋默尔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陈衫,这个时候他居然不帮着自己说话。
“你别看他,他现在还不敢为你说话。”宋兰芝看出来了她的把戏,道:“闲事莫理,不到最后,怎么知道结果呢?”
变化无常的事情多多了,宋兰芝看过的出人意料的解决还少吗?
她教育宋默尔的话,现在看来是全都白费了。
居然当着陈衫的面肆无忌惮地说出来,宋兰芝气急,直接愤愤道:“你简直是白长了一个脑子。”
宋兰芝有教育有文化的人,不习惯骂人,这恐怕是她骂出来的最严重的话了。
“姑姑!”
宋默尔在宋兰芝身后呼喊,她仍旧是头也不回,义无反顾地走了。
陈衫看宋兰芝已经给了她教训,而且又是这么的果断和决绝,就不再跟她讨论这件事情了。
“我们回去房间里面陪她吧,宋女士估计在收拾东西了。”
起先他们出来的时候,宋兰芝跟医生要办出院。
“嗯。”宋默尔闷闷地点头。
姑姑反应这么大,她以后都不敢在他面前提前厉少城这个名字了。
宁千羽像是个漂浮的叶子游荡在大街上,她的意识虽然清楚,可是混沌,没有办法辨认自己想要做什么。
对事情提不起来兴致。
欧阳一直待在医院附近的商城里,找了一家咖啡店坐着。
他想等顾泽之出来跟他好好谈谈。
但是没等来顾泽之,守到了宁千羽。
欧阳丢下一百块在桌上就冲出去,拦住她,“宁千羽!”
这倒是头一次,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你在这儿做什么?”
欧阳定睛一看,反正她根本不在‘状态’轻轻地碰了一下她。“你有没有事?”
宁千羽像是个不倒翁娃娃,一碰就歪倒在他怀中。
宁千羽醒来,午后余温燥热的光打在脸上,晃着她的眼睛,几番尝试睁开又无奈,动手去揉。
一只手抓住了她,接着是一条冰冰凉凉的洗脸巾敷在眼睛上。
“你……可以放开我了。”
松开了她,宁千羽拿洗脸巾擦拭,眼帘是一阵舒润是湿意,片刻后,睁开眼,“顾医生?”
“看得出来你很惊讶。”顾泽之自然落座,噙着笑看她。
“嗯,反正也瞒不过你……”宁千羽左顾右盼,“这是哪儿?”
安静的一隅,面积不大的小屋内,有田园山野的气息,碧绿的墙纸搭配上木质枝条编制家具,莫名使人平和下来。
“我的家。”
“我为什么会在你家?”宁千羽记得她晕倒之前,碰到的人是欧阳。
顾泽之是专业素质过硬的心理医生,基本上宁千羽的想法都跳不过他的猜测,“欧阳在路上碰到你,随后叫来我帮忙,因为你老公的关系,我们商量了一下,为了不让你睡在大街上,只好把你往山上带了。”
“你的意思是,你的家在山上?”宁千羽再度被唬住了,原来医生的工资是这么低的吗?
顾泽之愉悦道:“是啊!我们医生不被人理解就算了,钱还这么少,要不,我按照你的建议,去做律师好了。”
听得出来他的意有所指,宁千羽放低了视线,盯着地板,“对不起。我知道我丈夫有时候,是这么不讲理的。”
“你不必这么难过,应该感到高兴才是。”顾泽之道,“你想,他要是不在乎你,也不会生气,对吧?”
宁千羽无奈地笑笑,“是这么回事没错,但是,他……”摇摇头,这便是人家说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还是不说他了。”
“顾医生,我们现在下山吗?”宁千羽想回家看女儿了,下午出来的时候,说好回去吃晚餐的。
跟女儿约好了,她不想食言。
“还不忙。”顾泽之走进小厨房,背对着宁千羽,开始操作锅碗瓢盆,“我还没有吃饭,吃了饭再走吧。”
“不,不用了!我还是回家吃吧,他们应该有做饭等我。”
“你的意思是,我要饿着肚子送你回家吗?”
他的话音太多严肃,宁千羽顿感无措,“不好意思……”
谁知下一秒,如雨过天晴,顾泽之转回头,对她展开笑颜,“吓着你了,该是我不好意思才对,好了,别这么紧张,我是逗你的。”手上拿厨具的动作倒是没停下来。
顾泽之对她狡黠眨了下眼,“不过,我是真的饿了。把病人放着一个人吃独食不是我的风格。所以说,我们还是吃了东西再去,我也有力气开车不是吗?”
宁千羽只好同意,“你说得对,是我没考虑清楚。”
中间的一点小插曲倒是没有影响宁千羽对小屋的新鲜感,“顾医生,我能四处看看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