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千羽垂眸，“你倒是说说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出门的时候，厉少城还在睡觉。
陈衫一下没了理由，有种做贼心虚的既视感，“我……来陪同事，偶然看到你进来。”
“偶然？”宁千羽仔细想这两个字，像是慢慢咀嚼某样食物，要吃透它的含义。
“是啊，老大没有陪着你来吗？”陈衫故意提到了厉少城。
“他在睡觉。”
陈衫心下一沉，难过不得了。
原来是趁着老大睡觉的时候，跑出来的！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千羽，我们走吧。”顾泽之拿好了公文包，扭了扭腕上手表。
陈衫眼尖地看出来，那是劳力士，表中精品。
一个心理医生在国内是什么收入，他清楚得很。
“这位是？”
顾泽之没有见过陈衫，疑惑道：“你是来做咨询的吗？对不起，我要下班了。”
“不是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吗？”
顾泽之指指宁千羽，“我要带她出去。”
“原来是这样，看二位这么登对，是情侣吗？”陈衫试探道。
宁千羽生气了，“陈衫！”顾泽之看穿了他的诡计，轻笑道：“我个人的名誉倒是无所谓，但是你不能损伤了厉夫人的名誉。”
“你都知道她是我们老大的夫人，你还跟她走的这么近？”陈衫怒道。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吗？
顾泽之温柔地解释道：“我是个医生，对病人的负责和取得他们的信任并不矛盾。”
“还取得他们信任？你要不要脸，我家夫人是有妇之夫！你懂不懂！”
陈衫为厉少城感到不值，被这么一个衣冠禽兽横插一脚。
顾泽之愠怒，“先生，我劝你还是注意你的说辞，我可以随时告你诽谤。我和宁小姐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关系。”
陈衫冷笑两声，“宁小姐？一会儿一个厉夫人，一会儿一个宁小姐，我看你是根本没把她已婚的身份记在心里。我猜，你私下里，肯定是叫她千羽，是不是？”
顾泽之脸上不自然，陈衫一望便知自己没说错。
“陈衫！”宁千羽怒了，“你是在查户口吗？或者说，你是当我不存在是不是？”
“我不敢，夫人。但是你跟这种家伙混在一起，有没有想过老大的感受，他这么拼还不是为了给你安稳的家？”
陈衫不忍心看到厉少城家破人亡，他有多爱宁千羽，身边人都清楚。
“我和顾医生不是你们想象得这么龌龊，我们是清清白白，坦坦荡荡的关系。请你、搞清楚！”宁千羽受够了他们往她身上泼脏水，加之病情，她疲累之余，更多的是有心无力。
她不愿再投入大量精力去回忆他们恩爱的过往。
“夫人！”陈衫无奈地喊道，“你但凡是有细心观察过老大，你就会明白你在心里是什么位置。”
宁千羽严肃的表情纹丝未动，“那是他的事情。”
她不想变成一个只会活在男人爱里的可悲女人。
“是吗。”
三人皆是意外，厉少城居然出现在门口。
身后还紧跟着宋默尔。
“老大，你怎么来了？”陈衫不禁问道。
厉少城走进来，浑然天成的气质威慑力逼人，他道：“我来看宋女士，顺便来拜会我夫人的心理医生。”
顾泽之愣神了一下，他居然也因为关注厉少城而没有反应。
随即道：“不好意思，厉先生。”他伸出手，“初次见面，我叫顾泽之，是厉夫人的心理医生。”
厉少城没有理会，径直地走向宁千羽。
顾泽之咬咬牙，眼中闪过狠厉的光。
宁千羽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她说完那句话就已经后悔了。
换做是任何一个爱慕妻子的丈夫都无法接受那句话。
她完全已经做好了被他言语还击的准备。
“老婆。”
几乎是同一时间，大家都注视着他们。
“不能因为昨晚分房睡，你就这么说话来气我。你说呢？”厉少城捏了捏她的脸，气道非常轻柔，眼神暧昧，像是在说情话。
不，他就是说情话。
“吵架是我不对，但是你换做其他人，也会跟我一样的反应，实在是不能怪我。”说着竟然有几分委屈了。
陈衫捂脸，老大你为了挽回你老婆，是这么不管我们死活的吗？
宁千羽意欲张嘴说什么，厉少城打断她，“老婆，这么多人看着，该跟我回家了吧。”
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生怕下一秒她就要被人抢走一样。
虽是幼稚，但护犊明显。
“我们走。”厉少城决定了，不容置喙。
陈衫乐意为他们让路，还是老大有办法，他以为他要大发雷霆，跟夫人大吵一架才算完。
没想到，原来是这么求和的……宁千羽走在前面，厉少城在后头，路过顾泽之的时候，他给了一记警告的眼神。
这是他的人，别妄想动。
陈衫叫上宋默尔也跟着离开了，留下顾泽之一个人，助理没成想把全过程看完了，询问道：“顾医生，还要替你找资料吗？”
“找齐了吗？”
助理递上她找到的资料，“都在这里。”
“好，我不出去了。就留在办公室，有什么事情你敲门吧。”
关上门，顾泽之顷刻爆发，把资料和衣服摔在地上，怒不可遏。
凭什么？他厉少城凭什么这么嚣张！
呵，既然他那么在意他老婆，他就偏要试探他的底线不可！
医院门口，“你放开我。”宁千羽努力挣脱开他的攥紧她的手，“厉少城，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刚在里头，你不是这样的。”厉少城放开了她，还以为他的示好奏效了。
“你看清楚，在里头这么多人看着，我忍心不给你面子吗？”前一秒还因为她的狠心大失所望的厉少城，下一秒又满血复活了。
他站到她跟前，高大的身躯罩住她，气场充足，“你还不承认你心里有我？”
宁千羽瞪他一眼，他一向是这么幼稚。
“我心里一直都有你。”好话说在前一般都是有转折的，“但是，我们现在的确存在不少问题。”
宁千羽看了看二人出来的方向，“我昨晚上跟你商量的，不能去找顾医生的麻烦。”
“嗯，我知道。”
“那么你为什么找到这儿来的？”宁千羽质问道。
厉少城正视她，“你在兴师问罪？因为那个破医生？”
“他不是破医生，人家有真才实学。”
“所以呢？”
宁千羽看不惯他无所谓的样子，“所以你为什么要跟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