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难道没有想过跳槽去当律师吗?专门处理离婚案子。”宁千羽认真想,要是他真的这么做了,基本上没有他搞不定的当事人。
因为对方在他面前无法说谎,他就能知道到底哪一方是过错方了。
“我不能当律师。”
“为什么?”
“我要是当了律师,就不能当你的心理咨询师了。”
宁千羽笑笑,“我要是有案子的话,可以找你不是吗?”
顾泽之不知道是说她天真,还是不懂事好,“你不是才说了让我去当,专门处理离婚案子的律师吗?”
“噢,对啊!”宁千羽拍拍脑袋,“我脑子转不过来了,你别介意。”
顾泽之一笑而过,表示不会在乎这些小细节。
反倒宁千羽抓着不放了,“我发现最近我的记忆力退化得很厉害,很多事情眨眼就能忘了。”
她说的有几分在理。
因为药有副作用,记忆力退化是显著的一个特点。
但是顾泽之不会对她说实话的。
“是因为失眠的关系吗?”顾泽之把话题往她的身上引。
宁千羽摇摇头,“不是,失眠不是这样的感受。失眠会使我不爱说话,易怒,爱哭。但是没有记忆力退化这一项。”
顾泽之略一思量,“千羽,为什么你要说你的记忆力是退化呢?”
“我……不知道,随便找了一个词语来形容。”
“一般来说,我们都会使用衰退来形同,你这样的用法,是不是你潜意识里在告诉你,你要把这个事情,认为得很严重?”顾泽之分析道。
宁千羽觉得有道理,点下头,“可能是。”
“要是你怎么想的话,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可能是因为药物的关系。”
顾泽之以专业口吻道:“因为我们的大脑对适应一个东西是需要周期的,要是它感受到了压迫,那么就会对你产生一种欺骗行为……”
在顾泽之知识输出的表现力下。
宁千羽再度沦陷,毕竟深信顾泽之的理论。
丝毫不关注他有东拼西凑的嫌疑,这跟她完全不懂心理学知识有关系。
“你坐在这儿,我去倒杯水来。”
宁千羽在他要走到门口的时候,“你记得帮我拿点药来。”
顾泽之装作没有听见,去而复返,“你之前说什么?”递给她一杯鲜橙汁。
“给你喂点糖,好让你的大脑不会这么难受。”
“谢谢你。”宁千羽一口气喝掉了半杯。
“都说是喂一点,你就不要一口喝完。”顾泽之说迟了,一杯三百毫升的果汁,一滴都不剩进入她的肚子。
“千羽,你不会难受吗?”顾泽之关切道,这么猛地喝一杯下去,胃会不舒服。
“没事的。”宁千羽丝毫不在意,好像喝过果汁以后,情绪会好一点。“我说让你给我拿药。”
顾泽之故作惊讶道:“上次给你的,我算过是在今天才吃完。”
“我今天拿去也没什么,我觉得。”宁千羽还不晓得自己已经落入了他的圈套。
“不行,你可以今晚上吃完了,明天来拿。”顾泽之作势一副没商量的份儿。
宁千羽果然上当,她对顾泽之开的药有了一定的依赖性。
不吃,感觉浑身不自在。
“我不想明天还要跑一趟。”宁千羽倒不是不愿意,而是她吃完了!今晚上的分量根本就没有了!
“不行,你明天过来。”顾泽之合上病历本,不愿意跟她多说。
但是宁千羽不会这么听话,一想到晚上头疼欲裂,无边寂寞在黑暗中吞噬掉她的时候,她不寒而栗。
明明现在是夏天。
“我今晚上不吃,一定睡不着……”宁千羽失落。
“千羽,你要知道,药不能这么吃,给你多少就是多少的量,不然副作用是你无法挽回的。”
顾泽之隐含的意思让宁千羽听出来了,宁千羽抓着他问:“你知道有什么副作用?”
“要是不按照医嘱,自己加大计量吃,肯定会有副作用,我们是按照严格管控为你开的药。”
顾泽之了然道,是知道了她加量吃的事情,
“我忍不住……我就想早点睡觉,然后早点起来。”
这要换做之前,对宁千羽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基本是她的常态,但是现在需要吃药来控制,可想而知,她的情形有多么严重了。
“我不会了,只有这一次!”宁千羽比了一个手势,顾泽之在心头冷笑,这跟嫌疑犯说自己没犯事一样。
“你还是需要每天来拿。”顾泽之坚持。
宁千羽哭丧着脸,“为什么?你还要刁难我吗?”
顾泽之束手无策道:“你在心里是这么想我的,真是白费一直以你的朋友自居。”
“那么你开药给我吃就行。”说到底宁千羽还是把话题放到了药上面。
来之前怀疑药有违禁成分,这会儿,她根本想不起来了。
“不行。”
顾泽之仍旧是否定。
宁千羽无论如何百般祈求,顾泽之都对她说不。
导致她心情极度崩溃,又开始在失望和落寞边缘徘徊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我开车送你回去。”顾泽之俨然是一副关心朋友的口吻。
可对宁千羽仿佛是无济于事。
因为她现在的状态感受不到,她在‘药效’过了之后,回忆起来才能有点体会。
“我们走吧。”顾泽之是话对于宁千羽来说,仿佛是在下一个命令。
她的执行力,靠的就是药物来支撑。
顾泽之的计划里是不会让宁千羽逃过的机会,所以,他是故意说,不给她带药回去。
喂给她吃的药,已经在那杯橙汁里,被她喝下去,充分吸收,开始发挥药效了。
“千羽,你坐着乖乖等我一下。我去找助理交代一点事情。”
“好。”宁千羽应道。
她平静的表情,使得她的五官多了一丝柔和和哀伤。
显然是个陷入深渊的女人。
同在一家医院的陈衫在收到厉少城的指令后,找了陈父在医院里做了准备。
但凡是要宁千羽出现在医院,就有人跟他们说一声。
陈衫正匆匆赶来,他一定要亲眼目睹那个男人和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站在紧闭门前,陈衫考虑一会儿,推门进去。
宁千羽还处在沉闷中,无暇顾及来的是什么人。
“夫人,你一个人在这儿?”陈衫询问之余,暗暗打量了里面陈设,低调奢华来形容不为过了。
看起来是意见普普通通的办公室,配套桌椅,书柜,沙发和茶几。
但是!都是牌子货!几乎是出自国际驰名的大品牌。
要不是跟着厉少城身后看过这么多,陈衫恐怕也会认为平庸无奇。
“你来这儿做什么?”宁千羽没什么好语气,压低了语调。
她像是被监视了一样不舒服。
“夫人,我只是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