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善良天真的人。
陈父像是想什么道：“你多大了？阿瑶。”
被叫到名字的阿瑶尴尬地笑道：“我年纪小，二十四岁了。”
“正好呀，你有没有……”陈父顿时来了精神，阿瑶打断道：“但是！陈医生你忘记了上个月你还吃了我给的喜糖。”
陈父如意算盘稀零八碎。
“陈医生，我先去吃饭了，待会儿有人换班。”看陈父消极的样子，阿瑶赶紧溜了。
陈衫下午提前来看老爸，科室里的人都熟悉他，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了。
除去尴尬和无奈之外，还有点觉得对不起自家老爸。
“陈衫。”
陈父把他叫进了办公室里，“你怎么有空过来？”端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浓茶。
“我的上司要过来看宋女士。”陈衫如实道。
陈父当即就变了脸，“你倒是说说你呀！一天到晚媳妇不知道找，就跟在你上司的后头跑，到底是你的上司重要，还是你这个老爸重要？”
“什么跟什么呀！爸，你怎么把你跟老大比呀？”陈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在你心里，你老爸都不配跟你的上司相提并论了？”
气死他了！
陈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认错道：“口误！口误！爸，不是我故意说的。再说老大也不能跟你比，我是这个意思。”
“这还差不多。”陈父没打算绕过儿媳妇这个话题，“你就说什么时候给我带一个儿媳妇回来！”
“爸，你以为是买白菜吗？大街上随便就能牵一个回来？”
陈父老顽童一般，离吹胡子瞪眼就差两撇胡子了，“你倒是给我牵一个回来……”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宋女士。”
陈父偶然想到，“这位宋女士是做什么的？连带你上司都要来看她？”
“她是木雕世家的继承人，拿过许多国际大奖的。”
“怪不得，她的侄女自然也是佼佼者了，看那模样，确实长得俊，就是太好看了，年轻小伙子都喜欢……”陈父拉低了语气，惋惜道。
“爸你说什么呢？什么年轻小伙子？”
陈父哼哼道：“你再不抓紧一点，宋默尔那姑娘就要被人抢走了！今早上看到有个男孩子陪着她来的，二人手拉手地走了。”
男孩子……说的怕是张昊吧。
人事部说的他早上请假了。
“既然都手牵手了，应该是在谈恋爱或者是预备谈恋爱，我就不去打扰他们了。”
陈父恨铁不成钢，“你个混小子，说什么呢！他们八字还没一撇，你就放弃了？”
“爸，你怎么就知道人家八字还没一撇？”
“我是谁！大半辈子都过去的人了，还看不出来吗？要是那个男孩子真是她的男朋友，昨晚上还轮得到你在这儿守着吗？”
陈衫恍然大悟一般，陈父骄傲道：“还不快点去人家面前混个脸熟。”
“我去看宋女士。”
看着榆木脑袋的儿子总算是开了窍，陈父心中稍微有点欣慰了。
病房外。
“请问宋女士在里面吗？”陈衫正巧碰到罗护工在。
“陈先生，你来了。”罗护工指指里头，“医生正在做检查呢，我们待会儿再进去。”
“好。”
待到医生检查完了出来，陈衫推门进去。
宋兰芝一见是他，流露出来喜悦的表情，“陈特助。”
“宋女士不必客气，叫我陈衫就好。”
宋兰芝看起来精神状态，比昨夜进医院的时候好许多了，笑着跟陈衫讲：“这会儿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怎么有空过来了。”
“提早下班，来看看宋女士你。”
宋兰芝有种民国名媛的气质，“是吗？麻烦你两头跑。”
“不碍事的，顺道过来一趟。”
门外响起宋默尔声音，“罗姐，你去吃饭吧，这儿有我守着。谢谢你了。”
“姑姑！”宋默尔拎着打包好的饭菜进来，“我给你带了吃的。”
陈衫回头，“特助！”宋默尔看到他大喊了一声。
宋兰芝嗔怪道：“没大没小的，你小声点儿，别吓着人家。”
“姑姑，没事的，他不是外人。”
陈衫略一思量，继而露出欣喜的笑容，“你去哪儿了？”
“没睡好，我去酒店休息了一下午。”宋默尔饭盒放下，“这是姑姑你常去的那家餐厅，人大厨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再去关顾他们家。”
“你还绕去北海路了？”陈衫一下意识到。
宋默尔新奇，“你怎么知道？有家叫北海园的餐厅，很好吃的。”
陈衫笑笑，“看来我们是有缘的，北海园是我妈妈和她好姐妹开的。”
“怪不得今早上的早饭口味总觉得在哪儿吃过。”宋默尔回以一笑，陈衫亦是开心地看着她。
宋兰芝看在眼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姑姑，来，筷子。”宋兰芝接过餐具，又放下，“陈衫吃过了吗？”
“还没有，下班就直接过来了。”
宋兰芝道：“下次就不用特意过来了，我打算出院。你可以到骊山别墅来玩。”
“什么时候的事情？”陈衫惊道。
宋默尔是一样的反应，坐下来，“姑姑，你为什么没跟我商量一下？”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我不想住在医院里，每天看着医生和护士来查房，换药，我想回家住。自己做饭吃，然后得空了，就去北海园。”宋兰芝这病来得凶猛又突然，她年轻的时候熬夜做木雕，也没什么大的病症。
“我想过了，既然没有办法治愈，就回家去住着，过几天安静消停的日子，我老了。经不起这人来人往的。”宋兰芝到老了，确实不爱吵闹，喜好安静。
不然也不会搬到骊山别墅这么远的地方。
“宋女士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想默尔也会尊重你的意见，我们时没有办法代替你过日子的。”陈衫明白宋兰芝的打算。
宋兰芝满意道：“还是你想得通。”
宋默尔一字不落地听完了他们的对话，也同意了。
“麻烦陈衫，你带着默尔去饭吃了过来，然后我们办出院手续。”
宋默尔就差点头，陈衫却道：“不行。“
“宋女士你摔下楼梯，造成了脑震荡和颅内损伤，具体能不能出院还要看医生的答复。”
陈衫道：“我会替你去问医生的。”
宋兰芝诧异之后转变为宽心，“你安排的周全，听你的。”
宋默尔和陈衫出来，并肩漫步在走廊上，“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劝不住姑姑的。”
“宋女士有自己的看法，你不能禁锢了她。”
“没想过要禁锢她，只是姑姑做了决定，没人能左右她。”宋默尔垂头道。
陈衫是局外人，看得清楚，“旁观者清，宋女士一生都活得很清楚。”
“是。”
厉少城提前去接到了约翰，他喝得烂醉如泥，左拥右抱，“你倒是很会享受啊。”
“布鲁斯？哈哈哈，你来了！快跟我喝一杯！”
厉少城听着他蹩脚的口音，“你什么时候学会中文了？”
“还不是因为你，我打算来到江城定居，不打算回那个小国家了。”约翰哼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