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师，你这么晚打电话怎么了？”
吴孟达笑了笑，“我老头子糊涂了，想问你在哪儿，约你吃顿饭。但是在家里拿起电话就想到你的办公室电话。”
“吴老师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做东。”
吴孟达仿佛是高兴极了，“后天，这周五，你正好休息是不是？”
“是的。”
“就这么定下了。”
吴孟达接着跟他寒暄了几句，主动挂断了电话。
厉少城颓废地坐在办公椅上，身子向后仰，闭上眼睛。
线索断了，该从何找起？
直觉告诉他，一直有只手，在无形推动这一切，他必须要把他找出来。
不知道困顿了多久，厉少城猛地一惊醒，漆黑寂静的一片，除了清冷惨淡的月光透进来些许，了无人声。
厉少城摸到了桌上的电话，一看有一条短信，是来自姚薇薇：少城，注意你身边的人。
厉少城猛地惊醒，良久额头上一层薄薄的细汗。
夜深人静。
厉少城一身酒气地回到别墅，室内幽暗不能视物，他打开大厅的灯，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千羽。”
宁千羽站起来面对他，“你去哪儿了？”她的语气平静。
“陪顾客应酬。”
“什么时候客户需要你陪伴到凌晨两点？”
厉少城想了想，脚尖朝着楼上转了个方向，他显然不想跟她谈话。
“我睡书房。”
“你现在跟我说句话都不肯了吗。”宁千羽垂眸，不想厉少城看到她眼中的泪光。
“好好休息，别想这么多。”此时正烦躁的厉少城根本不晓得，宁千羽最后一次鼓起勇气跟他说话。
他转身上楼，连声晚安都没有说。
装修豪华，位置开阔的餐厅一角。
“吴老先生，厉总裁来了。”服务员后头厉少城迈着自信矫健的步子上前。
走到了吴孟达对面，“吴老师。”
“坐下，不用过多拘泥，这儿虽然不比家里，但是还是自由。我知道你不喜欢热闹，特意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方。”
厉少城倒也不拘束，“有劳老师费心了。”
“我费心还不是因为难得约你出来一次。”吴孟达主动叫助理为厉少城倒茶。
“有消息说你跟寰宇地产的姚总来往很是亲密啊。”
厉少城微眯眼，“吴老师也喜欢听这些八卦了。”
“不是喜欢，是风吹得大，刚好知道了。话说，你不应该这么高调。我老了，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思想了。还是要以家为重。”
说来真的就像是为晚辈着想一般，可是厉少城身陷困境，看谁都是草木皆兵。
昨晚上姚薇薇的提示更是给他怀疑的理由。
“我知道了。”
最不乖的学生突然变得谦逊听话，吴孟达以为是自己教导有方，随便嘱咐了几句，又开始扯上生意的事情了。
“说到地皮，我有块地皮倒是愿意出让，可是没找到这么大的买主。你要是没事的话，帮我多看看。”吴孟达依旧一副商人嘴脸，不说多恶心，但是厉少城不喜欢被人算计。
“什么地？现在不是很多地都有人抢着要吗？”
“手续上出了一点事情，而且期限不是很长，可是放在手里没什么大作用，也是浪费资源和财力。”
旁人听了一般是要追问是什么原因，但是厉少城没问，他大概是猜到，地皮不是一般的商业用地，加上他说的期限短，肯定是要到期还给公家的。
这种地再便宜买来，无论是自建房，还是作为商用都不行，期限一到，公家就要主张收回。谁愿意在上面投大数目。
厉少城没说话，吴孟达自然是懂了。
“你既然没什么办法，我就找其他人了。”
夹菜的厉少城随口一句，“好长时间没看到，老师你带着小孙子出来晃了。”
吴孟达的孙子不过才上小学，但是尤其溺爱，好长一段时间里，吴孟达什么场合都要带着他。
厉少城不过是敷衍式问候一句，谁知道吴孟达竟然变了脸色。
很不巧的是，这时候进来一个人，估计是吴孟达的手下，在他的耳边悄悄说漏了几句话，吴孟达大惊失色，强撑着跟厉少城打了声招呼，“少城，我家里有急事，先告辞了。”
说完急匆匆地离开了。
餐巾拿来了擦了嘴，厉少城眸中藏着危险的讯号，丢下了餐巾在桌上只身离开了。
“帮我查查最近有什么人在跟吴孟达联络。”
陈衫出乎意料道：“查吴老师啊？老大，你是怎么想的？”
“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没什么，我只是感觉吴老师挺关心你的。每次我们遇上个什么事情，他知道了都会来找我们。虽然说是没帮上什么忙，但是还是担心我们，关心我们的。”陈衫点着头，“没错，是这样。”
“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每次他都能在我们出事的时候出现吗？”厉少城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陈衫一下坐立起来，“是啊！我还纳闷，不，我原先想的是，吴老师消息网灵通。在暗地厉很是关心集团……所以就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不管，一定要查。怎么样，我要个结果。”厉少城有了非人一般的狠绝，“要是他真的没事，我们追查一下也妨碍不了什么。”
“是，老大。”陈衫想起来什么又补充道：“老大，我们也不能光是查他一个人，秦灿那小子不是也有嫌疑吗？”
“好。”
宁杀错，不放过。厉少城发誓一定要找出来他是谁。
然而，结果令人出乎意料，陈衫拿到书面报告火速去找到了厉少城。
当时厉少城站在大楼顶端跟人打电话。
陈衫生生地止住了脚步，厉少城看是他来了，跟电话里头的人用外文说了一句再联系。
“什么事。”厉少城严肃地问，同时看到了陈衫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查到了？”
“老大，我想错了。”陈衫把文件夹递给厉少城，里头夹着一份书面报告，和十多张照片。
“吴孟达，才是背叛你的人。”厉少城眼神再度确认纸张上的字，陈衫一边讲解着：“吴孟达的孙子吴岳跃已经整两个月没有去上过课，相当于是消失。与此同时我找黑客黑进了吴孟达住处的监控录像，发现有一天的录像是没有的。”
“消失的录像和吴岳跃‘消失’那日是吻合的。”
厉少城合上文件夹，“我们大致可以猜到，吴岳跃，被绑架了。”
“是的！”陈衫惊呼道：“我万想不到，吴孟达对此事是知情的，现在吴岳跃找不到在哪儿。而绑匪唯一的要求，便是要吴孟达来监视我们。随即查看我们厉氏内部的情况，提供消息给他们，做出调整。”
厉少城眼中像是覆上一层寒冰，“所以每次他收到消息最快。”
“那么，秦灿呢？”
陈衫有几分愧疚在里头，她怀疑秦灿可以硬说是情有可原，在所难免，但是他没有把秦灿写在报告里。
是因为，秦灿是好人。
“秦灿他……实际上是取代了吴孟达之前在我们心中的立场。他才是因为关心，担心厉氏，所以会四处打听关于厉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