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没跟她谈好？”
“你管好自己就是了。”
顾密不得顾盼盼说话，率先站起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我上楼去打个电话。”敷衍完顾盼盼，顾密转头对老五道：“你照看好小姐，外头风雪吹得大，不让出门了。司机回家去了对吧？”
老五瞧了一眼顾盼盼，心领神会，道：“是。”
“你看司机都回家了，没人送你出去玩，就好好在家里待着。”顾密说得一本正经，煞有其事，根本没撒谎的慌乱。
顾盼盼一阵无语，都懒得拆穿他，道：“你怎么说都行。”
顾密满意地点点头，为自己成功哄了顾盼盼而骄傲，回到房间去跟姚薇薇打电话，决定跟她道歉。
接二连三的电话打过去都是无人接听，书桌前的顾密手交握，中间是手机。
他等着姚薇薇的回话。
“叩叩——”
敲门声把顾密的思绪拉回来，他道：“进来。”
应该是顾盼盼，他猜想。
结果来人是老五，老五站在门外道：“老板，我有些事情单独跟你说。”
“说。”顾密略显疲惫，在姚薇薇那儿过了几天的逍遥日子，一下子把他从闲适安逸中撤回来，存在的不适应也是正常的。
却又不得不面对，抬头认真地看手下。
“关于盼盼的吗？”
“大小姐很是在意你这几天不在家。她嘴上没说，但时常一个人坐在你们吵架的位置上发呆。”
老五仔细回忆，道：“她没有过过你没在身边陪伴的春节。她即使是念着你，也不说。”
“也不需要我们陪着她，就把我们撵回房间，偶然间，我出门前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我办完事情回来她还是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老五处在尽心为他们父女关系缓和的角度，竭力在劝着顾密。
“老板，她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同她也是一样的。”
顾密思考着老吴说的话，静默了一会儿道：“我清楚了，你下去陪着她。我等会儿来。”
老五关上门走了。
留下了顾密独自一人在房间内，老五说得没错，盼盼是他唯一的亲人，要是有了其他人，很显然会从他这里分走一部分他的关注。
顾盼盼已经习惯了他全心全意的爱护。
更重要的是，顾密不确定，如果姚薇薇真的生下了孩子，他自己会不会忽略顾盼盼。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把拥有的一切都给那个孩子。
一刹那，顾密下了决断，犹豫了多日的想法有了结果，更确切地说是，更加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他不要姚薇薇的孩子，也不要姚薇薇。
姚薇薇并不知道某人在期待她回话的瞬间，发生来了什么反转的想法，反正她是不可能在这时候给他回话的。
感觉到k是真的很急迫于计划的推进，因为他在挂完电话后，竟然伙同了马丁，亲自找上门来。
“嗨，我的薇薇。”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姚薇薇惊恐地喊出声，又意识到可能会被邻居听见，收了声。
“你该邀请我们进去才对。”
变声期过后的k说话比电话听筒更玉润，更好听，姣好青涩的面容更是符合了时下女性对鲜肉的定义。
然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心血来潮来看看你，不请自来，你不会介意的吧？”k温润的笑容真是让人怪罪不起来。
姚薇薇却深感恐惧，在她看来k这番假意友好，蕴藏了巨大杀机。
“k我已经听你的话了。”
“嘘。”少年慵懒地坐下，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安静。“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问候你。”
瞥了一地碎片，道：“我以为你转头向顾密的怀抱，会有多好的结果。”
“他一生阅人无数，看来你是高估了在他心里的地位。”
“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就可以离开了。”姚微微十分不满，提到顾密就是踩着她的痛处。
“我们是伙伴，肯定不会这么对你的。”
姚薇薇跟他们的寒暄到了难以继续下去的地步，她略微显出不耐烦，道：“你有什么事就赶紧吩咐。”
马丁变戏法一般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蓝色的文件夹厉密密麻麻的一叠资料，三厘米的厚度。
姚薇薇瞧了一眼，狐疑道：“这是什么？”
“别急，你听我说。”k好声好气道：“厉少城从前在国外白手起家，来源不是正大光明，后边转型成立了环宇。现在已经成为一家国际大公司，举世闻名。”
“你们想扳倒他？这很难吧？”姚薇薇拿起来这么一叠资料，极具分量。
“当然不是扳倒他，可是他毕竟安逸日子过得太久了，生活应该有挑战不是吗？”k说的无比轻松。
姚薇薇相信倾家荡产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是一样的效果。
听完了k的计划，姚薇薇遏制不住地发憷，道：“你们是要他家破人亡啊？”
“不不不，薇薇你这样的用词不对。”久久没说话的马丁插了一句嘴，“我们是希望他精进。”
“当然，不能精进到我们头上来。”马丁嘿嘿一笑，倒是把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
“绝望才能体会到期待的珍贵，薇薇，你学着他的话，不要怪我们了。”k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开合，琉璃色的眸如同是一汪清水在流转。
姚薇薇想到一个词，用到他身上，如何都不合适。
“你在想什么？”
被问住的姚薇薇连接上反应，一个怔忪，马丁凑到她跟前来，脸只差亲上她的唇。
“你离我远点儿！”姚薇薇有了怒气，薄薄的一层因为情绪激动而带的红色染在双颊，说着往后退了些。
用着惕的眼神看他们两个。
“你用这种态度跟我们合作是走不远的。”k提示了姚薇薇一句，冷冽的眼神放在她身上，跟春日里冰一般，既是温润得使人沉沦，又寒得人发抖。
姚薇薇披散着发，些许落在双肩，有一种不规则的凌乱美在里边。
她摇摇头，幅度不大，说话声渐重，确保是让二人听到。
“我不会背叛你，k。”
“一定不会。”她补充了一句。
姚薇薇怀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跟他们对视，k亲自到她走跟前来，单膝下跪，温柔地拾起姚薇薇的一只手。
姚薇薇心狂跳着。
k行了一个吻手礼，在透明的橱窗从外往内看，仿佛是求婚一般的现场。
“谢谢你的坦诚让我知晓了，我们拥有你。”
姚薇薇克制住语调，道：“我……不用谢！是我该说的！”
k晓得她跟一只被困于桎梏的小兽一样紧绷，暂时不难为她了。愿意做事的话，比什么都好。
“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强撑到k和马丁走人，姚薇薇像是绷直的线一下断裂，长吁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门背后。
她怕k和马丁又转回头来找她。
万籁俱静中有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恍惚的姚薇薇，姚薇薇强撑着去拿桌上的手机。
是顾密，姚薇薇想都没想把电话摁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