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落下后,老管家给上了四杯茶,釉色青花瓷茶碗,茶香热气袅袅。
“不愧是大家族。”白子傲赞叹了一句,点头对老管家示意谢谢,
“慢用,”
老管家识相地退下了。
现代人稍有用茶水待人的,茶具都能准备得如此有心,是符合主人家的气质了。
“你们尝尝喝不喝得惯。”宁千羽略微一笑。
“不管他们,估计是喝不惯了,毕竟在国外喝了这么多咖啡。”厉少层难得一见地端起茶碗,吹散了一口热烟,茶盖虚掩,茶水滑入口腔,香气逼人。
“你不是昨天还说不喜欢喝爸妈的茶吗?”
再是同床共枕也万万没想到,宁千羽能这么揭自己的短,再一看白子傲和温子辰,二人好笑到不行。
“也就你老婆大公无私,不包庇你。”白子傲说得像是厉少城犯了什么罪一样。
“你说些什么呢?好了,你们别管他的,我们来,是有些东西要给你看一下。”温子辰从大号的托特包里翻出一叠被装订好的文件。
“戚夫人你们认识吧?”
“知道。”宁千羽接过文件一看,是关于戚夫人儿子的生平描述。
“戚夫人死后,他的丈夫带着孩子失踪了,至今没人找到他们的下落。至于说戚夫人娘家那边,已经决定搬离江城,就这两天的事情。”
“那个孩子有没有事?”宁千羽揪心道。
厉少城拍拍她的手臂,“你听温子辰把话说完。”
“目前警方没有注意到,可能是他有意躲起来,可能是被之前安排到的黑市医生找了麻烦。”
白子傲紧接着说:“我们通过一些特殊渠道,了解到,当时戚夫人花大价钱找的中介,不是专门代理那位医生的,他是第一次做这个生意,他是一个医学院的学生。”
“偶然有了实习机会,在一位外籍医生身边实习,而后跳到了一个大的公立医院。”
“也就是在医院里,了解了戚夫人孩子的情况。专门去找了之前的医生导师说了情况,对方同意为戚夫人的孩子做手术。”
厉少城想了一会儿,认真地思考过他们的话后,道:“可是我们当时听戚夫人说,除开支付给中介的费用,没有给医生任何酬劳。”
白子傲点头,道:“对,关键就在这里。我们找到了登记在案的外籍医生,没有戚夫人说的那个人。不过,通过医学生,也就是中介的嘴,我们了解了,那位外籍医生叫费罗。”
温子辰道:“你们无法想象,费罗决定做这次手术,是因为其他医院都不愿意接受,他要挑战不可能。”
“他的目的是什么?”宁千羽通过这次谈话,认为自己三观都被刷新了。
“不为钱,你可以理解成,他是为了练手。”温子辰说话算是委婉再委婉的了,听了这种回答,宁千羽可以猜到,这位叫费罗的外籍医生,显然没有把人命当成是一个正经的事情。
“我又想起来,最后孩子不是在齐月笙的手里救回来的吗?”
温子辰和白子傲对视一眼,后面对宁千羽,道:“他是要挑战不可能,他成功了。顺便挑战了齐医生。”
“太可怕了!”宁千羽惊讶地瞠目结舌,简直不能相信!“万一孩子再半途出了事情怎么办?或者是齐医生根本接受不了他的挑战?”
后知后觉的事情,仍然没有锐减掉事情的可怕性。
“千羽,可能这边是那位医生的目的或者是其他的,我们无从得知。”
白子傲适当出来转移话题,道:“唯一一个好消息是,费罗消失了,在做完手术后。”
“这是什么好消息?”宁千羽没搞懂了。
“说明他心虚害怕,等到风声一过,他又会出来的。”
“所以我们需要留在江城。”白子傲和温子辰已然是进入了戒备状态。
“我们已经向上头申请,申请的批复已经下来,必要的时候,我们会用到当地的一些力量,来帮助我们找到这些人。”
说白了,需要厉少城来拨款做相关支持了。
“你们要钱就直说。”厉少城闲适地躺进沙发里,一副能奈他何的模样。
宁千羽看他一眼,随即对二人道:“你们别管他,我来帮助你们,我回去亲自写一张支票给你们。”
“还是千羽能干。”白子傲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自然是不吝啬地夸了一番宁千羽。
厉少层不满意了,出钱的事情能让她来吗?就跟说好请客吃饭一样,这时候说的便是面子问题了。
“你怎么能出钱?”
“我不出钱,待会儿你写一张,我转交给子辰。”宁千羽侧头,讨俏的模样乖到不行。
温子辰双手合十,做一个感谢状,道:“多谢千羽了。”
“我怀疑你们夫妇是来骗财的。”厉少城哼哼两声。
“厉总裁这么多钱,被骗一下当是做慈善吧。”温子辰趁机夸赞一下好友,毕竟肉疼的人是他,自然是要多多关怀的。
“你们哄得我老婆团团转,不给你们钱,估计人都要给我拐跑来了。”厉少城可不吃温子辰的怀柔政策。
白子傲却打算撤退了,拉着温子辰站起来,道:“不管如何说,目的是达到了。我们该告辞了。”
“过河拆桥。”某人再度哼哼两声。
“为民除害。”白子傲剑眉一挑。
“我们让管家送你们出去。”宁千羽跟着一道站了起来,瞥一眼在沙发上坐着的厉少城,道:“他们要走了。”
“慢走不送!”厉少城掌心对着他们。
“好,我们回去了。元宵节后再见。”温子辰微微一笑,宁千羽与她拥抱,嘴边贴近她的耳朵,“希望你来年有个小宝宝。”
温子辰羞赧地低下头,怎么人人都在催促她要宝宝?顿感压力如山,勉强算是接受了她的祝福,回道:“谢谢你的祝福,我也很想了。”
“走吧。”白子傲牵着温子辰的手,对宁千羽道:“不用送。”二人跟着管家的脚步出去了。
待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宁千羽坐下,对厉少城道:“你在干什么。”
“拨款。”
“拨什么款?”
宁千羽好奇地凑过头去,难道说厉氏集团又有了新的慈善救济项目了?
厉少城斜视好奇宝宝一般的宁千羽一眼,道:“不是你刚促成的吗?”
“给温子辰他们的啊?”
“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什么呢……”
“你拿你老公的钱去借花献佛,还不得你老公我先出钱吗?”厉少城一一提示她步骤。
宁千羽则是笑嘻嘻地挽上他的胳膊,道:“是呀是呀!我想借花献佛,也得老公能干才行啊!你要是挣不到钱,我能跟着你混吗?”
“小东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老公没钱了,你就要抛家弃夫了?”
宁千羽好笑得肚子疼,好一会儿道:“你要是没钱了,我养你!”
厉少城傲娇地像只被众星捧月的稀有动物,“这还差不多。”
二人嬉笑打闹的场面被二楼凭栏前的夫妻看在眼里,席南握着宋蓝雪放在他胳膊上的手,倾尽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