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厉氏毕竟是业内翘楚,薪水待遇还好说,但福利是其他企业难以企及的。”
“闭嘴!”一提到业内翘楚这四个字,秦其峰就来气,一通火都往司南身上撒,“他小子也不看看当初是谁给他支持?不是我立牌众难,给他凑齐这么多投资人,他小子能有今天?”
“不过是让买几个点的股份给我,都不肯,忘恩负义的人,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司南不禁脱口而出,“您不也是靠着他赚了这么多钱,不是您急功近利,在海外投资失利,把钱败光了,也不会想着要在总擦身上搜刮油水!”
秦其峰的最真实的想法,不是为了给他的继承人展示拳脚的机会,更不是让他进去江城上流社会。
他不过是赔光了钱,想赖着一张老脸,想要低价从厉少城的手里买下股份,高价卖出去,赚取差价套现。
至于,他找的继承人,不过是个幌子,他知道厉少城防备心重,了解清楚他身边的人。故而装作要把家业托付出去的样子。
“事到如今,你还有脸叫他一声总裁?”
司南的羞耻心一下逼近最高点,是啊,他做得事情显然不能允许他再这么称呼厉少城了。
“你的好总裁,可能还以为自己高枕无忧,在办公室厉坐着等着你写报告出来,进军蓉城的房地产行业。”秦其峰嚣张的嘲笑声突兀地响起,一字一句像是个铁钉把司南钉在耻辱的墓碑上。
“上了贼船,还想全身而退?我告诉你,没什么条件讲,不然我把你赌钱输掉项的资金的事情,捅给厉少城,以他的狠心决断,你以为你在江城还混得下去?”
司南冷汗涔涔,他想起,当初在拉斯维加斯赌场赌钱输得一败涂地,面对当地警方扣押,语言不通,束手无策的时候。
是秦其峰帮助他逃过一劫,还补上了项目资金的空缺。
所谓的项目资金,说白了,就是厉氏归还给荣氏银行的那笔钱。连本带利,接近七千多万。
他一次赌博,输掉了七千多万。
所以,任由秦其峰拿捏也只能说是自作自受了。
关键是,秦其峰还有后招。
“这次的事情你好好做,中间的红利我不会少了你。你上次跟我出去吃饭,你女人不说要去迪拜度假?”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说的便是秦其峰这种路数。
“我出钱,让你们玩个够!”
“嗯,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司南阴冷地讽笑了一声,说的好听呢,是他出钱,还不是从荣氏抽回扣?
这回竞标给的预算高达三个多亿,还不算后期建设投资,竞标成功后,建成的豪华建筑区,可以跻身为全国排进前十的豪宅。
总值估算超过十五个亿,怪不得秦其峰找上他,不说分一杯羹,光是转手一道,油水都有不少了。
司南掏出西装外套里的汗巾,一边擦一边往电梯走。
按下楼层键后,到下一层便停下了。司南莫名地紧张感爆棚,电梯门一开,站在门口的萧萧抬起头来。
“组长!好巧,在这儿遇到你。”
司南谨慎地看了一眼她嘴角周边凌乱的口红,有意道:“我上天台透透气,你呢?”
萧萧双颊的绯红犹在,在想怎么敷衍司南。
司南率先道:“是和男朋友见面吧。”
萧萧被戳中了心事,既有对恋情甜蜜的羞赧,也有失措的慌张。
“没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厉氏有参照的外企的明文规定,公司职员不得与内部成员恋爱。
“我……”萧萧迟疑了几秒。
“你把口红印擦一下。”司南一直一语道破,使得她无处遁形,被迫承认。
萧萧只好道:“谢谢组长。”
司南按下楼层间,萧萧看离办公区还有两层,疑惑的目光投向他。
“我去茶水间找点东西吃。”末了,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当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我组内优秀的成员。”
萧萧欢快地点头。
恋情被迫隐瞒大家,她心里也不好受,都没有一个人与她分享。她大学刚毕业,进入公司不到三个月。
司南对她是有知遇之恩的,当初有个女孩跟她同时竞争,相比较之下,她的实力岁有所欠缺,但长相不俗,表达落落大方,萧萧不善言辞,占了下风。
这一点上,面试官都倾向于选择那个女孩。
萧萧原以为没有希望了,结果过程中一直没说话的司南却提出了两个专业性强的问题。
高分毕业的萧萧自然是对答如流,一番比拼下来,回去等消息的萧萧得了机会。
正式入职后,司南力排众难把她收入自己的组内。组内同事后来告诉她,面试小组一致投票给那个女孩,说是能力可以培养,司南坚持把她留下来。
既然司南这么维护她,她肯定是要做些事情来报答的。
怀着感恩的心态,萧萧回到座位上就开始卖力地浏览和总结数据,力求为项目多出一份力。
去了洗手间泼冷水洗脸,清新头脑的司南随紧跟着回办公室。
推门进去的瞬间余光瞟到了工作认真的萧萧。
对不起,司南关上门默默在心底道。
他想起秦其峰让他找人嫁祸的事情,很显然,他选定了萧萧。
毕竟她没结婚,不用承担经济压力,而且,她的个人资料里看得出来家境不差。
“不能怪我,毕竟你是我招进来的,当初我给了这个机会,现在我把机会收回去,也不怎么样吧……”司南无声地喃喃道,不断催眠自己。
他做的这些事情是情有可原,有苦衷的。
“组长。”
秘书敲门后推门进来。
吓了司南一大跳,秘书也是同样诧异,完后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组长,是我吓到您了。”
秘书的惶恐道歉并没有缓解司南的紧绷的情绪,反倒是加重了他的恐惧。
“闭嘴!你给我闭嘴!不准再说对不起。”
秘书显得更无辜了,哑然彷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半天过去,司南冷静下来,对秘书解释道:“我最近压力大……不是很能控制情绪……”“你有什么事情,你说吧。”他揉着眉心俨然一副被工作拖垮的疲惫样。
秘书对他怪异举动瞬间释怀了,主动劝慰道:“组长你注意休息,不能为了工作不顾身体。”
“我没事。你说,什么事找我?”司南又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秘书肃然起敬,能当组长不仅仅是业务能力,拼命的态度也必须具备!
“总裁秘书打内线进来,说是请您上去一趟。”
厉少城找他,多半是跟竞标的事情有关。
“我知道了,马上上去。”
打发走了秘书,司南把工作笔记和笔带上往32层。
“老大,人来了。”陈衫对窗前眺望的厉少城说。
“让他进来。”
“总裁,您找我?”站在房间里的司南勤恳道。
厉少城转回头,锐利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随口道:“你进厉氏多久了?”
拉椅子的手骤然停下,司南推推眼镜,想了一会道:“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