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蓝雪白了她一眼,道:“我当然是来看我的宝贝外孙女的。”
“可是你们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能回国吗?”
宁千羽疑惑并且羡慕着,她这对父母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整天各处飞,两个人跟连体婴儿似的。
跟在宋蓝雪身后的席南解释道:“那是你妈妈骗你的。安安出生的时候我们没赶得及回来,已经很是愧疚了。再错过满月宴,你妈妈估计要跟我闹一年。”
听见他们说话,一旁的姚薇薇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对几乎不能一眼确定实际年龄的夫妻,竟然是宁千羽的父母。
她起身打着招呼,“伯父伯母好。”
宋蓝雪一看见她立马小声惊叫起来,“呀,好漂亮的丫头……席南,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问到的席南笑而不语。
宁千羽对她这位几十年如一日仿佛少女般的妈妈很无奈,道:“妈,你问这种问题究竟是想听什么答案呢?爸要是说不漂亮,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爸要是说漂亮,你会很开心?”
“你说什么呢,妈是这种小气的人吗!”
宁千羽果断的点头,道:“某些时候,女人都非常小气。”
宋蓝雪争辩不赢自己的女儿,只好哼哼了两声,然后将所有关注点都投向了那个小小的肉团,像看见了什么宝物似的,两眼放光。
姚薇薇适时将安安递了过去,道:“安安好乖的,伯母抱抱看。”
“好啊。”
宋蓝雪满脸欣喜,小心翼翼的将安安接到了手里。
姚薇薇转而看向宁千羽,道:“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没事,你再歇会儿,大家又不是外人。”宁千羽挽留。
姚薇薇摇头,道:“我再不出去,只怕某个人要打电话来了。”
宁千羽心有灵犀,戏谑的看着她,道:“那好吧,我就不跟顾老板抢人了。”
姚薇薇又跟两位长辈道别,然后才走了出去。
休息室里只剩下祖孙三代四个人。
宁千羽开口问道:“爸、妈,你们这次回来又打算呆多久?”
宋蓝雪抢先道:“不呆多久,这趟回来,我们只有一个打算,就是把安安接走。”
宁千羽瞬间睁大眼眸,“接安安……?”
席南笑着在宋蓝雪旁边坐下,道:“别听你妈妈胡说,她是越活越小了,就喜欢开玩笑。”
宁千羽啧啧摇头,“她会越活越回去,还不是爸你给惯的。”
席南挑眉不言。
宋蓝雪越看安安越觉得可爱得不得了,含着期待的看着自家女儿道:“千羽,不如你真把安安交给我们吧?我外孙女可比你小时候可爱多了。”
“妈!”宁千羽直跺脚,“你想夸那个小家伙就直接夸,何必拉一个踩一个的!”
宋蓝雪悻悻道:“我说的是实话嘛。”
宁千羽:“……”
被女儿瞪得受不了了,宋蓝雪转而去看着温柔多了的席南,可怜巴巴道:“你女儿如今好歹也是当妈妈的人了,怎么一点都没有学会温柔?都怪你的遗传基因不好。”
宁千羽气闷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偏偏,对于抱着如此偏颇念头的母亲,她那对外人冰山一样的老爸还毫无底线的惯着宠着。
“是,是我不好。”席南直接将所有过错都背到自己身上,又无奈道:“不过能怎么办呢?女儿如今已经长大了,嫁了人,我也不好再管教她了。”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
宁千羽实在听不下去了,合着为了展现他们两人之间的恩爱无比,她就得无辜的充当那个筏子?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席南久居上位,倒是很懂得平衡之术,哄好了老婆,还不忘稍微顾及一下女儿的心情,转移话题道:“你怎么样?照顾宝宝吃得消吗?”
宁千羽哼哼,心说,你还知道关心我啊。
她没好气的嘟囔:“没什么吃不消的,反正大多数时候也是她爸在管她。”
“真的?少城都是怎么管的?”
自家那女婿带宝宝会是怎么个情形……宋蓝雪兴趣颇浓。
宁千羽只需一眼就知道她家老妈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囫囵道:“什么都管,除了喂奶。”
宋蓝雪八卦之心没得到满足,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夸赞了一句,“少城可真是好爸爸。”
说曹操曹操到,宋蓝雪话音刚落,厉少城就走了进来。
宁千-羽抬眼看他,问道:“-你怎么进来了?不在外面招待客人可以吗?”
听这女人的口气,似乎还不怎么想要见到他。
厉少城斜睨了她一眼,有些不悦的抿着薄唇。
宋蓝雪眼珠子转了转,还在一旁火上浇油,道:“千羽啊,就算你可以一直赖在这儿偷懒,一点不想少城,可我们安安会想爸爸啊。”
宁千羽绝倒,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她白了一眼她家那位唯恐天下不乱的老妈,干脆闭嘴。
沉默是金,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宋蓝雪在女儿身上找到了智商的优越感,心情分外愉快,将安安递给厉少城,道:“安安这么可爱,一看就像爸爸。”
“妈说得是。”厉少城丝毫不见谦虚,接过女儿抱在怀里,唇角微微上扬。
宁千羽在一旁,觉得自己活像个外人似的,恨不得捂上耳朵,将他们那一大家子的声音隔绝在外。
这时,宋蓝雪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一边打开盒盖,一边冲着安安笑道:“宝贝,外公和外婆送你一个小礼物好不好啊?”
厉安安没什么反应,宁千羽的注意力倒是被吸引过去了。
只见宋蓝雪从那小盒子里拿出了一片小玉锁,玉锁小巧精致,远看平平无奇,近看就能看出它的特殊和匠心独具。
小玉锁并不是完整的一片,而是由三部分构成,外圈是一个长命锁形状的玉环,玉环占了整体的三分之二大小,而里面部分则是两枚类似象牙形状紧紧合抱在一起的两瓣玉牙,玉牙的形状莹莹泛绿。
转瞬间,小小的玉锁已经挂在了厉安安小朋友细致白嫩的脖颈间。
宁千羽将那小玉锁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爸、妈,你们是从哪儿找到了这么别致的东西啊?”
价钱是不必问了,就算她自己不怎么识货,却也看得出来,那枚小玉锁一定价值连城。
宋蓝雪想了想,很诚实地说道:“忘了。”
恋爱脑女人真可怕,记性估计还不足七秒。
对自家老妈,宁千羽是差不多绝望了,转而去看着头脑明显好用很多的父亲。
席南解释道:“这是我和你妈妈路过y国的时候拍下的,据说是一位公爵送给他刚出生的儿子的礼物。为了这件礼物,当初那位公爵费了很大一番心力。”
宁千羽手指下意识摩挲着小小的玉锁,点了点头,原来这是一位父亲对儿子的爱的赠礼。
不过……
“既然是有来历的东西,为什么会拿出来拍卖呢?”宁千羽心里好奇,毕竟依照常理而言,一件凝聚了父亲爱心的礼物是应当被好好保存的。
“我听说是因为那位父亲病重,他儿子才把这个小玉锁拿出来拍卖的……大概是为了筹钱吧。”宋蓝雪抢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