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号桌。”
“5号桌。”
不知不觉间,依旧在举牌加价的就只有1号和5号桌了。
宁千羽他们自己坐的就是1号桌,如今出现了一个强劲的竞争对手,她自然心下好奇,忍不住朝5号桌看了过去。
结果……
看见的竟然是两张熟悉的脸孔,那边桌上坐的就是前不久才一起患过难的顾密和姚薇薇。
一丝愕然划过,宁千羽忍不住凑近厉少城耳畔,小声说了句:“遇见老熟人了。”
厉少城看过去的时候,恰好顾密也在朝这边看过来,两人视线对上,都微微地点了点头。
不过虽然是熟人,该争的还得争,该抢的还得抢。
又是几轮加价下来,如今那颗夜明珠的价格,已经在最开始的竞拍价上翻了翻。
举牌小能手陈衫心里有一种撕裂的痛感,老大,这真是太烧钱了啊!
虽然一颗心疼得在流血,但举牌可是举得毫不迟疑。
就连宁千羽都有些绷不住了,道:“厉少城,算了吧,也不是什么必不可少的东西,干嘛花冤枉钱。”
“钱挣了就是用来花的。”厉少城口吻理所当然。
宁千羽:“……”这道理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此刻,5号桌上的姚薇薇也跟她有差不多的心情。
“顾老板,你今天带我来这里,是真心想为我送一件礼物,还是想烧钱给我看?”
顾密微微一笑,“薇薇,你这是在为我心疼了?”
“我只是见不得浪费。”
“只要你喜欢,就不叫浪费。”
姚薇薇直直看着他,认真道:“按照现在这个价格,这颗夜明珠即便我喜欢,即便顾老板真的将它买了下来,我也不会要。”
“薇薇,你就是固执。”顾密半是感慨半是无奈,“想送你一件礼物都送不出去。”
姚薇薇垂眸,手上把玩着自己坤包上的配饰,道:“礼物的高低贵贱不能说明全部。再说,我也不需要你证明什么。”
“那你是铁了心不会要了?”
“是。”姚薇薇斩钉截铁。
顾密闻言,朝着后方的阿杰一个眼神示意,阿杰随即就停止了继续举牌。
“……好了,我宣布,今天这颗夜明珠归1号桌客人所有,成交价,1亿8000万!”
掌声唏嘘声惊叹声顿时充斥在整个拍卖大厅里。
拍卖结束,拍卖行工作人员将夜明珠放在盒子里装好,毕恭毕敬地送到了厉少城面前。
“厉先生、厉夫人,恭喜。”
厉少城微微一点头,陈衫立马将盒子接了过去,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了出去。
拍卖行大门外。
顾密过来主动打招呼,“今天真是恭喜厉总和厉夫人了。”
“多谢顾老板相让。”厉少城回应道。
比起场面话说得极溜的两个男人,宁千羽和姚薇薇就显得平常多了。
“厉夫人上次没事吧?”
“姚总身体恢复好了吧?”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闻言,又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然后相视一笑。
寒暄了几句,几个人就道别了。
回去的路上,宁千羽将头枕在厉少城肩头,拿着那颗天价夜明珠左看看右看看,道:“这家伙还真贵,鹅蛋大小而已,果然那句话说得好,珠不可貌相。”
厉少城:“……”
把玩了一会儿,宁千羽又将注意力转向了厉少城,道:“你是看我怀了宝宝,所以才想要送我这样一个礼物的?算是怀孕的奖励?”
“……你是这样想的?”
原来在这个女人脑中,他连送个礼物都这么功利。
厉少城心里有些发堵。
宁千羽狐疑地看着他,道:“那总得有个由头吧。”
厉少城索性不搭理她了。
看着他那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线,宁千羽终于开始自我反省了。
自我反省的同时又暗戳戳地吐槽。
小气鬼男人!
别扭闷骚男人!
不过就是说了两句让他不顺心的话,他还装出那副要人哄的样子,又不是孩子了。
他抿着唇,她就嘟着嘴。
陈衫依旧当他的透明人。
僵持了一小会儿,看在他送了她礼物的份上,宁千羽还是先妥协了,将夜明珠放好,勾住他的脖子,蹭了蹭他的下巴,软糯着声音哄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让我高兴一下,没有任何目的,我很感激,也很开心,行了吧?”
好话说了一大堆,厉少城终于啃看她一眼了,“真心的?”
宁千羽对着心口位置虚抓了一把,然后将手心摊到厉少城面前,努嘴道:“咯,把真心掏出来给你看。”
厉少城斜眼:“……”
另一辆车上。
“厉总对厉夫人到真是一往情深。”顾密仿佛随口一说。
姚薇薇却知道他这话是专门说给她听的,“我自己长着眼睛呢,顾老板不必说这些话来刺激我了。”
“你既然知道,还想一心撞南墙?”
姚薇薇沉默了。
一段无望的感情就如一张网,被网在其中的人,时时都有透不过气来的危险。
何况,那人是厉少城。
这就注定了这张网还牵扯着道德的枷锁。
她拥有恣意张扬的性格,却并不代表她可以对世俗礼法毫不顾忌。
事实上,她也会在意别人的眼光,会害怕三人成虎,会害怕被唾沫星子淹死。
当然啦,其实她根本不用害怕这些的。
因为,她和厉少城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根本无法靠近,又何来的触碰到道德枷锁呢?
“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你疗伤的工具。”顾密突然出声道。
姚薇薇回过神来,又恢复了盈盈带笑的模样,调侃道:“顾老板这样,难道不会觉得自己太卑微了?”
顾密意味深长,道:“有句话叫甘之如饴。何况……我给你的,也不是太纯粹。”
去过林盈墓前,姚薇薇自然明白他的话下之意,弦外之音。
姚薇薇惆怅得半真半假,轻叹一声道:“果然,人还是活得糊涂一点好。听顾老板把话说得这样清楚明白,不知怎么的,我好生心酸。”
两个人看着彼此的眼睛,就像两个对弈的棋手,都在彼此眼睛里看见了并存的两种东西。
一种是火热的固执。
一种是冰冷的清醒。
这时,车身突然猛地一震,轮胎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刺人耳膜。
突如其来的事故,引得姚薇薇本能地发出尖叫声。
“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撞上前座的时候,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地将她护在了怀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密的声音是姚薇薇从未听过的严厉,她抬眸,正好对上他关切的眼神。
阿杰也是惊魂未定,道:“老板,是对面那辆悍马突然变道撞了上来。”
悍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