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水果!”这段时间以来,唯一能让宁千羽胃口大开的东西,也就只有那种酸到极致、平常人吃着都会觉得酸倒牙的水果了。
“不行!”厉少城拒绝,光只有水果的营养怎么够?
“厉少城,你凶我!”宁千羽立马眼冒泪花,控诉刚刚厉少城的口气之强硬。
厉少城自己也有些后悔,于是立马放软了语气,道:“不哭了,不哭了,都是我不好,我认错好不好?”
“那你让不让我吃水果?”宁千羽逮住机会,立马提出蛮横条约。
老婆是天,老婆是地。
何况,老婆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
厉少城还能说什么呢,只好作出让步,“那今天晚上吃水果,不过,下一顿一定要吃饭。”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反正眼前的问题是解决了。
宁千羽脸上终于散尽阴霾,露出了笑容,高高兴兴地跑去窝在沙发里,端起了水果盘。
刚吃进去一瓣酸得不得了的青桔,她就疑惑地转头,“你不去吃饭,也坐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厉少城也捡起一瓣酸桔子丢进嘴里,然后好看的脸立马成了包子褶。
“……”宁千羽很想大笑出声,却又不禁有些心疼。
犹豫了一小会儿会儿,她终于还是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水果盘,带着一种慷慨就义的悲壮气势站了起来,“老公,走,我们两个吃饭去!”
厉少城眸底隐隐浮出了笑意,起身,捉弄似地揉捏了一番宁千羽挺翘的小鼻头,嘉奖道:“真乖。”
“哼!”
他总是有办法让她服软!
宁千羽只恨自己不争气,狠不下心肠,永永远远会吃他那一套软招。
饭刚吃上没几口,厉少城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只见是个陌生号码,挂断,正准备回餐桌,身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老公,是谁啊?你怎么不接电话呢?”宁千羽疑惑地看过去。
“不认识。”厉少城坦白道,却还是在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接了起来。
“厉总,想听见你的声音可真是不容易啊。”手机里传来一道妩媚的声音。
“是你?”厉少城想起下午收到的匿名信息,本能地作出反应。
“聪明!”
“有事?”厉少城口气淡漠。
“哈哈哈……”妩媚的女声肆意张扬地笑了起来,“厉总果然与众不同,按照常理,一般人不是都会问你是谁的吗?有趣,真是有趣!”
“按照常理,主动联系别人的人自然会先自报家门。”厉少城用对方的口吻回击。
那女人越发笑得收不住,“厉总,我可真是爱死你了,不如今天晚上相约一叙?”
“如果这就是你的目的,我劝你早日收手。”
“哎呀呀,厉总,你可真是不近情理,一般的人主动邀请我,我还不会赏脸呢。”女人故作娇嗔。
厉少城一言未回,径直将电话挂断。
挂断电话不过才一两秒,信息又进来了:
“厉总这么拂逆我的面子,小心之后会后悔哦。”
厉少城扫了一眼信息,冷哼一声,将手机搁回了原处。
回到餐桌,宁千羽好奇地询问:“刚刚是谁呀?你不是说不认识吗,不认识你们怎么还讲了这么久?”
厉少城想解释,却又怕宁千羽会因为对方性别的问题而胡思乱想,便只说道:“最近谈合作时遇到的一个难缠的人物而已。”
宁千羽惊诧道,“这个世上还有连你也搞不定的人物?”
“小嘴怎么这么甜?我试试是不是抹了蜜。”
厉少城话音刚落,宁千羽唇上就覆上了一抹温热的柔软。
翌日,江城政商两界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件事,便是江城龙头企业之一的“寰宇地产”内部重组的新闻。
这桩新闻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而这段时间让厉氏屡次吃瘪的,就是这个寰宇地产。
厉氏大楼,行政层会议厅。
“原来他们那边是出了这样的事,难怪近期我们一直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公关部高经理说道。
“连总裁都换人了,可见他们这次内部的确是起了大风波。”
“就是不知道这新上任的总裁,对我们之前的合作抱有什么样的看法?”
“还能有什么看法?这段时间他们的态度不是已经很明确了吗?即便是付出高额违约金,也要终止和我们的项目合作。岔子出在这个关键时候,难不成还是前任总裁的意思?”项目部经理一说到这个就来气。
因为寰宇集团的事,他们项目部已经连轴转了好几个周了,重要的是还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厉少城坐在首席位置,对下面的议论纷纷不做任何置评。
不出意料的话,他想他已经知道了寰宇集团新上任的总裁是谁。
一个女人……他倒是想看看她究竟有几斤几两。
而那个女人仿佛有读心术似的,没让他等多久,拜帖就送上门来了。
“晚八点,‘与君会’一聚。”
署名,姚薇薇。
“与君会”是江城有名的私人会所,因为保密措施做得足够好,所以很多人将谈生意的地方选在此处。
姚薇薇……
那个女人终于要露出原形了么?
厉少城把玩着手里的名帖,眼波深不见底。
就在厉少城刚把那张名帖扔进垃圾桶的时候,手机发出了“嘟”的响声。
“厉总,别忘了我邀请的是你本人哦。如果你打算随意派一个你们公司的人来应付我的话,我保证他连我的面都见不到。而且,以后我为了见到你,可是会继续锲而不舍的哦,到时候,邀请贴可就不一定是送到贵公司了,说不定是送到贵府了呢!嘻嘻……”
她这算是威胁他?
厉少城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这个世上已经很久没有人威胁过他了呢!
因为要晚归,厉少城提前向宁千羽报备。
通过语音,宁千羽追问,“老公,晚上你要见的客户是男的还是女的?”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最近对这些事格外地敏感。
厉少城有所察觉,为避免麻烦,索性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男的。”
“既然是男的,那你就去吧。”宁千羽这时候倒开始大度了。
看着她终于不再疑神疑鬼安下心来的模样,厉少城心里刚刚因为撒谎而产生的那些愧疚感,瞬间减少了一大半。
没有办法,家有孕妇,偶尔曲线救国的策略也是要用一用的。
晚上八点,厉少城准时出现在“与君会”。
他堪堪现身,就有侍应生上前,毕恭毕敬道:“厉总,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