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少城的眸子冰冷的看不见底。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牵住她柔软的小手。
从前他最喜欢牵她的手,她的手格外的柔软,但是此刻却因为消瘦只剩下了骨头。
“宁千羽……”三个字从他形状完美的薄唇里溢出,他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温柔的眷恋,仔细的看着女孩的脸庞。
宁千羽安静的躺在那里,不要看上去格外的乖巧,只是嘴唇因为生病,看上去有些苍白。
他的耐心在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告罄。
“为什么她还没有醒过来,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
医生被他吼的吓了一跳。
厉少城平日都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阴阴冷冷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然而此刻一暴怒就吓得整个医院的人都不敢说话,医生擦着额头的汗水:“这……这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不是很清楚?我每年给你们花费那么多钱投资,就是为了让你们连一个小小的发烧都治不好的,嗯?”
“厉总,小姐不管哪里看上去都很正常,只是因为疲累过度在外面淋雨着凉了,所以才会发烧的,至于为什么醒不过来……”医生颤抖着擦了擦脑门:“有可能是小姐没有求生意识……”
“没有求生意识?你在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会想死?”他声音里的怒火已经掩饰不住了,眸子里沸腾着火苗看向床上的女孩。
如今她就那么乖巧地躺在那里,他却有一种她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的感觉,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冻结成了冰霜,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快要消失……
“一天的时间,一天的时间让她醒过来!”
厉少城的眸色冰冷阴鸷。
医生不敢反驳,唯唯诺诺的点着头。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原本只是简单的发烧而已,但她就是躺在那里,一直沉睡着。厉少城好几次都认为她是在跟自己赌气,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女孩的脸庞,声音清雅迷人,温声道:“乖,是我错,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凶你。”
“……”
“你要是现在醒过来,我就带你去吃小龙虾。”
他低声诱惑着,声音是任何女人也无法拒绝的温柔。
可她依旧躺着,秀气的睫毛安静的覆盖在白皙的皮肤上,好似一个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一般。
医生的话再一次萦绕在耳边:“世界上有两种病,宁小姐这种病就是心病,我们可以治得了发烧,但是心病需心药治,不然世界上也不会有心理医生存在了。”
他骨节匀称的手指蓦地紧握。
接着,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好似有些不耐烦的拿起电话按下了接通键,轻轻淡淡地嗯了一声,那边传过来保镖恭敬的声音:“少爷,你让我们查的东西,我们已经查到了。这些东西似乎是在网上买的快递。”
“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每天下午会送过来一个,今天我已经在保安处看到了,上面写着的是宁小姐的名字。里面放着的是一些恐怖玩具。”
厉少城的眸色微沉,轻启薄唇:“把那些东西拍个照片发给我。”
每一个箱子里面装着的都是一些极其恐怖的玩偶,就连他这个男人看到,都不由觉得有些厌烦,更何况是像宁千羽这样的女人。
可她为什么不说呢?
他的目光再度放在床上的女人身上,看她此刻脆弱的模样,胸口微微发闷。
“宁千羽,你不要以为你走了就可以一走了之,如果你敢就这样离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所有朋友……”他的薄唇一张一翕,清冷迷人的声音慢慢的溢了出来,目光紧紧的看着她苍白的脸庞。
随后,厉少城颀长的身影从椅子上缓缓站了起来。
宁千羽,究竟为什么要离开公司?
她是那样在乎自己的爸爸,绝对不会把公司拱手让给其他人的。
这件事情,他要一点一点地查清楚。
宁千羽在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身边有人在对自己说话,一字一句吐气如魅,那种带着诅咒的话,让她忍不住想要睁开眼睛。
接着宁千羽便忍不住睁开了眼。
入目一片的洁白。
她看见身材颀长的男子,闲适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刀法熟练削着苹果,宁千羽看了一会儿他,转过头,裂开嘴,苦笑。
“原来,我还活着。”
“想死?那很简单。”他说:“活着才是最不容易的。”
尽管这个男人说的话很讨人厌,但是宁千羽却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
他直起了身体,牙签插着一块苹果,便递到了她的嘴边,嗓音清雅迷人:“张嘴。”
宁千羽用那双乌黑的眼眸看他一会儿,别开了脸。
“或者我不介意用另外一种方法让你吃。”他低沉醇厚的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是怒。
那种危险的感觉却迎面袭来。
宁千羽瞪了他一眼,“厉总……你这样做,难道不担心你的女朋友吃醋吗?”
他的眸色果然暗了下去,仿佛窗外的黑夜一般变得波涛汹涌。
这个女人果然很有办法让他生气。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厉少城忽然把苹果吃了下去,接着修长的手指便扣住了他的下巴,吻住她的嘴唇。
柔软的嘴唇在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宁千羽的目光微闪,下意识的伸出手推开了男子,脑海里又忍不住浮现上一次他和刘锦年躺在一起的场景……
“别亲我。”她有些别扭地刚刚说完就感到旁边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他的表情依旧如常般平淡,此刻却硬生生地让人感到一股寒冷。
宁千羽的脑袋忽然被人不由分说的扣住,接着炙热的嘴唇粗暴的吻了上来,在她的口腔里肆意的吮吸着她柔软的小舌头……
一个炙热的吻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终于被放开。
“宁千羽,你还没有资格嫌弃我。”两个人的嘴唇微微松开,脸庞之间的距离却依旧很近,呼吸缠着呼吸。
他幽深似海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
宁千羽按着自己的胸口,才努力控制住自己没有被这双深邃的眼眸吸进去。
苹果终于都喂完了之后,厉少城支起了颀长的身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轻启薄唇问了一句话:“原来你不是宁家的孩子。”
她的眸子陡然间紧缩,迅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脱口而出:“你调查我!”
他没有反驳,反而是闲适地靠着墙壁,修长的身体长身玉立,宛如模特一般,在这个病房里形成了一道新的风景线,声音带着淡淡的慵懒:“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你是瞒不住的。”
虽然这句话听上去很狂妄,但说的并没有错。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瞒得了这个在城市里可以翻云覆雨的男人,只要他一个吩咐,那么就有大把人会拿着自己的资料摆在他的面前。
这种伤疤被揭开的疼痛,让她感到窒息。
宁千羽沉默了,看着自己的手指。
白皙柔软的小手,忽然被一只骨节匀称的大手给覆盖,他不喜欢她看着手指发呆的样子。
她依旧低着头淡淡地说道:“你调查这些有什么用?”
“宁千羽,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就算看着公司被夺走,你依旧无动于衷?”他修长的手指仿佛好玩似的划过她的下巴,清雅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