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追我们?”
白露紧挨着苏黎,强装镇定地问道。
“不用管我们是谁,你们只要知道,今天你们是不可能就这么完好无损地跑出这片树林的,识相的就乖乖站在那儿别动,让我们完成任务后好早点回去拿赏钱。”
为首的黑衣人扬了扬手中的刀,一脸的阴冷。
他在做梦呢?
让他们站着别动,任他们几个拿刀砍吗?
“你们是沈碧萍的人对吗?”
冷不丁的,一旁的苏黎突然出声。
一句话,让为首的黑衣人愣了愣。
细微的表情让白露跟苏黎顿时心下了然。
还真被他们猜到了!
那个恶毒的臭婆娘,居然会这么心胸狭窄!
“别管我们是谁,总之,有人要我们兄弟几个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你们就必须见血!”
黑衣人的声音更冷了,朝其他几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几人顿时步步紧逼过来。
苏黎将白露推到身后,高扬着头颅冷冷地看着几人,“如果你们是男人,就冲着我来。跟沈碧萍有仇的人是我,跟她无关。”
闻言,几名黑衣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哟,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有血性。”
“就是,是条好汉。”
“不过,我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小伙子,对不住了啊。”
白露心里一片感动。
只有在危险的时刻,才能看得出一个人的品性。
苏黎这小子,还真是个好青年呢!
就冲着他维护她的这份心,她也不能让他有事。
白露抿着唇,趁苏黎吸引着黑衣人的目光时,偷偷将手伸进了随身携带的包内。
包里有她特制的爆竹。
是她为了以防万一,怕碰到山林里的野外生物而准备的。
如今倒好,可以暂时挡一挡这帮黑衣人了。
只是,还没等她把东西掏出来,眼尖的黑衣人就看到了她的动作。
“小心那个女人,雇主说了,她会使炸。”
话音一落,白露只觉得手上一痛,包包就被黑衣人给挑到了地上。
“嘶,你们......”
白露捂着手,愤怒地瞪着黑衣人。
“姐,你没事吧。”
见白露的手流血了,苏黎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怒意。
他愤怒地瞪向黑衣人,咬牙道:“混蛋,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苏黎抓起地上的草药罐,以及能丢的东西,用力地掷向几名黑衣人。
“妈蛋,找死。”
被东西砸到,几名黑衣人怒了,凶狠地瞪着苏黎,提着刀就朝苏黎砍去。
“姐,你快走。”
苏黎催促白露快跑,自己则迎了上去。
“苏黎,你小心。”
白露强忍着痛意,急急地跑到一边,捡起被黑衣人挑掉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枚小型爆竹。
她快速跑向打斗的几人跟前,用竹竿挑开缠着苏黎的黑衣人,一把拉过苏黎,快速将手中的爆竹丢了过去。
只听的一声巨响,浓烟散开,激起黑衣人无数的咳嗽声。
“苏黎,快跑。”
见状,白露顾不得其它,急急地拽住苏黎,拼命地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身后传来阵阵咳嗽声和谩骂声。
白露跟苏黎充耳不闻,只是紧紧地拉着对方的手,大步向前奔去。
山林里树枝繁茂,看不清路况。
拼命朝前奔跑的两人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苏黎,我不行了,我必须要休息一下。”
已经累到极点的白露再也跑不动了,停下脚步靠在树杆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姐,这儿有一个洞穴,我扶你过去。”
苏黎也是气喘吁吁,四处打探了一下,扶着白露就往一个不大的山洞里的走去。
两人进了山洞,苏黎掏出手机开了灯光照明,见这个山洞里并没有什么野外生物,于是轻吐了口气。
“姐,你先休息一会儿。”
苏黎小心地将人扶着坐下,仔细地查看着她手上的伤。
“我没事,只是破了点皮。”
白露指指包,“包里有一瓶药,那是止血的,帮我拿出来。”
她手上的伤是被刀锋挑到的,上一点止血药就没事了。
苏黎嗯了一声,从包里拿出了一些瓶瓶罐罐。
“是哪一瓶?这瓶吗?”
苏黎顺着白露的目光找出一瓶药罐,然后拧开来往白露的手上倒了点。
一丝清凉,让白露的手抖了抖,苏黎轻抿着唇,更加小心地替她上药。
“对不起,姐,是我连累了你。”
上完药,苏黎靠在洞壁上,一脸的愧疚。
“说什么傻话。”
白露活动了下手腕,侧头看向他,“你叫我一声姐姐,我怎么着也不能白担这个名头啊。”
两人目光相触,同时笑了笑。
白露吐了口气,跟苏黎一样靠在洞壁上,“这个沈碧萍心够狠的。就因为昨天的一点事情,就想要给我们点颜色看看。她想做什么?是想砍掉我们一只手还是想砍掉我们一条腿啊?我从没见过这么张狂的人,是不是在安越,她可以一手遮天啊?她就不怕法律的制裁吗?”
那个沈碧萍果然是个狠角色。
也难为苏黎母子,这么多年来能够平安无事地活到现在。
白露说了一通,却没有得到苏黎的一点回应。
她有些奇怪,侧头扫了他一点,却见苏黎紧闭着双眼,胸膛不住地起伏着。
白露一愣,急忙挪过去一点,推了推苏黎。
“苏黎,你怎么了?”
手上传来一阵湿润,鼻尖还能嗅到一丝血腥味。
白露一惊,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迹。
“苏黎,你流血了!”
苏黎受伤了!
一定是刚刚在打斗的过程中被那几个黑衣人的刀划到的。
“姐,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苏黎勉强睁开双眼,朝着白露扯出一抹淡笑。
“别睡,陪姐聊聊天。不然我一个人在这儿会害怕的。”
白露仔细检查着苏黎的身体,发现他除了手臂上有伤,腰际也受了伤。
这个小子,能坚持到现在,也是够坚韧的。
白露快速撕开苏黎的衣服,掏出止血药替他上药。
哎,看来今年对于这小子来说是个灾难年呐。
瞧这一身的伤,旧伤未除又添新伤呐。
“苏黎,你可不能睡哦,要不我跟你讲讲这止血药的作法好不好?”
为了不让苏黎昏睡过去,白露想方设法地跟他聊天。
“好啊,姐你讲,我听着。”
苏黎强打起精神,认真聆听着白露的话语。
白露一边跟苏黎讲解着,一边拿过苏黎的电话,想打电话出去,找人来救他们。
只是,手机上的无信号显示让白露一阵颓然。
她怎么忘了,这种深山老林,手机在这里就是个摆设。
这下,她该怎样才能把人带出去呢?
白露心里慌张,可脸上还强装着镇定,不断地跟苏黎说着话。
直到说得口干舌燥,直到她再也说不动,白露靠在洞壁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