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蓝之淡淡开口,让吴昕洛的心里更是雀跃。
他居然问她去哪儿?
所以,他是答应带她一程了?
“去......吴氏。”
“上车。”
贺蓝之开口,吴昕洛连忙点头,眼珠转了转,就拉开了贺蓝之一侧的门。
她要跟他坐一起。
车子里的吴菀新见此情景,心里暗恨不已。
“蓝之,我们跟吴氏并不顺路,要不把姐姐放到路口,让她打车过去吧。”
真是个讨厌的女人,居然见缝插针地缠了过来。
偏偏贺蓝之还答应了她。
看来,昨天这女人的苦肉计疗效甚佳。
“可是我身上没钱。”
吴昕洛坐进了车子里,紧挨着贺蓝之,挑衅地睨了另一侧的吴菀新一眼,不甘示弱。
“没钱?我给你啊。”
吴菀新气极,拿出手提包就准备掏钱。
“小江,开车。”
贺蓝之没有就这个问题多发表意见,只是让司机开车。
司机没作停留,急忙发动了车子。
一侧的吴菀新恨恨地将手提包拿开,知道贺蓝之这么说是不可能让吴昕洛打车了。
气死她了。
她费劲心思地接近他,到头来还是比不上这个女人么?
吴昕洛心中欢喜,侧头打量着贺蓝之的侧颜,满眼都是星光。
她的男人还是那么帅。
就算不似从前那般性格,可魅力却依旧不减,反而更有种禁欲的魅惑。
她真的好爱好爱他。
被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就算淡定如斯,贺蓝之也终究忍不住了。
他侧头,目光触向满眼晶亮的女人,薄唇轻启,“很好看?”
吴昕洛拼命地点头,张了张嘴刚想夸他两句,却不想鼻子一痒,一声阿嚏,喷了贺蓝之一脸的口水。
他能不能让时间倒回去,让这个傻女人就待在路边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吴昕洛一脸的羞赧,忙不迭地道歉。
“呀,姐姐,你好恶心啊。你不知道蓝之是最有洁癖的吗?你这个喷嚏里面含着多少细胞啊。”
吴菀新幸灾乐祸,扯过几张纸巾就想帮贺蓝之擦拭。
贺蓝之接过纸巾自己擦拭了下,眸色深深地瞥了吴昕洛一眼,心里是想发火,可看到她苍白的小脸上一脸的愧色时,不知怎的心就软了。
“小江,开一下热空调。”
傻女人在雨里待了一夜,就算昨晚下半夜就雨停了,可她身上的衣服还是湿透了。
穿着湿衣服过了一夜,她是想生病了再来博取他同情么?
“开热空调?”
没等司机开空调,一旁的吴菀新不乐意了。
“蓝之,这天气热的很,应该不用开热空调吧。”
现在可是九月初,这天气开冷空调还差不多,哪用得着开热空调啊。
他是为了吴昕洛吧?
“我说了开热空调。”
贺蓝之加了一句,司机不敢怠慢,打开了热空调。
吴昕洛揉了揉发酸的鼻子,侧头看着贺蓝之嘻嘻一笑。
“蓝之,你是不是担心我生病?我就知道,就算你失去了记忆,你还是关心我的。”
这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有他们俩才能体会得到。
贺蓝之瞥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说话。
一旁的吴菀新贝齿紧紧地咬着,心里恨得不行。
该死的女人,就这么会讨巧。
总有一天,她会把她这份自信全部打破。
车子快速地行驶着,车子里的温度很高,让人热得有些发闷。
吴昕洛的脑袋有些发胀,喷嚏打了一个又一个。
她知道自己肯定快要感冒了,不禁往一旁坐了坐。
她感冒没事,可千万别传给他啊。
贺蓝之心里微动,取过一旁的毯子轻轻搭在她的身上。
正在看窗外的街景的吴昕洛一愣,看向身旁的男人,不禁莞尔一笑。
笑着笑着,鼻腔就酸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如果他没失去记忆,那该有多好。
这样,每天的早上,她就可以抱着他撒娇。
生病了也可以让他多给点她安慰。
瞧瞧,自己有多矫情。
大概是因为自己快要生病的缘故,他的一点温情就让她的心房软成了一片。
“蓝之,不跟我一起去吴氏看看吗?”吴昕洛开口。
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她要想办法唤醒他的记忆。
就算不能唤醒他,她也要让他理清自己的思路。
贺蓝之不解,蹙眉瞥了她一眼。
“你忘了,你现在可吴氏最大的股东。”
吴昕洛看着贺蓝之,一脸的认真。
“前不久,你帮我惩治了杀害我妈的凶手,还帮我夺回了吴氏。在我因为别人的陷害而失去记忆,远走他乡时,吴氏陷入困境。当时的你二话不说就立刻出手,注资了吴氏,帮吴氏平稳过度。所以,现在你可是吴氏最大的股东啊。”
她要让他知道,她跟他并非没有关系。
反而,他们的关系密切着呢。
不然,他怎么可能帮她那么多。
“我帮你夺回了吴氏?”
贺蓝之眉头深锁,脑海里还是一片空白。
“嗯,吴菀新没跟你讲吗?我跟她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吴皓是我们共同的父亲,是他杀了我的亲生母亲,是你帮我查明了真相,亲手将我的亲生父亲和吴菀新的亲生母亲送进了监狱,把吴氏还到了我手里。”
她不知道吴菀新到底对贺蓝之说了些什么。
但她要把所有的真相都告知他,让他自己去明辩是非。
听到这话,贺蓝之若有所思。
吴菀新没跟他讲太细,而他还没来得去查找相关信息。
可听她这么一说,他似乎对她很是宠爱。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妈抢走了爸爸的爱,所以你才把所有的怨恨都加到我身上,所以我喜欢的东西你都要抢。”
吴菀新心里恨的不行,可脸上却不显,很快就想好了一套说词。
“是,爸他确实不应该害了大妈,可是他是他我是我啊。我能大义灭亲,让蓝之帮忙查找真相,亲手把他们俩送进监狱还不够吗?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有多痛?姐姐,我是真的希望我们姐妹俩能好好相处的。”
吴菀新边说边哭,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说来就来。
吴昕洛被吴菀新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胸脯不住的起伏。
“呵,吴菀新,我真没发现你编造谎言的水平这么牛掰。”
瞎话张嘴就来,她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个卑鄙无耻的阴险小人。
“我没有说谎,我说的都是真的。姐姐,我求你,别再把怨念撒到我身上了好不好?这样对你的精神状况一点好处都没有。”
吴菀新娇娇柔柔地,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吴昕洛是因为心中的怨念而诱发的精神疾病。
吴昕洛被气笑了,“编,可劲地编。那你再来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跟蓝之住在一起?”
吴菀新这人,编造谎话的本事够大,她不去做编剧真是亏了。
可是,就算她再能编,总有不能自圆其说的时候。
想着,吴昕洛一把拉住贺蓝之的手,眸光盈盈道:“蓝之,你忘了吗?你有一套独立的别墅,我们一起住在那里三年之久。你跟我回去看看,那里满是你生活的气息。只要你跟我回去,你一定会慢慢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