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算世间有千万人喜欢他,也不及她喜欢他的半分啊。
想想自己,可真特么的贱。
贺蓝之取过桌上的酒瓶,猛得仰头,一下子把酒瓶里的酒咕咚咚地喝下肚,然后丢到地上,拉着一个女人起身。
“来,我们来跳舞。只要今天你们陪我玩开心了,通通都有赏。”
某人不在意他,他何必委屈求全。
只要他愿意,自有大把的人朝他身上扑。
激情澎湃的音乐震耳欲聋,肆意挥霍着人的精力和体力。
霍翌庭和沈希辰推门进来的时候,就见到了这满室的奢糜。
霍翌庭眉心紧蹙,走到音控间把音乐给关了。
“嗯?音乐停了?谁给关的?快给老子开起来!”
醉眼迷离的贺蓝之脚步踉踉跄跄,被几个女人搀扶着,在那儿发脾气。
“我关的,你有意见?”
霍翌庭冷冷的开口,深眸扫过一干女人,带着深深的寒意。
被冷眸扫过,一帮女人顿时噤若寒蝉,都缩在贺蓝之身旁不敢动弹。
霍翌庭可不比贺蓝之好说话,看来今天的财运到此结束了。
“你们先出去。”
沈希辰朝那帮女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女人们纷纷点头,匆匆拿上自己的财物和捡起来的钞票离开了包间。
“别...别走啊。哎,你们不是都喜欢我的吗?不要走,我还有钱。”
贺蓝之醉醺醺的打了个酒嗝,踉跄着步伐走到桌子边,还要再撒钞票。
“行了,闹够了没?”
霍翌庭一把拉住贺蓝之的小臂,眉心紧蹙。
“我哪里闹了?我这是在挖掘自身价值好不好?”
瞧,他并不是没人喜欢好么?
反而,喜欢他的人多了去。
贺蓝之一把挥开霍翌庭,自己却因醉酒而站立不稳的往后退去,直接坐到了地上。
沈希辰摇摇头,暗叹一声,走到贺蓝之身边,准备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别管我,你们都别管我。”
贺蓝之大力一挥,差点将沈希辰挥一个趔趄。
沈希辰:“......”
谁来告诉他,这贺蓝之发起酒疯来为什么像个孩子。
“希辰,你别管他,就让他坐地上得了。”
霍翌庭吐了口气,慢悠悠地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
沈希辰摇摇头,真的不再去管坐在地上呆呆愣愣地贺蓝之,信步走到霍翌庭身边坐了下来。
霍翌庭帮他倒了杯酒,两人碰了碰,一饮而尽。
“你们......你们也不管我了?还不是我的兄弟?我好伤心,我心好痛啊。”
地上的男人摇晃着身子,醉眼惺忪地瞪着前面喝小酒的两人,指着他们一脸的控诉。
一双桃花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趁着酒意大滴的滑落脸庞。
“哭?还哭上了?不是你让我们不要管你的吗?”
霍翌庭睨着他,心知他此时的哭泣并非因为他们不管他。
他只是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可以尽情发泄内心苦闷的借口。
“我说不用你们管,你们就真不管我了吗?我难受,太难受了。”
贺蓝之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胸口,任凭眼眶里的眼泪夺眶而出,洒尽满心的委屈和痛意。
“哎,好了。我们错了还不行吗?”
霍翌庭跟沈希辰对视一眼,无奈起身,走到贺蓝之身旁,将人搀扶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想来,这一次,好友是被伤透心了。
否则,也不至于这般模样。
贺蓝之擦了擦眼泪,刚刚的发泄让他心里的郁闷稍缓。
“让你们看笑话了。”
真是丢人。长这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失态。
“呵,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有些晚了。”
霍翌庭打趣道:“我刚刚就该拿手机帮你录下视频的。”
“咳咳,还是不是兄弟了?你别忘了,三年前,你跟嫂子因为刘芷颜的插足,也曾失态过。那时我都没说什么。”
贺蓝之的脸上挂不住,直接怼了回去。
“是是,我不否认。但好歹我没躺地上撒泼打滚吧。”
霍翌庭一脸的戏谑,端着杯子抿了口酒。
“咳咳,我那那叫撒泼打滚?我那是......”
贺蓝之老脸一红,转头看向沈希辰,“希辰,你来评评理看。”
“哎哎,我不参战。”
沈希辰薄唇轻抿,端着酒杯也抿了口酒,嘴角的笑意溢出。
他们三人不知有多久没聚到一起了。
也只有他们聚到一起时,才会有那么多的欢声笑语。
回想起从前,沈希辰心里恍然一片。
包间里,昏黄迷离的灯光下,三个男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
“你们说,我们为什么非要找女人?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一个人过有什么不好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玩就玩,不要太自在啊。为什么非要找个女人来受气呢?”
贺蓝之打了个酒嗝,好一阵絮絮叨叨。
霍翌庭睨了他一眼,淡淡道:“因为如果没有女人,你活着就少了一份激情和动力。就比如现在,如果没有跟女人相爱过,你就不会体会到这彻骨的痛楚,也不会有将来圆满后的珍惜和恬淡。”
就像他跟夏心妍一样。
如果没有之前的爱恨纠缠,哪来现在风雨过后的岁月静好。
“将来吗?我跟她还有将来吗?”
贺蓝之轻嘲道:“阿翌,希辰,你们大概不会想到,有一天,我贺蓝之会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渣男,毫不留情的扇耳光,甚至还...还说从没喜欢过我。”
那一刻,他真的心伤了,被伤得鲜血淋淋。
霍翌庭跟沈希辰对视一眼,彼此都眉头紧蹙。
他们还不太清楚今天贺蓝之跟吴昕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知道贺蓝之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来酒吧相聚。
电话里,贺蓝之的情绪就不太对劲。
他们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他跟吴昕洛闹意见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的闹意见会如此的激烈。
骂渣男?
打耳光?
还说从没喜欢过他?
吴昕洛的脾气是挺泼辣的,可她从不会对贺蓝之如此说话和行事的啊。
就像之前贺蓝之稀里糊涂地把吴菀新给睡了,吴昕洛也从没这么直白地指责过他。
“蓝之,你们不是去找莫神医了吗?难道他没检查出昕洛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霍翌庭放下了酒杯,看向贺蓝之询问道。
“我们没有碰到莫神医,反而碰到了东方离。”
贺蓝之的眼里闪过一丝难言的痛楚,“我跟吴昕洛吵架,他就趁虚而入,最后...还是他赢了。”
最终,他爱的女人毫不留情地奚落着自己让他落荒而逃。
而东方离则成为了她最新的护花使者。
贺蓝之将手中的酒杯捏得紧紧的,脑海里闪过东方离挑衅的目光。
“怎么这么巧?”
霍翌庭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情太过巧合。
他看向沈希辰,问道:“希辰,我记得你跟莫神医的小徒弟有联系,你能问一下她,莫神医的行踪吗?”
只有让神医替吴昕洛诊治一下,他们才能彻底放心。
“好,我这就来问。”
沈希辰点点头,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点开了跟白露的微信。
“在哪?”
信息发出去了,可却没有得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