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希望有些人有点自尊,不要再缠着我,做一个令人厌烦的男人。”
话说的够绝情,她的心,痛的快要窒息。
蓝之,求你!
快走,好吗?
她的心太疼了。
她伤他如此之深,她自己又能好到哪里?
她要离开他,快点离开这里。
吴昕洛心中悲痛,拉过夏心妍的手,强忍住泪水道:“洛洛,有小路能避开外面的记者吗?我们跟医生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庄园有侧门,我让人带你们出去。”
不知何时,听到动静的展尔顿走到了客厅,目光扫过几人,然后吩咐着下人带路。
夏心妍朝着自家老爸会心一笑,“谢谢你,爹地。”
“跟爹地还客气什么。”
展尔顿摆摆手,继续道:“新闻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这帮年轻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像摆平新闻这种小事,就让他出马吧。
只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你,伯父。”
贺蓝之朝展尔顿真诚地道着谢,然后走到吴昕洛跟夏心妍跟前,“现在外面到处是记者,我不放心你们,就让我陪你们一起去医院吧。”
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松开她的手。
他认定了她有苦衷。
他希望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想通。
“贺蓝之,你烦不烦?”
吴昕洛再也忍不住了。
她抬头,一双大眼睛里水光莹润:“你到底有没有耳朵,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听得懂。算我求你还不行吗?我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行不行?”
为什么他要这么执着?
难道她伤他伤的还不多吗?
值得他如此对待?
贺蓝之,能不能不要再对她这么好?
“不行,洛洛,你是我的女人,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开你。”
贺蓝之剑眉紧蹙,“我已经错了一次,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他很后悔,后悔没跟她一起出游。
他就是对她太千依百顺了,才会让事情变得如此棘手。
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想让她离开他的视线。
“贺蓝之……”
吴昕洛心中的酸涩再也无法控制,泪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不离开他的视线吗?
她也不想的。
可是,她不得不离开啊。
贺蓝之心疼又无奈,只想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慰。
吴昕洛吸了口气,用力地擦干眼泪,“你要一直缠着我是吗?行,我也不用再走什么小路躲避记者,我这就从正门出去,我会当着记者的面,告诉他们,我打掉的孩子究竟是谁的。如果你不介意自己被人当猴子围观,不介意你贺家的名声因此坏掉,成为全球的笑料,我成全你。”
该说的都说完了,她别无他法。
这个一根筋的男人,她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吴昕洛一把推开贺蓝之,大步朝门口走去。
贺蓝之急忙拉住她,“洛洛。”
“放手,你要跟着就跟着,但请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吴昕洛一把甩开贺蓝之的手,眼里满是不顾一切的决绝。
贺蓝之心烦意乱又无奈。
他当然不可能让吴昕洛就这样出去。
可是,让他不要跟着她,他也做不到啊。
“行了,蓝之,昕洛,你们都冷静一点。”
霍翌庭摇了摇头,一把拉住还想跟着吴昕洛的贺蓝之。
而夏心妍也急忙拉住往外走的吴昕洛,不让她真的走到外面被记者围攻。
吴昕洛微垂着脑袋,喉咙口酸涩的让她快要哽咽出声。
放过她吧,也放过彼此吧。
屋里的气氛有些沉重,霍翌庭跟夏心妍各拉一个,眉头都深锁着。
这时,贺蓝之的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一室的沉闷。
贺蓝之垂眸,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顿时感到更加烦躁。
电话是他爸打来的,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来训斥他的。
他烦躁的揉揉黑发,深吸口气接起了电话。
“你这个不孝子,现在在哪?有没有往回赶了?你妈被你气到进医院,目前正在做手术,你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贺中信浑厚的声音透着巨怒,通过电波直接渗透到贺蓝之的心里。
“什么?动手术?妈妈她……”
贺蓝之的脸色变了又变,脸上闪过丝丝担忧。
他真的很不孝,上次已经把妈气进了医院,这次更是变本加厉了。
如果妈妈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你妈的心脏本就不好,上次医生就告诫我们,不要让她太激动。你说你最近都干了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忤逆她,你是不是非要把她气死才甘心啊?她生养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贺中信痛心疾首的训斥着贺蓝之,让贺蓝之愧疚又烦躁。
他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母亲,从小到大给予了他无微不至的爱护。
可是这一刻,他宁愿她爱他少一点。
这样,就不会被他气出毛病。
“爸,我……”
“有什么话,你给我滚回来再说。我希望你妈醒来时,能看到你在她床前服侍的身影。”
贺中信打断了贺蓝之的话,二话不说直接给他下了命令,然后啪的一下把电话挂断了。
贺蓝之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烦躁的情绪已经快要把他逼疯。
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女人,可也做不到对林非梦住院无动于衷。
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做。
“蓝之,阿姨住院了?”
一旁的霍翌庭听到了大概,知道林非梦此时正在动手术,贺中信在命令他回去。
于情于理,贺蓝之都该回去。
贺蓝之捏紧了手机,点了点头。
“这样,你先回去,其他的事,往后推一推。”
霍翌庭开口,示意贺蓝之先行回国。
他不是不愿意回去,他是放心不下吴昕洛。
“别可是了。你也看到了,洛洛现在的态度很坚决,你待在这儿没半点好处,倒不如先回去处理好国内的事,还有…安抚好阿姨的情绪。等事态的发展平息下来后,我们再想办法。”
霍翌庭低声给贺蓝之出着主意,示意他不要再执着于此。
贺蓝之薄唇紧抿,双手紧紧得握着拳头,一脸的左右为难。
他深深地看着不远处背对着他的女人,觉得自己就像一头牢笼中的困兽,不断地叫嚣着想要冲破重重枷锁,却根本无济于事。
他朝着吴昕洛的地方慢慢伸出手,想要唤她回头,想要让她跟自己一块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