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蓝之薄唇紧抿,深吐了口浊气,也不管现在是几点钟,掏出手机就给霍翌庭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却没人接听。
贺蓝之心里那个焦急啊。
他挂了电话,又翻出霍翌庭的微信,给他发了条信息。
“老大,救命!”
这个时候,除了朝兄弟求助,他别无他法。
电话那端,刚从浴室里出来的霍翌庭,手上拿着干发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到沙发上,随意一瞥就见到了贺蓝之发来的那条微信。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看到上面的内容,顿时轻笑一声。
“臭小子,现在想起我来了。早干嘛去了。”
居然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一个人一声不吭的跑到埃文国去。
现在倒好,大半夜不睡觉,又来骚扰他。
看来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真想甩个脸子给他瞧瞧。
霍翌庭没有理会,将手机往旁边一丢,继续擦头发。
另一头的贺蓝之死死地瞪着手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烦燥地挠挠眉头,深吸口气,再次拨通了霍翌庭的电话。
这才几点?
难道兄弟已经睡觉了?
还睡得那么死?
不行,他今天一定要把他吵醒不可。
反正他也睡不着,有的是时间给他打电话。
一个电话没吵醒他,多打几个电话,他就不信自家兄弟还能睡死过去。
电话那头的霍翌庭瞧着电话契而不舍的响起,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他丢开手中的毛巾,慢悠悠的拿起手机,弯着唇角划开了手机屏。
还没等他开口,贺蓝之就嚷嚷开了,“阿翌,老大,快来你岳父这儿救我命啊。”
“贺大少,你一声不吭的跑去找你老婆时没想到我,如今是出什么事了,值得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接一个电话的来催命?”
霍翌庭轻嘲的语气让电话那端的贺蓝之愣了又愣。
“阿...阿翌,你好像早就知道我去埃文国了?是不是嫂子跟你说的?”
贺蓝之神情一阵激动,“阿翌啊,这回你可得帮帮我。我孩子没了,老婆又要跑了!你快告诉我,嫂子她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让霍翌庭去他岳父家救命时,霍翌庭的反应很淡然。
他一定是早就知道他独自一人去埃文国了。
也对,他们夫妻俩肯定是通过气了。
他真笨,怎么会急吼吼地一个人就冲到埃文国来了?
他应该把自家兄弟给叫上的。
这样,当他毫无头绪时,至少还有外力可以帮助他啊。
霍翌庭眉头紧皱,被贺蓝之话里的意思弄懵了。
刚刚贺蓝之说什么来着?
他的孩子没了?
老婆又要跑了?
出大事了。
真出大事了啊。
怪不得贺蓝之急得上窜下跳。
“咳,我还没跟我老婆通过电话。是我岳父告诉我,你去了他那儿。你别急,把事情好好跟我说说。”
他的小女人,嘴巴可真严,居然什么都没跟他透露。
明天他过去后,非要好好跟她说道说道。
他们是夫妻俩,他们之间可不能有秘密。
贺蓝之一愣,心下有些失望,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将他知道的事,以及吴昕洛的反应告诉了霍翌庭。
霍翌庭静静地听着,光凭贺蓝之的几句话,也猜不出那两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切,都只能见了面才知晓。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来我岳父那儿。先不要告诉你嫂子。”
他要给小女人一个惊喜。
四天没见了,也不知道她想他没。
这个小没良心的,真是有了闺蜜就忘了老公啊。
“嗯,那你早点睡,明天早点过来。”
贺蓝之无奈,只能叮嘱霍翌庭明天早点过去。
早一点到,就能早一点从夏心妍嘴里探听出消息。
也就能早一点解开他心里的迷团。
只有找到了病症,他才能对症下药啊。
哎,吴昕洛啊吴昕洛,她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隔天,差不多一宿没睡的夏心妍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轻轻的从床上起来,准备给吴昕洛端早饭吃。
昨晚,两个人都没睡好,心里都沉甸甸的。
到了清晨,两人才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
现在吴昕洛睡着了,她倒是让自己的生物钟给弄醒了。
醒了就起床吧,也好给吴昕洛准备点她爱吃的早餐。
想到昨天吴昕洛的嘱托,夏心妍轻叹了口气。
闺蜜的请求,她不得不答应。
唉,真是头疼。
夏心妍摇了摇头,走进了换洗室洗漱干净,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口,打开了房门。
只是门边站着的一个人吓得她倒吸了口冷气,直往后退。
“别怕,嫂子,是我。”
贺蓝之连忙出声,扶住了差点跌倒的夏心妍。
“你干嘛一声不吭的站在门口,吓死我了。”
夏心妍拍着自己的胸口,只觉得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腔。
任谁一大早开门,冷不丁地看到面前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男人,都会吓得花容失色的。
还好自己没心脏病,否则,她现在该去医院了。
“对不起,嫂子,我睡不着,所以就想早点站在这儿等洛洛醒来。”
贺蓝之眼睑下泛着浅浅的青色,有些委屈又有些小心翼翼,“她...醒了吗?能让我进去看看她吗?”
一夜没睡,他的心里就像有十五只吊桶在打水,七上八下的。
他想了一夜,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除了等霍翌庭的到来,他只想一直待在她身边,小心的伺候她。
他们的孩子没了,她的身体还没恢复,他希望他能照顾好她。
夏心妍本想拒绝,可看到贺蓝之眼底的哀求时,她还是无可奈何的心软了。
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了看一眼心爱的女人而一再的卑微祈求,她无法对他说不。
更何况......
唉,就让他们再多待一会儿吧。
夏心妍没有作声,只是低头从他身侧走开,身后的门虚掩着。
贺蓝之心里一阵激动,连忙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只一眼,他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女人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他慢慢地靠近,在她的床前驻足,静静地看着那张睡颜。
瘦了,她又瘦了。
原本巴掌大的小脸,此时更加娇小。
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还微微拧着,似有许多化不开的忧愁。
她在烦恼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