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众董事一阵交头接耳,纷纷起身去窗口查看。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他们果然瞧见,在吴氏的门口,聚集了很多群众,有的正跟保安理论着。
同时,几个董事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他们接起时都是一脸的震惊。
“什么,供应商要求退货?”
“什么,医院不再需要我们的药品供应?”
所有的人,接到的电话都是不好的消息,这让吴昕洛本来落地的心又深深地揪了起来。
她的手紧紧地握拳,嘴唇被咬得发白。
精神病!
又是精神病!
公司的产品,跟她妈妈的病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有些人就是这么喜欢没事找事?
“哈,吴昕洛,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许腾辉一脸的幸灾乐祸,“你妈有精神病的,你是她的女儿,也许也有精神病呢。试问,这样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精神又有问题的女人,怎么可以做企业?要是我,我也不想瞎买精神病人做的企业生产出来的产品啊。万一一个不小心,吃成了精神病,那该如何是好。”
真是风回路转啊。
这下,吴昕洛该乖乖滚出吴氏了吧。
“我没病,你不要含血喷人。”吴昕洛冷着脸,脸色苍白一片。
“哦哦,你没病。可是,人家可不管这些啊。人家认定了你有病,你就有病,没病也有病。”
许腾辉无比得瑟地讥讽着,让吴昕洛红唇紧抿,说不出任何话来。
“吴总,请你不要太自私了,还是快点离开公司吧。”
“是啊,就算吴氏是用你妈的嫁妆做大的,可你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毁于一旦吧。”
“就是,劝你还是识大体一点,不要跟钱过不去,把公司还给吴董,做个闲散股东的好。”
一帮董事开始威逼利诱,纷纷要求吴昕洛退出吴氏。
吴昕洛的脸色惨白一片,嘴唇已经快要被她咬出血来。
她恨恨地扫过周遭之人,心里涌动着无能为力的颓然。
难道她真的只能就这么退场吗?
她的战斗才刚打响,就要偃旗息鼓了吗?
她不要!
“吴昕洛,你还是听听各位叔叔伯伯的话为好。”
吴皓压下内心的得意,语重心肠的对着吴昕洛开口,“我是你爸,就算你再怎么误会我,可我一心为公司着想的心是不变的。我希望事情能恢复到原点,公司依旧由我来执掌,你还是安心到年底拿分红的好。”
他要先把局势稳定下来,然后再想个法子,让这个孽女把剩余的股份统统交出来。
免得将来一直被她拿捏。
“是啊,再怎么说,吴董也是你的爸爸,能力自然比你强。你就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他打理吧。”
“是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算你跟你爸有嫌隙,可也不能把情绪带到公司来。毕竟,公司有多少张嘴等着吃饭呢。”
所以的董事再次逼迫吴昕洛。
吴昕洛咬着唇,咻地站了起来。
“对不起,我想我做不到。吴氏里有我妈受屈的灵魂,我绝不会离开这儿。”
她不能就这么被打败。
她不可能就这么退出吴氏。
“你...你这个孽女,你到底要干什么?”吴皓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吴昕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不想干嘛。是我惹出的祸,我自会处理。你不用急吼吼地找机会把我赶出吴氏。”
“你处理?你怎么处理?难道你要再发挥你的专长,跟每一个质疑我们产品的群众上床,然后让他们改口吗?”
吴皓一脸的鄙夷,说出的话比地痞流氓还不如。
几个董事崩不住坏笑一声,看向吴昕洛的眼神透着赤果果的亵玩。
吴昕洛的手紧紧地握拳,心里哇凉哇凉的。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无时无刻不忘戳她脊梁骨的丑陋之人。
“吴皓,你能不能收收你肚子里的恶心肠子?是不是跟小三作伴时间长了,连带着人生观价值观都扭曲了?”
吴昕洛毫不客气的回怼,让吴皓的脸色铁青一片。
“哼,吴昕洛,我不跟你瞎扯蛋,你倒是说说,你要怎样解决这事?”
他不跟她打嘴仗,他倒要看看她有什么能力解决这事?
吴昕洛抿唇不语,脑袋里空白一片。
事情出现的太突然,她根本无力招架。
“怎么?没主意啊?那就别大言不惭。”
吴皓冷嗤,“吴昕洛,我看你......”
正当吴皓想让吴昕洛乖乖离开吴氏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贺蓝之那冷傲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吴昕洛的脸上定住。
吴昕洛一愣,怔怔地看着来人,有片刻的凝滞。
是看到新闻后过来的吗?
难过、心伤、委屈、不愤,种种情绪萦绕在她心头,让她恨不得扑进他的怀里痛哭一番。
一个上午神情经紧绷,让她在见到最依赖的人影时,一下子将她外在的硬壳给欣然瓦解。
骨子里,他一直是她最亲近的人啊。
“贺大少,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见贺蓝之出现,吴皓在惊讶之余,急忙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了上去。
贺蓝之冷睨了吴皓一眼,理都没理他就径直走到了吴昕洛的身旁。
“洛洛,你别急,一切都有我。”
贺蓝之安抚着吴昕洛,那沉稳的语气让吴昕洛忍不住鼻腔酸涩。
她抿了抿唇,默默无言地看着他将目光移到在座的人身上。
只见贺蓝之勾唇一笑,笑得灿烂夺目。
只是,那狭长的桃花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各位,很抱歉,贺某不经通传,就擅自闯入了你们吴氏的董事会议。”
贺蓝之站在那儿,像睥睨天下的王者般扫视一圈,“不过,我的女人正在受委屈,做为顶天立地的男人,此时势必要替她出头的。”
在座的董事们面面相觑,还不敢把擅自闯入会议室的贺蓝之给轰出去。
只是,令他们不解的是,明明吴昕洛做出了有损他名号的事,为什么他还能对吴昕洛如此宠爱。
难道说,吴昕洛在某方面是相当令贺蓝之满意的?
满意到他可以不顾及颜面,也要死死护着她。
就在各位董事心思百转的时候,就听贺蓝之继续开了口。
“相信各位一定是在对昨天发生的事情做处理。这儿,有一份音频,我可以放给大家听一下。”
贺蓝之从兜里取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按钮后,就从里面传出了男人的声音。
“是我鬼迷心窍,因为吴昕洛让我失去了霍氏的珠宝经理一职,而霍翌庭也根本不给我回旋的余地。因此我怀恨在心,找机会混入了庄园,在他们俩人的酒杯里下了药,在他们昏睡时,将两人放在了一张床上。我该死,我有罪......”
录音笔里传出男人痛哭流涕的声音,吴昕洛猛然瞪大了双眸。
她看向贺蓝之,喃喃道:“是不是万江?他承认是他干的了?”
贺蓝之点点头,看向吴昕洛的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是的,他亲口承认,你害他丢了油水很足的工作,他不甘心,所以找了个机会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