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我是不是该改口,叫一声小嫂子了?”
贺蓝之笑得开怀,朝经过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让服务生给每人递了一杯酒。
“来来,机会难得,让我们为今天的相聚而干一杯。”
“好,干杯。”
“cheers。”
几人碰了碰,杯子撞在一起,发出悦耳的叮咚中,那友谊在每个人的笑脸中永存。
不远处,安琪尔幽幽地盯着几人的身影,心里的妒意如藤蔓般疯狂蔓延。
别急,现在就让他们笑个够,一会儿有他们哭的时候。
安琪尔紧紧地握着酒杯,目光扫向一旁经过的服务生。
服务生朝着她微微颌首,安琪尔勾了勾唇角,眼里闪动着丝丝狠意。
聚在一起的几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有危险逼近,还在一起兴致勃勃地聊着天。
贺蓝之品着酒,一手揽着吴昕洛的小腰,正在随意地调笑着。
只是,手机的振动打断了他的笑闹。
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时,原本的笑意渐渐淡去。
是家里的来电。
贺蓝之心里厌烦,于是将手机摁掉。
只是,手机契而不舍地响着,令一帮人都注意到了。
吴昕洛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当然清楚是谁的来电。
她垂眸,转动着酒杯,轻轻开着口,“接电话吧,也许你家里有急事呢?”
不接电话,就能解决一切吗?
这样的逃避,根本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贺蓝之吐了口气,最终将不断响着的手机接了起来。
只是,他环着吴昕洛小腰的手,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似乎这样才能表达他的心意一般。
“妈,有什么事?”
他妈妈打电话过来,绝对不会有好事。
除了逼他跟吴昕洛分手,就是让他娶吴菀新。
每一件事,都不是他想屈服的。
“你这个混小子,你还不赶紧回来,你儿子被吴菀新抱走了。”
电话里传来林非梦气极败坏的声音。
贺蓝之一愣,随即嗤笑道:“抱走就抱走吧,那是她儿子,所以她舍得抱着孩子离开我们贺家了?”
难道吴菀新想通了?
居然会抱着孩子离开?
那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贺蓝之,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别不以为然。那是你儿子,要是出个三长两短,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林非梦怒斥着不听话的贺蓝之。
贺蓝之眉头微蹙,问道:“妈,你什么意思?”
怎么听着事情有些不对劲呢。
“什么意思?我告诉你,吴菀新被你在记者面前的言论刺激的情绪很不对劲,就在刚刚,她是哭着从月嫂手里抢过的孩子,说要抱着孩子跳河。贺蓝之,你不喜欢吴菀新,可孩子是我们贺家的血脉,你到底在不在乎?”
“跳河?吴菀新她会?”
贺蓝之眉头紧蹙,话虽透着不信,可人却站直了。
一旁的吴昕洛面色一僵,脸上的神情莫名。
吴菀新要跳河?
她这个妹妹又要搞什么鬼?
是想使用苦肉计,逼迫贺蓝之吗?
呵呵,她可真想得出来。
“现在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贺蓝之仓促地问了下地址,然后挂了电话。
吴昕洛摇晃着酒杯,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到贺蓝之投射在她脸上的目光。
“洛洛,我要回去一趟,吴菀新把孩子抱走了,说要抱着孩子跳河。我妈他们已经追过去了。我......”
贺蓝之为难又纠结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吴昕洛看。
“不用跟我报备,那是你的家务事,你快回去处理吧。”
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他妈妈亲口承认的未婚妻,于情于理,他都该马上回去。
“可是你......”
见吴昕洛语气幽幽,头也不抬,贺蓝之的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吴昕洛这才抬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今天是个喜庆欢乐的日子,我在这儿帮福娜招呼客人,你不用管我。”
从头到尾,他跟她之间的问题一直都存在着,没有解决掉。
她应该要学会适应。
因为只要她跟他在一起一天,今天这种电话就会一直存在。
而吴菀新,也会一直从中作梗,不会让他们好过。
想想,真的很累。
可是,她却不能断然决然的从他身边抽身。
贺蓝之急匆匆地走了,福娜担忧地看向吴昕洛,小脸上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笑意。
“我没事,你放心吧。”
吴昕洛压下内心的苦楚,重新打起了精神。
她扫过福娜等人,笑道:“你们能不能别用那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啊?我真的很好,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别都杵在这儿了行不行?”
这个时候,她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同情和怜悯,因为那会让她感觉自己很悲哀。
她不想要这种感觉,她现在需要的只是独处。
“嗯,我们去招待一下客人,洛洛,你自个儿娱乐一下可以吗?”
感觉得吴昕洛的心伤,福娜善解人意地打了个圆场,将在一起的霍翌庭跟展忆白几人推开,让他们帮着招呼客人去。
一时间,本是热闹的周边突然安静了下来。
吴昕洛找了位子坐下,看着前面隐隐绰绰的身影,只觉得心里满是苦涩。
她从服务生手里又拿过一杯酒,一口就灌了下去。
就让她清静一会儿吧。
因为即使身处在这满室的热闹中,也无法让她孤寂的内心雀跃起来。
另一边,安琪尔目睹匆匆离去的贺蓝之,嘴角勾了勾。
看来,那个吴菀新开始按计划进行了。
这第一步就是让贺蓝之离开现场。
因为有贺蓝之在,吴昕洛就不能单着。
不能单着,他们就无法进行下一步计划。
接下来,就要看她的了。
安琪尔再次抿了口酒,站起身来,接过服务生手里的酒杯,在服务生的微微点头中,拿着酒杯朝霍翌庭走了过去。
“阿翌,能赏脸喝一杯吗?”
安琪尔款款走到霍翌庭的跟前,娇笑着朝霍翌庭开口。
此刻,霍翌庭正被人围着客套,见她到来,几人都纷纷识趣地走开。
霍翌庭手里端着酒杯,不置可否,只是将酒杯朝她扬了扬,仰头一饮而尽。
饮毕,他就将酒杯放置一边,准备重新拿一杯过来。
“阿翌,就这么不乐意我伺候你吗?”
安琪尔手里端着两杯酒,杏眸幽幽地盯着霍翌庭看,眼里隐隐有哀伤闪过。
霍翌庭拿酒杯的手一顿,目光扫过安琪尔手中的酒杯。
他确实很不乐意。
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抗拒。
“为什么呢?难道是怕我在里面下药?”
安琪尔幽然一笑,却说出了霍翌庭心里的抗拒。
霍翌庭抿唇不语,只是把玩着一只空了的酒杯。
“呵呵,阿翌,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是吗?”
安琪尔惨然一笑,目光定定看着霍翌庭,“这三年来,我在你身边的陪伴,在你心里是不是就连陌生人都不如?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我,我的心有多痛?是不是只有我永远的离开你们的视线,你才能安心?如果是这样,行,我如你所愿。”
霍翌庭居然对自己这么有戒心,这样敏锐的洞察力,真的让她又爱又恨。
为什么这样优秀的男人,喜欢的不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