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点都不想得心脏病。
“哦?你想食言?想让孩子们失望?”
霍翌庭步步紧逼,福娜吞了吞口水,不断的往后退着,嘴里胡乱地反驳着:“我哪有。”
“那就是想照顾我的对吗?”
“呃,不是......”
“不想照顾?”
照顾!
不想照顾!
福娜被霍翌庭的步步紧逼弄晕了头。
亲,能不能别这么执着于这个问题行不行?
“喂,你...哎呀。”
正当福娜想说点什么时候,倒退的脚步被地毯一绊,身子往旁边倒去。
霍翌庭及时伸出手,一把将人捞进了自己的怀里,一脸的宠溺道:“怎么这么冒失?”
深情的眼眸,含笑的薄唇,帅气的脸庞,好闻的味道......
福娜的头晕呼呼的,只觉得自己的三魂都不在了自己身上。
“你...你...”
“我...我什么?”
霍翌庭好笑地看着怀里女人窘迫的红脸蛋,只觉得身心愉悦。
“你...你快松手,去洗澡去。”
福娜好不容易控制住内心的扑腾,用力推开某个笑意深深的男人,整张脸红的像得能滴出血来。
“好,听卿卿安排。”
霍翌庭轻笑一声,乖乖点头,不再逗弄她。
毕竟,逗弄了她,受罪的还是自己不是么?
等看着霍翌庭进了洗漱间后,福娜这才深吐了口气。
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福娜小声的骂了一句妖孽,然后匆匆走进另一个洗漱间清洗起来。
夜,万籁俱寂,别墅区里一片幽静。
福娜家里,几个孩子玩乐了一会儿,终于各自安睡。
而她,则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翻了一个又一个身。
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某个男人的身影,满满都是那张带笑的俊脸。
不知此刻的他有没有入睡了。
那么大个子的一人,窝在沙发上,也不知道能不能安睡。
福娜翻来又覆去,伸手就将仅剩的一条毛毯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嗯,不想了不想,他自己要睡沙发上的,还把她的被褥给拿走了。他就是个无赖,不值得同情。
福娜吐了口气,强逼着自己入睡。
只是,意念很强大,无论她怎么数绵羊,怎么催眠自己,她都无法入睡。
反而弄得自己口干舌燥。
深吐口气,福娜拉开毛毯,一下子坐了起来。
去喝口水,顺便瞅一瞅那个男人睡了没有。
要是没睡,她就劝他去床上睡。
想着,福娜起身,打开房门,轻手轻脚的往楼下跑。
客厅里,霍翌庭身上盖着抢来的被褥,闭着眼睛已经入睡。
睡梦里,他似乎又见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场景。
洞穴里,头顶的石头不断地往下砸落,他身上的女人紧紧地抱住了他,笑着让他好好活着。
“不要,老婆,我不许你离开我。”
霍翌庭的眉头紧蹙,猛的睁开了双眼,额头已经渗出了丝丝汗水。
他惊魂未定地喘息着,目光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微弱的灯光下,女人那张清丽的容颜化成了夏心妍的面容,让霍翌庭的心一阵抽搐。
他一把拉过她,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老婆,你回来了,请你再也不要离开我。
又做噩梦了。
还好,梦醒后,他终于见到了活着的她。
真好!
福娜怔怔地被人抱在怀里,脑海里还闪现着刚刚霍翌庭的梦呓。
他又梦到他老婆了?
而现在,他抱着自己,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他死去的老婆吗?
一瞬间,她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淡淡的涟漪瞬间烟消云散。
她在期待什么?
他至今为止的所做所为,不都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死去的老婆吗?
不然,她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么?
福娜的心被轻刺了一下,那种难言的失落和酸意,让她差点忍不住直接落跑。
她抿了抿唇,勉强压下内心的情绪,推开了霍翌庭,然后站直了身体。
“你做噩梦了,还是睡到小白的床上去吧。”
自己早就对自己说过,不要对他心生期盼,就把他当成普通的邻居看待。
为什么自己还要一再地沉沦下去?
活该受虐不是么?
霍翌庭的心情还沉浸在逝去挚爱的岁月里,还没发现福娜的冷淡。
他揉了揉眉心,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波动。
刚刚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眯了一下眼,就这么睡过去了。
也许是因为被子上有她的气味,让他的心瞬间平静下来,一下子就入睡了。
只是,过去的梦魇太过强悍,他终究还是梦到了她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的那一幕。
幸好,这一切都过去了。
“不用,我睡这儿挺好,因为有它陪伴我。”
霍翌庭拎起被褥的一角,苍白的脸上笑意深深,“当然,如果卿卿不介意分我半张床,那我一定会睡得更加好。”
如果能拥着她入睡,他相信自己一定会一觉安睡到天亮,再也不会做噩梦。
福娜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的嘻皮笑脸,心里的思绪不断翻滚。
她很开口问他,问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某人的替身。
可是,她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只是再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卿卿,别走。”
霍翌庭适时的拉往了她,一个用力就让她跌坐在了沙发里。
福娜一愣,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霍翌庭,你放开,你快放开我。”
臭男人,他到底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
他怎么能自说自话的对一个陌生女人情意绵绵,一再做出依赖而宠溺的行为来?
“不要走,卿卿不要走。”
霍翌庭双手搂紧了她的小腰,将头靠在她的双腿上,闭着眼喃喃道:“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好不好,我不想再做噩梦。”
不想做会令他窒息的噩梦。
他只想抱着她入眠,一遍又遍地感受着她已经回到他身边的这个事实。
福娜很想无情地推开他,然后用力的给他两巴掌,再质问他,到底把她当成了什么。
可是,此时此刻,也许是暗夜的迷离,也许是男人身上所散发出的浓浓伤感,福娜没有再动一下,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神色复杂地盯着某人乌黑的黑发,红唇微抿。
她不知道别的女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怎样。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的母爱泛滥成灾,根本无法拒绝此刻的男人。
她垂眸,就着微弱的灯光,目光扫过男人好看的侧颜,手不自觉地抚上了他的黑发,轻轻地抚着,慢慢地安抚着他的神伤。
感受着小女人轻柔地安抚,霍翌庭闭着双眼,满足地勾着唇角,渐渐入眠。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薄薄的纱窗照了过来,给沉寂了一夜的屋子里燃上了些许生机。
福娜翻了个身,定点的生物钟让她习惯性的睁开了双眼。
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挠了挠蓬松的秀发,福娜的手一顿,昨夜的回忆顿时如潮水般的涌了过来。
她眨了眨眼,有些没明白自己怎么会跑回自己床上来睡的。
明明,那个可恶的男人抱住了自己,不让自己离开。
而更要命的是,他周身淡淡的哀伤侵袭着自己,让自己可耻地心软,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她没忍住睡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