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的眼里含泪,试图将吴昕洛拉起来,却被吴昕洛一把甩开。
“不,我妈妈没死,她怎么舍得离开我?我们明明说好了,以后她要和我一起慢慢变老,一起聊贴己话的。她一定是睡着了。妈妈,你快醒来,你听到了没有?妈妈,你不要丢下女儿。”
吴昕洛的不断地摇晃着史沁芬,却再也感觉不到她的温暖。
她无助地握着她干瘦的手,胸口的刺痛令她喘不过气来。
她没有妈妈了吗?
她真的永远失去妈妈了吗?
她不要这样的结果,她要她妈妈活着!
“怎么回事?无缘无故的,她怎么会突然死了?”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吴昕洛哭着转头,就见吴皓匆匆赶来,一起来的还有许丽。
“报告董事长,史沁芬女士应该是半夜突发心脏病,没来得及抢救而亡,死时没有任何征兆。”
一名医生模样的人恭敬地向吴皓报告着。
吴皓眉头紧蹙,看向史沁芬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意。
“沁芬,你就这么离开我了吗?我......”
吴皓手捂住胸口,一副胸闷难过的模样。
“阿皓,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顺便。”
许丽急忙扶住吴皓,一副关切的模样。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吴昕洛泪眼模糊地看着两人在史沁芬面前惺惺作态,心里的怒意一触即发。
她噌地站了起来,朝着两人厉声道:“滚,你们这对狗男女,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让人看了恶心想吐。”
前一天,他们还把她妈妈当成眼中钉肉中刺,现在,他们又来这儿装腔作势做什么?
她不需要他们猫哭耗子假慈悲。
也许,他们巴不得她妈妈早点死掉。
说不定,她妈妈的死就是他们所为。
“吴昕洛,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这样对你爸和你小妈说话?我看你欠收拾。”
吴皓被吴昕洛的神情和话语气得脸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她。
“哈,怎么,你还想打我不成?”
吴昕洛用力的抹了把眼泪,一脸讥讽地看着吴皓,“你当着我妈的面打一个试试看。只要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想我妈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吴皓的额头青筋爆裂,被吴昕洛气得不轻。
“别生气,阿皓,洛洛刚失去了母亲,心里难免不舒服,就让她把怨气发泄出来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许丽轻抚着吴皓的胸口,一如既往地装贤良。
吴皓深吸口气,瞪着吴昕洛,“孽女,真是个孽女,看在你刚死了亲妈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他现在不跟她多嗦,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护士,示意他们将人抬走。
“行了,人已经死了,就快点将她送往殡仪馆火化,免得放在这儿图生晦气。”
只有将人快点烧掉,他才能安心。
毕竟,多耽搁一分,事情就多一分被发现的危险。
“不行,你们不能把我妈抬走。”
眼看着医护人员过来动手抬人,吴昕洛急忙拦在他们面前。
吴皓心里将吴昕洛骂了个半死,恨恨地瞪着她,“吴昕洛,你究竟想要干嘛?你妈死了,难道你要让她的尸体放在这儿发臭吗?还不让她快点入土为安?你可真是你妈的好女儿。”
吴昕洛瞪向吴皓,“我要叫救护车,我要把我妈送医院检查,我要知道我妈究竟是怎么死的。”
她一点都不相信她妈妈会突发心脏病。
她才刚满五十岁,之前根本没听说过她有心脏病史,怎么可能突发心脏病呢?
“吴昕洛,你是不是有病,要不要跟你妈一样被关在疗养院里好好休养?”
吴皓咬牙切齿地瞪着吴昕洛骂道:“我们疗养院有最好的医生团队,难道他们做出的判断结果还不能让人信服吗?”
要是真被送医院检查那还不旁生枝节?
虽然他可以收买所有人,但他记得吴昕洛认识霍翌庭,而霍翌庭有一个好兄弟沈希辰可是苏城医院的一把手。
如果吴昕洛求到霍翌庭面前,霍翌庭一定会鼎力相帮的,到时,史沁芬落到沈希辰手里被他检查,那可就不妙了。
“哼,正是因为是你的团队,我才不敢相信他们所出的结论。”
吴昕洛不为所动,掏出手机就想拨打120。
吴皓的眼里闪过一丝凶狠,他瞪了吴昕洛一眼,示意一旁的医护人员上前抬走史沁芬。
正在拨打电话的吴昕洛见到这种状况,急忙收起电话,上前跟他们推搡起来。
“小姐小心。”
身后传来李婶焦急的喊声,吴昕洛来不及回头,就感觉到了脑后一痛。
她眼前一黑,思绪一片混沌。
医院,霍翌庭坐在病床边,看着昏睡中的女人,眼眸含情。
他握住她的小手轻轻摩挲着,放到自己的唇边亲了亲。
门被推开,展忆白拎着大包小包的早餐走了进来。
展忆白叫了一声,霍翌庭侧头瞥了他一眼,将右手食指放到唇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说话。
展忆白薄唇轻抿,将手里的早餐轻放在一边,然后走到霍翌庭身边,低头看了眼床上的女人。
霍翌庭起身,目光扫过展忆白,示意他跟他出去。
展忆白会意,跟着霍翌庭来到病房外。
两人静静地站着,满是消毒水的空气有些凝滞。
“妮妮他们呢?送去学校了?”霍翌庭率先开口。
昨晚,他让展忆白将霍正耀两兄弟接到福娜的别墅,让他晚上陪着三孩子睡觉。
而他,则在医院陪福娜。
“嗯,孩子们都被送到学校去了。”展忆白回了句。
昨天接到霍翌庭的电话,说福娜进医院了,把他吓了一跳。
当他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后,心里又是惊吓又是愧疚。
他没想到回来才短短几天,福娜就出了这事。
安琪尔居然因为记恨福娜而差点把福娜撞倒。
女人妒忌起来实在太可怕了,可偏偏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人,自己是其中一员。
要是福娜因此而出点,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向霍翌庭跟展尔顿交差。
想着,展忆白看向霍翌庭道:“阿翌,那个安琪尔呢?你该不会包庇她,没有把她送进警局吧?她故意去撞福娜,要不是苏子墨开车刚巧路过,福娜说不定就......”
霍翌庭双手抄兜,深邃的眼眸瞥向一旁忿忿不平的展忆白,开口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会代她向福娜赔不是。”
展忆白一听就怒了,“阿翌,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还要娶她吗?她跟以前的刘芷颜有什么区别?你该不会真被美色冲昏头脑了吧?”
这霍翌庭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安琪尔就是个不管不顾的嚣张千金,就算他老婆真的不在人世了,他也不能娶这种妒忌心超强的女人为妻啊。
“心心已经不在了,我娶谁不是娶?”
霍翌庭淡淡地开口,眼里闪过一丝暗色,“更何况,她也是因为爱我,受不了我的眼里除了心心外,还逐渐将目光转向别人。”
展忆白眉头紧锁,心里头乱的要命。
“阿翌,你不能娶安琪尔。”
他的老婆正躺在里面,他怎么能娶差点伤害他老婆的凶手呢。
“给我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