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这样,那就换个法子,本来我就不怎么赞同这个办法。”萧易云淡漠的道。
白芸冷笑:“那你有更好的法子么?”
萧易云没说话,脸色看起来很是阴沉。
白芸哼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那个女人,放心吧,这个办法肯定能行,毕竟她的真正目的不是要我的命,而是……羞辱我,让我痛苦。”
她说着,忽然看向我:“怎么样?你愿意配合么?当然,至于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那还得看看你的演技了。”
我沉了沉眸,低声道:“那好,那就用这个法子。”
萧易云暗暗握紧我的手,我冲他微微笑了笑:“没事,我觉得这个办法也挺好。”
萧易云蹙了蹙眉头,终是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萧易云将车子又往前开了一路,大约快到那个厂房的时候,他终是将车子停了下来。
我下车的时候,他忍不住拉住我,沉声嘱咐道:“万事要小心,在我的心里,没有人的命比你的命还要重要。”
我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护好自己的,还有,你们也一定要小心。”
说着,我忍不住朝白芸看了一眼。
她的脸色看起来很是冷酷,就跟她刚刚刺我那一刀时的模样一样,没有半点犹豫,带着一丝冷漠。
我不由得在想,如果她知道我有可能会是她和楚明哲的女儿,她还会不会对我那样冷酷。
极力的压下心中胡乱的情绪,我捂着肩膀处的伤口,一步一步的往那个厂房的方向走。
因为怕被发现,萧易云的车没敢靠近,所以我下车后,硬是走了好久才走到那厂房附近。
此刻厂房的门是开着的,门口没有多少保镖,保镖们大部分应该在那厂房里面。
我沉了沉眸,直接朝那厂房门口走去。
当门口的保镖看见我时,一个个都惊讶得瞪大了眼眸。
紧接着,一个保镖快速的跑进了厂房,似是去禀告谁,另外又有两名保镖朝我拢来,瞬间将我押住。
他们押着我刚走到厂房门口,我便看见陈美宣正从里面出来。
当陈美宣看见我时,她先是一愣,随即讽刺的笑道:“哟,跑了居然还敢自己跑回来,这脑袋怕是进了水吧。”
不仅仅是她,萧寻和萧辰轩看见我时,也是满脸惊讶。
萧寻很快就注意到了我肩上的伤,他冲我沉声道:“阿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陈美宣:“母亲,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男人终究是靠不住,他们狠起来,总能做到冷血无情。”
陈美宣愣了一下,一脸探究的盯着我:“你的意思是……你这肩上的伤……”
我用力的甩开押着我的两个保镖,垂眸冲陈美宣故作悲痛又憎恨的道:“这伤是萧易云伤的。”
“什么?”陈美宣有几分不信。
萧寻亦是不信:“怎么会?萧易云怎么会这样伤你?”
“就是他伤的!”我故意冲萧寻吼了一句,悲愤的道,“他是为了白芸和白薇,呵,他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明知道我被我母亲绑架了,他还是铆足了劲去打击陈氏,半点都不顾忌我的安危。呵,什么感情,在仇恨面前全都不值一提,我母亲害死了他父母,就算他以前再怎么在乎我,如今也是恨我的,最令人悲愤的是,白芸和白薇居然想绑架我,拿我来威胁我母亲放了你,而萧易云竟然帮着她们,这肩上的伤就是我在逃跑的时候,被萧易云所伤,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故意做出了一副决绝和悲愤的表情,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骗过陈美宣。
不过萧寻像是相信了,他垂着头,一直低喃着‘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陈美宣倒是一脸狐疑的盯着我:“你说萧易云不在乎你,那这段时间他为什么还要那样保护你?”
“呵,保护?”我讥讽的哼道,“所谓的保护,不过是欺骗我待在他的身边,然后他好在最后关头,拿我来威胁你罢了,因为在他们看来,你是我的生母,不管怎样,你都会顾忌我的安危。”
陈美宣一瞬不瞬的盯着我,似是在揣摩我话里的可信度。
我猛地朝她跪了下去,抓着她的裤脚,悲痛的哭道:“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真实的情感,那些男人的甜言蜜语全都是骗人的鬼话,母亲,虽然我也恨过你,恨你害死了我父亲,可在我被他这般伤害了以后,我才明白,即便我们之间有恨,可你终究是我的生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陈美宣终是扯唇笑了笑,她弯腰盯着我的眼睛:“你说了这么多,倒是给一个我应该相信你的理由啊。”
我故作悲愤的咬了咬牙,冲她道:“我可以帮你抓住他们。”
陈美宣眉眼一挑,轻笑道:“怎么说?”
“反正他们不仁,也别怪我不义。”我故作悲愤的哼了一句,冲陈美宣道,“待会他们就会来救白烨了,我知道,今晚是您叫他们过来的,但是他们过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们不会就这样白白入您的圈套。”
“所以……你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还是……”陈美宣一脸探究的盯着我,脸上带着额一抹玩味似的笑。
我点了点头,沉声道:“他们待会将会分成两路,一路正面与您对抗,另外一路便会从厂房的最后面潜进来,而且他们的最终目的也不是救白烨,而是挟持您,只要挟持了您,那么他们所有人便都能够逃脱。”
“呵呵,挟持我?”陈美宣顿时讥讽的扯了扯唇,“这口气还真是大啊。”
她说完,眸光锐利的看向我:“这既是他们的秘密计划,他们怎么会让你知道?”
“这是他们在车里商量的时候,我听到的,而且他们原本就没有打算放我走,是我拼死逃出来的,我如果不是躲得快,那么萧易云手里的刀子就不是刺在我的肩膀上这么简单了,而是会刺在我的心脏处。”我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故意浮出一抹恨意。
陈美宣看了我半晌,忽然凝紧了眉头,像是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冲我轻笑道:“你现在逃了,他们肯定会猜到你会来投奔我,然后将他们的计划告诉我,所以……说不定他们待会来的时候会改变计划也说不定,说到底,你这个消息对我还是没什么用。”
“难道在您的心里,我的命就抵不上一个消息么?”我故意用一种委屈和怨恨的眼神盯着她,“母亲,你已经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虽然您小时候总是打骂我,但是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母亲,我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好不容易找到了您,你终究还是不肯要我这个女儿么?”
说完,我故作满面悲凉。
陈美宣听罢,眉头轻拧,忽然有些不耐烦的摆手:“行了行了,既然你知道来投奔我,那我便也没有什么好跟你置气的,你只需知道,我们的仇人是白芸那个贱人即可,待会如果抓住了她,你可得好好整整她,给你母亲我出口恶气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