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陈美宣森森的笑了起来,“那还不是被你们逼的。”
我满眼失望的盯着她,心里已经对这位母亲没有任何好的念想了。
只听她森冷的道:“当初,在我知道你父亲要去找那个贱人的时候,我就让人暗地里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我当时就在想,如果那一夜他不去找那个贱人,我就去把他的车修好,让他在我身边好好的或者,可他终究还是去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陈美宣还阴冷的眯了眯眸,毫无悔过之意:“呵呵,这也不能怪我,如果他那一夜不去找白芸,那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可他偏偏那样绝情,走的时候那样决绝,我说过他会后悔的,呵,果然,他最后连后悔的命都没有了,只可惜让白芸那个贱人给逃脱了,当时白芸那个贱人也在车上跟他一起死了,该有多好,总之,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可怕,你真的好可怕。”我如看陌生人一般的盯着陈美宣,浑身冰冷,心里更是腾起一股股寒意。
这个女人是多么的可怕啊,连自己心爱的人以及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她当真比小雪还要狠毒百倍。
我摇头,失望又悲愤的盯着她:“我没有你这样的母亲,我恨你,是你杀了我最爱的父亲,我恨你。”
说完我便转身就走,身后瞬间传来陈美宣阴森的笑声:“你知道了这么多,你以为你还走得了么?”
我狠狠的蹙眉,一抹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你想干什么?”
我刚一转身,一抹刀光猛地朝我刺来。
我脸色狠狠一变,急促的往旁边躲,刀尖却还是擦着我的手臂刺了过去。
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手臂上传来。
可更让我心寒和震惊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她竟然会朝我举起刀子,竟然会想要我的命。
呵呵,也是了。
起初是我太过天真了,因着心里的悲愤不管不顾的闯进来,总认为她是我的生母,再怎么样,应该不会伤害我,那时候,我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弄死我父亲。
可我忘了,当年她在父亲的车上弄手脚的时候,已经存了想要杀死我的心。
现在想来,刚刚着实是我大意了,我不该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闯进来。
我这位所谓的母亲,她已经毫无人性可言了。
我冷冷的盯着陈美宣,语气中带着失望和心寒:“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你……却是比那猛兽还要狠毒。”
“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陈美宣冷笑的盯着我,“这个秘密藏在我心里已经十几年了,谁都不知道,而你……却偏偏听见了,或许是你父亲在地下太过孤独了,想要你下去跟他作伴呢。”
“你闭嘴,你没有资格提起我父亲。”一想起当年车祸发生的场景,我的心里便是恨透了她。
即便她是我的生母,那股恨意依旧没有减轻半分。
在知道她害死了萧易云的父母时,我的心里还百般愧疚,一心想着替她赎罪,可现在看来,不值得,真是不值得。
她从来都没有悔过之心,就算替她赎罪了又如何,这个世间还不是存在着她这样一个六亲不认的恶魔。
“呵,我没有资格提起你父亲,那白芸就有资格了?”陈美宣冲我阴冷的吼道,“我告诉你,你父亲的死就是白芸一手造成的,我不过只是实施者罢了,她才是罪魁祸首,她要是一开始就放手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父亲不会死,而她……而她也不会遭那一夜的罪,怪就只怪她自己下贱。”
我狠狠的蹙眉,那一夜的罪是什么意思?
那一夜,难道指的就是令白芸发疯的那个疾风骤雨的夜晚?
这般想着,我冲她沉冷的问:“那一夜,你是不是对白芸做了什么?”
“呵……呵呵……那是她咎由自取。”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看着陈美宣脸上那讥讽的冷笑,我的心便一寸寸下沉。
能让白芸疯癫的事,一定是一件极其不好的事情。
果然,只听陈美宣冷笑道:“当年我跟你父亲都已经结婚了,白芸那个贱人还是不依不饶的纠缠你父亲,后来我气不过,就用你父亲的手机约她晚上出来,那天晚上下可大的雨了……”
“然后呢?”我沉沉的盯着她。
她嗤笑了一声,脸上毫无悔过,甚至还带着一丝得意:“然后我不过只是雇了两个人把她给糟蹋了而已。”
“什么?”我脸色狠狠一变,浑身更是冷得发抖。
她怎么可以那样对待白芸,就算她再怎么憎恶白芸,她也不该那样狠毒。
“呵呵呵……那天晚上的雨和风可比今天晚上的大多了,她哭喊,嘶吼,却是没有一个人听见,而且我告诉你啊,最有趣的是,她还以为是你父亲害的她,所以从那以后,她对你父亲是恨之入骨。”
“你……你真恶毒,身为你的女儿,我真是感到羞耻。”不知是心寒,还是因为愤怒,我浑身都在抖。
她眸光微微转了转,冲我轻笑道:“可惜啊,你就是我的女儿,我再怎么恶毒,你还是我的女儿,你身上流的血与我一样。”
这一刻,我真的是恨透了眼前的女人,为她的恶毒而感到羞耻。
或许我真的不该认她,真的不该。
陈美宣又看了我一眼,轻笑道:“我还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哦。”
她的语气很是轻巧,可我直觉她接下来所说的一定是一件很不好很不好的事情。
果然,只听她云淡风轻的笑道:“自从那晚过后,那个女人居然怀孕了,哈哈哈……她怀的是一对双胞胎,但是她却不知道那是谁的种,你说可笑不可笑。”
听到‘双胞胎’两个字,我不自觉的想到了萧寻。
陈美宣依旧在笑,脸上满是得意:“然后,她还是把那对双胞胎给生了下来,不过有一个天生就有心脏病,被她给扔了,而另外一个……呵,另外一个就是那白烨,真不知道她在面对这个儿子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想,会不会想到那天晚上的羞辱,哈哈哈……哈哈哈……”
我暗暗收紧身侧的手,心中的悲愤无法言喻。
如果我手里有刀,我不确定会不会朝她狠狠的刺过去。
原来萧寻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难怪陈美宣那般不待见白烨,原来他们的存在对白芸来说,就是一个耻辱。
天啊,如果让萧寻知道自己的身世是这般的不堪,他又该怎么面对。
我往后退了两步,有些无法相信的盯着陈美宣:“说真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过的最最恶毒的女人。”
当初,我觉得小雪恶毒又阴险。
如今,我这位母亲的恶毒才是真的刷新了我的认知,想想都觉得讽刺又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