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今的萧辰轩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我看了看他,随即冲他疑惑的问:“你刚刚是特意在下面等我的?”
“嗯。”我看见院子门锁了,担心你不能进来,所以就一直在下面等你。
虽然猜到了是这么一回事,但亲耳听见,心里还是划过了一抹感动和温暖。
我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很晚了,你先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早点睡。”
“那你呢?”
“等你洗完了,我再洗,然后也睡觉。”
“嗯嗯,你不许再跑了,不许再留下我一个人。”萧辰轩有点生气的瞪着我,明显还在在意刚刚傍晚我让他独自回来的事情。
想到陈美宣和陈雅丽,我忍不住冲他问:“你……你回来的时候,你母亲和陈阿姨有没有说什么?”
萧辰轩摇头:“没有,她们就问我去哪里玩了,然后问你怎么没回来?”
“你是怎么回答的?”我给他拿好睡衣,沉声问了一句。
萧辰轩想了想,然后冲我认真的道:“我就说你还在外面玩,我先回来了,然后她们就没有再问什么了。”
“嗯。”我点了点头,赞赏的看着他,“你真乖,快去洗澡吧,可别生病了。”
“嗯嗯。”听到赞扬,萧辰轩很是高兴的拿着睡衣往浴室里走。
想着他刚刚淋了雨,我便想着去厨房给他弄点姜汤喝,这感冒还是防着比较好。
只是我刚走出房间,却是微微一惊了一下……
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只见一楼的窗帘随风飞舞,看着很是怪异,像是有人故意躲在窗帘后面装神弄鬼一般。
稳了稳心神,我反手将房门关好,然后往楼下走。
刚刚窗帘肆意飞舞的那一幕,让我不禁想起了白芸发狂的那个晚上。
今晚又是一个疾风骤雨的夜晚,也不知道白芸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发狂。
如果白芸还像上次一样发疯,也不知道萧寻和白薇能不能制止得住。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而我敢肯定的是,当初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里,白芸肯定发生了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至于那件事情是什么,或许也只有白芸才知晓。
那就像是一个噩梦和秘密,她藏在心里,解不开,便成了她这一生的魔魇和心结。
来到厨房,我先切了些生姜片,然后和着水和红糖一起煮,没一会便煮好了。
倒了满满的一杯,我端着慢慢往楼上走的时候,竟隐约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隐隐约约,忽远忽近,却是似哭似笑,在这种雨夜里显得格外的吓人。
尤其是一楼那窗帘还在肆意飞舞。
我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回到房间,萧辰轩还在浴室里洗澡。
我将姜汤放在茶几上,回想着刚刚那阵奇怪的声响,却总觉得不对劲。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怪,可怕的鬼怪只是藏于人的心里,是人的心魔。
既不是鬼怪,那么刚刚便真的是有人又哭又笑。
那人是谁,他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那样哭笑。
可这座别墅里统共只有那么几个人,除了我和萧辰轩之外,便就是陈美宣和陈雅丽了。
越想越觉得奇怪,犹豫了半晌,我再次往房间外面走。
此刻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别墅里静悄悄,以至于显得外面的雨声和风声格外的明显。
那阵怪异的哭笑声依旧隐约飘来。
我站在走廊上仔细的听了听,然后循着那阵隐隐约约的声音走去。
走了半晌,那阵声音却是越来越明显。
良久,我在书房门口停了下来,因为那阵奇怪的声音在这个地方最为明显,想来应该就是从书房里传出来的。
“哈哈哈……报应,真是报应啊……哈哈哈……”
又是一阵发狂了一般的笑声,我仔细听,瞬间便听出那是陈美宣的声音。
眸色不禁沉了沉,也不知道她是在跟某人通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楚明哲,这真是报应啊报应,你本就不该死的,本就不该死的啊……”
提到父亲的名字,我心底微微一惊,越发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明哲,你可不要怪我,千万不能怪我啊,我本来不想杀你的,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呜呜……”
“轰!”
仿佛一记惊雷在头顶响起,我浑身颤抖的捂着嘴。
楚明哲竟然是陈美宣杀的,怎么会?母亲为什么要杀父亲,为什么,她不是很爱父亲么?
“都是你逼我的,呜呜……你不去找那个女人该多好,哈哈哈……报应,一切都是报应……”
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的疑惑和震惊,我猛地推开面前的门。
只见陈美宣正拿着一张照片又哭又笑,而当她看见我进来时,脸上先是闪过一抹慌乱,随即又闪过一抹阴冷。
“是你,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沉沉的盯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我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
“出车祸死的呗,你不是亲眼看见了么?还问我?”陈美宣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与第一次跟我解释时的态度决然不同。
想起刚刚所听见的,我内心不禁一阵悲愤。
我猛地抢过她手中的照片,冲她大吼:“你还想骗我,我刚刚都已经听见了,父亲就是被你杀害的,是你。”
原本以为陈美宣会有所解释,或者是掩饰,可她没有。
她一脸坦荡又一脸恶毒的盯着我:“既然你都听见了,那还问我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他么?为什么到最后还要杀他?”此时此刻,无尽的悲哀在心底蔓延。
虽然我早就猜到楚明哲的那场车祸很有蹊跷,可我怎么也没想到竟与陈美宣有关。
呵呵,我的生母杀死了我最爱的父亲,多么讽刺又悲哀的事实啊。
陈美宣脸色一沉,冲我冷笑:“你问我为什么,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就因为白芸那个贱人。”
“分明是你杀死父亲的,你又何必要赖别人,当初父亲真正爱的人就是白芸,是你欺骗……”
“你给我闭嘴!”陈美宣骤然发狂的嘶吼了一声,“谁说他爱的人是白芸,他爱的人分明是我,我才是他的正牌妻子,白芸只是一个下贱的第三者,是她拆散了我们,也是她逼死了你父亲。”
我悲哀的摇头:“为什么到这一刻,你还要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到别人的身上,你手里到底染了多少鲜血,先是我父亲,再是萧易云的父母,你真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