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宣微微眯眸,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又冷又狠,而我却真的猜不透我到底是哪里招惹她了,为什么会惹得她这般厌恶。
陈雅丽眸光转了转,忽然拉过萧辰轩,小声的问:“说说,你们今天都去哪玩了?”
我微微蹙眉,倒是没有想到陈雅丽会突然去问萧辰轩。
好在萧辰轩也没有跟她说实话,只是一脸无辜的道:“就是去街上热闹的地方玩了一下,然后吃了好多好吃的,怎么了?”
陈雅丽一笑,有几分不自在的道:“也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你们去哪里玩了,下次我好跟你们一起去。”
“哦。”萧辰轩闷闷的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陈美宣看了他一眼,眸中的怀疑这才消散了几分。
她盯着我道:“你虽是在这里出生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这里早就已经不熟悉了,所以没事少在外面瞎晃悠,迷路了可不好。”
“是啊,瞧你母亲多担心你,以后出去,或是去哪里,还是跟你母亲知会一声吧。”陈雅丽趁机冲我笑了一句。
我勉强的扯了扯唇,没说话。
陈雅丽又冲我道:“还有啊,我知道你跟萧易云之间的感情不简单,但男人始终是靠不住的,他总会有背叛你的一天,但是你母亲就不会,母亲永远都不会背弃自己的孩子,所以你以后可一定要跟你母亲在同一站线上啊。”
听着陈雅丽这句话,我的心里又是一阵讽刺。
以前我也深刻的觉得,在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母亲都不会背弃自己的孩子。
直到……直到我记起了小时候的一切,记起了母亲对我的苛刻和厌恶,以及现在母亲看我的嫌恶眼神,我才明白,原来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深爱自己的孩子的。
正想着,陈美宣的眸光忽然闪了闪,她刚刚还是用一副嫌恶的眼神盯着我,此刻脸上却忽然浮起了一抹少见的慈爱。
她忽然拉着我的手,那份亲昵让我很不适应,但我终究还是没有拂开她的手。
毕竟……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啊,这是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看我的眼神变得温柔了许多,冲我苦口婆心的道:“欣宜啊,你也别怪妈对你苛刻,其实妈心里只是太气了,而且妈也实在是太害怕了。”
“你怕什么?”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她微微叹了口气,那模样竟又是有几分可怜。
她冲我道:“当年你父亲背叛我,对我心里造成了很大的阴影,所以我向来不信任任何人,包括你,你也别怪妈总是怀疑你,妈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能明白么?”
我抿了抿唇,良久,点了一下头,却是没做声。
她忽然又笑了笑,冲我道:“其实雅丽说得没错,我们是母女,是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所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应该在同一条战线上抵御外敌,你说对么?”
“我本来一直都是站在母亲这边的。”我淡淡的开口,“只可惜母亲对我从来都只是怀疑,从未有过信任。”
“不会了,以后不会了,妈只是突然认回你,然后心里有些忐忑,有些不安罢了,毕竟你跟那个男人的感情那么深厚,你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甚至比我和你相处的时间还要久,所以妈很怕你会帮着那个男人,妈是没有安全感,并不是……”
“可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生身母亲,在我的心里,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你的位置,哪怕是萧易云也不可以,所以……你真的不用总是对我疑神疑鬼,我若是想背叛你,今天早上就会跟萧易云一起离开了,可我既然说了会永远站在你这边,那么我便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更加不会帮着别人对付你,你能明白么?”
我的这番话落下,陈美宣的眸光先是闪了闪,随即她的脸上又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半晌,她拍拍我的肩膀,笑道:“妈明白了,你跟妈说了这么多心里话,妈总算是明白了你的心意,放心吧,以后妈都不会怀疑你了,快上去休息吧,从外面回来一定很累吧,待会晚饭好了,妈再上去叫你。”
即便陈美宣冲我展现出了如此温柔又慈祥的一面,可我的心里依旧感觉不到半点温暖。
大约是不适应吧。
本就不想与她们这般周旋,陈美宣这句话一落下,我便迫不及待的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盯着我带回来的那张照片,心底不禁有几分忧愁。
我想调查的那些线索,依旧没有什么头绪,也不知道白芸看了这张照片后,心结会不会解开,会不会将他们过往的那些恩怨说与我听。
但我依旧不敢确定,他们过往的那些恩怨情仇,与楚明哲的死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
想到楚明哲的死因一直都一无所获,我的心里不禁有些烦躁。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与父亲玩耍的情景。
醒来,面对着陌生的房间,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凄凉和萧条。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外出,省得陈美宣又对我各种怀疑。
无聊之下,也只能在家看看电视和报纸。
当我看到萧易云和白薇订婚的消息时,我的心还是不可抑制的抽痛了一下。
以前有小雪,现在有白薇和我母亲横在中间,我跟萧易云似乎总是波折重重,无法真正幸福的在一起。
我心里很清楚,萧易云既肯与白薇订婚,那么便代表着,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联合白家来对付陈美宣和陈雅丽。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便一阵堵得慌。
看来……我跟萧易云真的已经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没有任何转机可言。
“纤纤,我好无聊啊,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正在我盯着手中的报纸胡思乱想的时候,萧辰轩忽然扯着我的手臂,冲我一脸哀怨的道:“天天待在屋子里,我都要发霉了。”
许是因为心情不好,萧辰轩这会叫我出去玩的时候,我倒是一点也不想拒绝。
我看了他一眼,便点了点头:“好吧,出去玩。”
最好能找个地方喝酒,然后喝到醉,可我知道,这里不是我的地盘,不能任由我放肆。
虽说出去玩,但如陈美宣所说的,我对这座城市早就已经不熟悉了,所以出了门便不知道该去哪里玩。
萧辰轩拦了一辆出租车,我直接让出租车带我们去t市最热闹的地方。
这最热闹的地方应该就是t市最繁华的商业中心,只是距离陈美宣的别墅有点远,坐车硬是坐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下车后,萧辰轩俨然像是一匹放了生的马儿,到处跑,一脸的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