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此刻的模样,我便想起了他那晚被小雪谋杀时的狼狈和丑陋。
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便醒了。
当他看清是我时,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浮起了一抹浓烈的恨意:“那个贱人现在怎么样了?”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不答反笑:“说实话,你的命还真是挺大的,那样都没有死。”
“我问你,那个贱人到底怎么样了?”
我呵呵的笑了两声,道:“恐怕要令你失望了,那个贱人马上就要跟萧易云订婚了。”
“什么?”那医生咻的瞪大眼眸,一脸不甘心的道,“凭什么,那个贱人凭什么能和萧易云订婚,她凭什么能成为萧氏的总裁夫人,她该死,只要我还活着,我便不会让他好过。”
“所以啊,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的伤到什么程度了,毕竟,在他们订婚的那一天,你可是要出面作证的,你的出现,对她来说,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到时候,你便再看她是如何的下地狱吧。”
我这么说的时候,那医生的脸上瞬间浮起一抹畅快和兴奋。
他面色狰狞的看向我:“他们什么时候订婚?”
“半个月后,也就是这个月28号,如何,你到时候能到场么?”
“当然能。”那医生想也不想的回答,“哪怕是爬,我也要爬过去,凭什么那个女人能享尽荣华富贵,我却弄成这样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说得对,如果我不反击,不弄死那个贱人,待那个贱人知道我还活着,也断然不会放过我。”
我笑了笑,轻声道:”你能想明白最好了,也不枉我冒死将你从大火里揪出来,呵,待他们订婚之日,我可期待着你的到场哦。”
那医生哼了一声,脸上闪现着浓烈的恨意,对小雪的恨意。
确定这医生情况稳定,我的心里暂且也踏实了些。
还有半个月,只要熬完这半个月就好了。
这医院地处偏僻,那医生也不容易被人发现,只要确定他不会自己逃跑就行了。
不过,看他今天这满脸恨意的模样,怕是让他跑他都不会跑了,他只怕比我还要恨小雪,比我还希望小雪下地狱。
看过那医生后,我便准备回去了,虽然不想看见萧辰轩,但早早的回去陪陪萧衍也是好的。
在回去的路上,路过学校那条巷道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将车停了下来,整个人盯着那条巷道,有几分失神。
许是回忆的味道在作祟,这一刻,我竟然挺想吃那家小摊上的馄饨。
这么想着,我又将车开到了广场上的停车位里,然后朝那条巷道走去,心想买两份馄饨,给萧衍带一份。
这条巷道里,似乎时时刻刻人都很多,那馄饨小摊上的生意也挺好。
我在小摊前等了十来分钟,这才等到了我的两份打包好的馄饨。
而就在我提着馄饨,转身准备走的时候,一抹高大的人影忽然拦在了我面前……
我微微蹙眉,下意识的抬眸看去,下一秒,心底却是狠狠一颤。
因为拦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萧易云。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躲了他那么久,竟会在这个地方碰到他。
我第一个反应便是转身就跑,而萧易云却快我一步,再次挡在我面前。
他沉沉的盯着我,唇角的弧度竟是冰冷的讽刺,还夹杂着一抹苦涩的味道。
“你现在就这么讨厌看见我?”
我垂着眸,没做声。
他呵呵的笑了一声,忽然拉着我在馄饨摊前坐了下来。
自从那样设计他以后,我本就无法面对他,以至于此刻,他即便是坐在我面前,我也是没有勇气去看他。
我一直垂着头,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如果我知道在这里会遇见他的话,那么我刚刚怎么也不会下车来买这馄饨。
巷子里很热闹,谈笑声和卖东西的呦呵声不时的传来,可即便是这样热闹的环境,也无法缓解我跟他之间这种压抑的气氛。
可如果我硬是要逃走,那也不可能,毕竟这个男人好不容易才逮到我,想来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我离开。
我一直都没有说话,等着他先开口,想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然而等了良久,他却是冲我道:“你先把你的馄饨吃了吧,待会要放干了。”
我心底微微一怔,万万没有想到,等了这么久,他开口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句。
我看了看面前两份打包好的馄饨,没动,这个时候,我也没有什么胃口吃。
他忽然又道:“另一份……是你给萧辰轩带的吧?”
我下意识的看向他,却只见他唇角勾着一抹冰凉的自嘲和阴郁。
他不知道真正的萧衍在我这里,他一直都认为我如今是跟萧辰轩在一起的,也难怪他会怀疑这另外一份馄饨是我给萧辰轩带的。
我并没有做什么解释,只是掩饰情绪般的弄着面前的馄饨。
虽然我此刻真的没有什么胃口吃,但在他的注视下,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他这种灼热的注视,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许是见我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怎么?你是打算以后再也不跟我说一句话么?”
“……没有。”我微微蹙眉,沉默了良久,才看向他,“你究竟想干什么?我承认,那天晚上,我设计了你,害得你们萧氏现在面临声誉危机,如果你想报复我,那就来吧。”
“呵呵……”他忽然苦涩的笑了一下,看向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良久,冷笑道,“瞧啊,你的声音里,全然都没有半点悔意和歉疚。”
“我为什么要有悔意和歉疚,那场设计本就是我谋划已久的,我就是要报复你,报复你四年前对我的所作所为。”我忍不住开口道,胸腔微微起伏。
既然不能解释,那么便让他误会吧,只要他肯尽快放我走就行了。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那眼神,竟是说不出的复杂。
我抿唇,淡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以为他这次逮到我后,一定会狠狠的报复我,却不想他竟只是这样平平静静的跟我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而就在我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冲我道:“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在乎孩子了么?”
提起多多,我心底一痛。
怎能不在乎,只是现在不能表现出来罢了。
我回头看向他,淡笑道:“你是他的亲生父亲,我相信,你会好好照顾他的。”
“可他每天都想着你这个妈妈,他早上还跟我说,说他昨晚梦见妈妈了,他说……”
“够了!”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心底揪成一片。
他此刻所说的,对我来说,无疑不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