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还在疑惑,在我昏睡的那几天里,这个女人怎么没有趁机回来害我。
原来是萧易云不允许她回来,呵,这倒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只听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从接收器里传出来。
“不过,现在看来,留她和她那小野种一命也没什么,就当是施舍他们一段时间的性命呗,看来,那个贱人终究还是怕我了,所以才会主动向我示好,不过她把我想得也太善良了,等她真的让萧易云娶了我以后,你觉得她和她那小野种还有命在么?也就她那个蠢货想得天真。”
我静静的听着,唇角缓缓浮起一抹冰冷讽刺的弧度。
我自然知道她不会那般善良,自然知道她若真如愿成了萧太太,自然更加不会放过我和我的孩子。
不过,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萧易云娶她之日,便是她坠入地狱之时。
听着那个女人的话,我心中满是讽刺,究竟是我想得太过天真了,还是她自己得意得忘了形。
“萧氏集团我当然不会放弃了,萧易云的人我要,萧氏集团我也要,包括那个贱人和她那小野种的命,我都要。”
小雪的语气里满是贪婪。
我心中冷笑,她有那个野心想要那么多,却未必有那个能力能得到。
“……”
“你说的是这次的国际大赛啊,呵呵,我有信心我能获得冠军,你相信么?”
“……”
“那你就等着瞧吧,不过你上次答应我的,要帮我得到萧氏集团,你可别忘了哈。”
“呵呵,男人哪里靠得住啊,萧易云能娶我,那自然再好不过了,萧易云若是不娶我,那么我肯定是要得到萧氏集团的。”
小雪的语气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志气,听得我心里连连冷笑。
说真的,就她这嚣张跋扈的性子,若非萧易云有心偏袒她,她又能在这豪门里挣扎到几时?
小雪似乎已经跟她背后之人通完了话,因为接收器来接下来传出的便是她似自言自语的冷笑和得意。
“萧小雨,你终究是斗不过我,你就等着看吧,那些东西全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冷笑的关了接收器,既然那个女人想得到这次国际大赛的冠军,那我便成全她吧。
她越是骄傲,越是膨胀,那么到时候只会摔得越重。
我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萧易云便上来找我了。
他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上来的。
“妈妈,你的身体还好么?”萧衍冲我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笑着道:“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
多多接着道:“妈妈,你想出去玩么?爸爸说,你想出去玩的话,他就带我们一起去玩。”
我下意识的看向萧易云,许是刚刚没有注意,这会看他,我竟然发现他的眼睑下竟萦绕着一抹疲惫。
忽然想起包饺子时,萧衍对我说的话。
他说在我昏睡的时候,是萧易云衣不解带的照顾我,现在想来,我的心里多少还是浮起了一抹复杂。
抿了抿唇,我冲多多道:“妈妈有些累了,不想出去玩,要不你跟小衍哥哥回房间玩吧,妈妈想休息一会。”
“嗯。”多多点了点头,随即牵着萧衍往外面走。
待孩子们都出去后,萧易云这才缓步朝我走来。
他先是朝沙发上的婚纱看了一眼,随即冲我道:“你休息吧,我守着你。”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用不着你守,你若是累了,也回去休息吧。”我淡淡的说了一句。
然而萧易云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杵在那里,看着竟莫名的有点傻。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躺到床上,做出一副要休息的模样。
却不想我刚躺下没多久,萧易云却忽然也在我身旁躺了下来。
我蹙眉:“你做什么?”
刚说完,萧易云却忽然搂着我,冲我笑着道:“不做什么,就单纯的休息啊,还是说,你想跟我做点什么?”
本来我的心里就怨恨他,哪里还有心思跟他开玩笑。
我排斥的推了推他,拧眉道:“既然是要休息,那么你便回你自己的房间休息去,别在这里挤着。”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在你这里挤着,那又在哪里挤着。”萧易云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我心里却满是排斥,我再次推了推他,他却将我箍得很紧,那霸道的本性彰显得淋漓尽致。
我深吸了一口气,气愤的道:“萧易云,你到底想干什么?”
“嘘!”萧易云忽然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半晌,他将下巴搁在我的肩上,很是疲惫的道,“纤纤……我很累,就想抱着你好好休息一下,可以么?”
明明是怨恨着他的,可是此刻听着他疲惫又带着请求的声音,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发脾气了。
毕竟他这般疲惫,到底也是因为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再做声,只是任由他抱着。
良久,看他似乎睡着了,我这才拉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往外挪。
然而本以为他睡着了,却不想我才刚往外挪了一点点,他的手臂却忽然收紧,再度将我捞进了他的怀里。
我蹙眉看他,心中暗想,难道他还没有睡着?
然而他的眼睛分明是紧紧的闭着的,难道他是在装睡?
正想着,萧易云忽然疲惫的低喃:“别动……让我睡一会。”
一听他这疲惫的声音,我莫名不敢动了。
我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紧闭的眉眼,思绪不自觉的回到了以前。
那个时候,我总渴望能靠他这么近,总渴望能这么仔细的盯着他看,总希望他能好好的抱抱我。
可如今,我那些渴望全都实现了,心里却止不住的悲凉。
为什么在我对他满心爱慕的时候,他不对我这么好,偏偏在我对他满心仇怨的时候,他才对我这样温柔和体贴。
这样的温柔和体贴,除了让我心情复杂之外,并不能让我的心里对他萌生半点感动。
我沉沉的盯着他的双眼,他的眉,他的唇,鼻头竟莫名有些酸涩。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那样残忍的对我?
可是问了又有什么用,问了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么?
当一个人并不爱那个人了,那么所有的残酷和冷漠都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深吸了一口气,我别开视线,看向窗外,死寂良久的心在这一刻竟再度狠狠的揪痛起来。
萧易云,有时候……我真的是很想跟你同归于尽啊。
带着你一起下地狱,那么我便不会再有这么多忧愁,不会再有这么多烦恼和矛盾。
可我终究还是舍不得我的两个孩子,他能狠心残忍的对待两个孩子,我却不能。
许是因为身体还是有些虚弱,在纠结着过往的那些恩怨中,我竟不知不觉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有时候想想觉得讽刺,他能对我那样残忍冷酷,而且我又那样恨他,那样怨他,可我竟还能在他的怀里这样安稳入睡。
或许到底是习惯吧。
记得小时候,我刚被他救回来的时候,总是容易做噩梦,梦见那些残忍的人贩子要砍去我的双手双脚,每当吓醒的时候,我都会默默的跑到他的房间或是书房角落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