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我自己会洗,待会我也会教弟弟洗澡,妈妈,你就坐下好好休息一会。”
萧衍体贴懂事的话语让我心头一暖。
我笑着抱了抱他和多多,感动道:“真乖,你们都是妈妈的宝贝。”
虽然萧易云给了我无尽的伤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又给了我这两个宝贝。
所以我对萧易云的情感,始终是复杂的,尤其是看着这两个孩子的时候。
陪孩子们玩了一会,我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我回房的时候,萧衍还特地把自己的房门给反锁了,说是害怕忽然有人进来。
他那谨慎缜密的心思倒很是让我欣慰。
回到房间,我有些无力的躺坐在沙发上。
许是因为今天看到了那个疯女人的遭遇,让我不仅产生了共鸣,我的心竟升腾起一抹浓浓的悲哀。
当初的我并不奢求我的痴恋能得到回报,只希望那个男人能对我温柔以待。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或许我从来都不该对那个男人存在任何的奢望和念想,从来都不该。
今天那个疯女人倒是给了我一个警示,自己若是不狠,便只能被那些绝情冷意的男人和那些心机满满的恶毒女人所踩在脚底下羞辱伤害。
呵,情又算什么,那只是能将痴情人推入地狱的飘渺东西。
唯有自己变强了,心变硬了,任何人便也再无法欺负你,碾压你,就算是那个你所深爱的人也没有资格。
我在沙发上坐了良久,也想了许多,这才拖着满身的疲惫往浴室里走。
手臂上的刀伤并不深,但很长,血已经凝固了,几乎感觉不到疼。
只是在碰水的时候,那伤痕却又是钻心的疼。
就好比我心底那些仇恨和伤痛,刻意不去想,心便不会觉得那么痛,然而一旦想起,一旦因为别的人和事而产生共鸣,那股痛却也是钻心的。
心不在焉的冲完澡,我随手拿过一旁宽大的睡袍换上。
然而就在我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我的脚下却是猛地滑了一下,这一下令我猝不及防的惊叫了一声,我整个身子也顿时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倒下去。
沉沉的钝痛从背后传来,后脑勺更是一阵阵闷痛和晕眩,无数个奇怪的画面快速的闪过脑海,令我眼前有一瞬间的黑暗。
“小雨……”
忽然,一阵急呼猛地传来。
紧接着,我便感觉自己整个身子被人抱了起来。
我痛苦的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萧易云那双溢满焦急的眸子,那抹焦急是那样的逼真,逼真得我有一瞬间认为他对我还是有情义的。
可当脑袋稍稍清醒一点之后,我便感觉我刚刚那个念头有些可笑。
他若是对我有情义,那么我现在就不会是陆纤纤了。
萧易云将我放到沙发上,着急的问:“小雨,你没事吧。”
小雨?
呵,他还真当我是萧小雨了?
极力的忍着脑袋里的闷痛和心中的嘲讽,我冲他淡声道:“萧总,请您看清楚,我是陆纤纤。”
萧易云沉了沉眸,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我的手臂,一瞬不瞬的盯着我手臂上的伤口。
我也不自觉的看向他的右手掌。
他的右手掌已经包扎过了,但是包扎得不太好,那纱布看起来缠得歪歪扭扭,伤口的边缘都没包进去。
看来那伤口是他自己包扎的,若是小雪或是佣人给他包的,定然不会包得这么粗糙。
正想着,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个医药箱。
他翻出里面的酒精和棉签,冲我道:“你这伤口得尽快处理,不然会感染细菌。”
我抿了抿唇,下意识的道:“我自己来吧。”
说着,我便去拿他手里的酒精和棉签,却被他给躲开了。
他一句话也没说,却是执拗的拉过我的手臂,细细的给我清理着伤口。
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一刻,我也懒得去猜测他的真情假意。
后脑勺依旧闷闷的疼,只要我稍稍一闭眼,各种奇怪的画面便不停的闪现,我想去看清楚,却又怎么都看不清。
我无意识的揉了揉后脑勺,萧易云带着关切的声音忽然响起:“怎么了?头摔得很痛?“
我瞬间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道:“没事,就有点晕。”
萧易云莫了半晌,道:“浴室里地滑,以后一定要小心些。”
我沉默着没说话,忽然觉得这样跟他相处,竟是有几分尴尬。
他用酒精给我的伤口消完毒后,又给我的伤口抹了药,然后这才拿出纱布细细的给我包扎伤口。
他虽然给自己的伤口包扎得很难看,但是给我的伤口却包扎得很好。
“好了,这几天,伤口尽量不要碰水。”他说完后,便开始收拾医药箱,这一刻,他的模样温柔又体贴,完全看不出四年前的模样。
在他提起医药箱,准备找个地方放起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从他手里拿过了那医药箱。
他微微怔了怔,不解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转眸看向他受伤的手,淡声道:“您那伤口包扎得不好,我重新给您包扎一下吧。”
他一瞬不瞬的盯着我,那眸色又开始慢慢变得深沉,大概是又把我看成了萧小雨。
我淡笑道:“您别误会,毕竟您是总裁,我是您雇的员工,您都亲自给我这个员工包扎伤口了,那我这个员工自然也是要好好给您包扎一下的。”
我一说完,萧易云的眉头便皱了起来,似乎很不高兴。
他冲我问:“为什么你对我一定要那么客气?为什么你一定要分得那么清?我不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只是雇主和员工,我不想你每天都叫我萧总,那个称呼让我厌恶。”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但我也没多想,只是冲他疑惑的笑问:“萧总,您这话就问得有些奇怪了,您是我的上级,我对您自然是要客气些,还有,我跟您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只是雇主和员工,不然还能是什么,还有,我不叫您萧总,那叫您什么?”
萧易云沉沉的盯着我,忽然不说话,但他那暗暗握紧的双手却是泄露了他心底里的怨气和愤怒。
很多时候,我都很不解他那抹怨气和愤怒是怎么来的。
大约是觉得我一直不上他的当,所以他有些心急和气愤吧。
因为他紧握着手,所以那手掌上的伤口又溢出了血丝,但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依旧那样怨怒的瞪着我。
我不知道他在较什么劲,微微叹了口气,我拉过他的手,正准备给他重新包扎。
他却忽然执拗的抽回了手。
我蹙眉盯着他:“怎么了?”
而此刻的他却忽然变得像是个小孩子一般,执拗又偏激。
他沉沉的盯着我:“我们之间既然没什么关系,你又何必管我这手上的伤?”
一听这话,我心里便有些莫名其妙。
给他包扎伤口很正常吧,这跟我们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有何相干?
呵,他莫不是跟小雪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所以连思维逻辑都变得跟小雪一样不正常了吧。
暗暗压下心中的鄙夷,我冲他故作客气的笑道:“萧总,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且不说您先为我包扎了伤口,就算您什么都没为我做,我这个做下属的自然也应该给您包扎伤口。”说着,我便去拉他的手,“来,你这伤口没包扎好,不尽快处理的话,会感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