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沈茉莉:"你会需要的,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个小姑娘,好吧,至少在于风眠眼里,你还是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姑娘。"
阿慈此时对沈茉莉的敌意消减得所剩无几,至少她现在确定,这个女人是友非敌,而且以后的生活里,对她有着极大的帮助。
"我只想知道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茉莉冲她笑了笑:"这个我真不知道,于风眠那样的人,总是什么心思都藏在心底,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也许等他有天想说了会告诉你。"
阿慈:"他的仇人,只剩下那个左宏了吗?"
"没错。还剩下那个左宏,对了,有机会我会带你见识见识一下我们的组织的一些运作方法。"说完,沈茉莉起身拢了拢披肩,小丫头,早点休息,别想太多了。"
说着,沈茉莉推门走了出去,阿慈躺要床上,想起沈茉莉对她说的那些话,找不到睡意。
丨警丨察再次找上门来的时候,离于风眠的婚事已经过了一个月。
于风眠的态度很淡定,让丨警丨察都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杀人了,看样子他完全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案情的疑点也越来越清晰。
"于先生,你是否曾在立风学院就过学?"
于风眠轻啜了口茶:"不太记得了。"
丨警丨察将学籍资料递到他的面前:"这里有你的入学资料,还有照片,如果不是你,难不成你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胞兄吗?"
于风眠修长的指尖接过了学籍资料。翻了翻,"这照片好像真的是我,那就应该是我了。"
"二十年前,魏家将你从孤儿院里带回收养,你跟魏鸣的关系一直很好,对吗?"
"魏鸣又是谁?"
"于先生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魏鸣,你真的不记得是谁了?"
说着丨警丨察拿出了魏鸣的照片递给了他:"看看,你认识吗?"
于风眠看着照片上的人,久久。过往一些记忆如放印灯般在脑海里浮现。
他沉默了许久,说道:"记得,记得他,他是魏鸣啊。"
"既然你记得,那你承认你是俞隐冬了吗?于风眠这个身份,你用了这么多年,都是假的。我们怀疑你魏鸣失踪,还有魏家人被杀事件跟你有关,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好。我跟你们走。"于风眠爽快的答应了。
这一次回到警局,只怕不可能再轻易的逃离了。
而这一去,于风眠也没有再回来过。阿慈不知道,他就这样走得悄无声息,一点预兆都没有。
再次审问的时候,于风眠很配合着警方的提问。
"魏家两老是你动手杀的吧?"
于风眠:"也许吧。"
魏征怒道:"俞隐冬,你好好回答,到底是还是不是?!"
于风眠抬眸看着魏征,笑道:"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到底是不是我也不好回答,毕竟我之前生过一场大病,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你!"
林谨言拦住了他:"魏征,你情绪太激动了。你出去吧。"
"可是??"
"出去,我会审问他的。"林谨言将魏征推出了审问室,此时,审问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谨言看了看笔录,问他:"我知道,你曾患过人格分裂症,但是现在基本好了,对吗?"
于风眠:"不知道啊,我已经很久没有就医了,事实上我到底是谁,我已经不关心了。"
林谨言点了点头:"关于魏鸣的事情,你记得多少?"
于风眠戳了戳脑门:"那我得好好想想,到底记得多少呢。"
林谨言无奈看着他:"这里没有别人了,而且窃听器我已经关掉了,于先生。"
于风眠冷笑了声:"林警官,我认罪,我虽然不太记得以前的事情,甚至记忆有些混乱,但我好像真的记得,是我杀了魏家的那两个人。"
林谨言:"那魏鸣呢?他的尸体一直都没有找到。"
于风眠:"魏征一直想找到他哥哥的尸体,是吗?"
林谨言点头:"对,这是他一直想要完成的一个心愿,他也一直在找你,没想你改名换姓,变成了另一个人。"
于风眠:"也对,魏家的人只剩下了一个魏征,他是该做点什么。"
林谨言:"于先生想清楚了吗?"
"对了,苏玉那件事情。跟任慈其实没有关系。"
林谨言:"可是所有证据都指向任慈。"
于风眠:"我说没有关系,那便是没有关系,她没有杀人的动机,我有。她确实去过苏玉那儿,茶具,指纹痕迹都是她留下的,可人是我杀的。"
林谨言深吸了口气:"是为了拿到病历资料?"
于风眠:"你要这么想也没有错,就是为了拿到病历资料,掩盖我真实身份,所以才不得不杀了苏玉啊。"
林谨言:"我明白了,那??魏鸣的尸体,你想起在哪里了吗?"
"啊??给我几分钟的时间,让我好好想想。"
林谨言起身道:"那你好好想吧。"
"麻烦林警官冲杯咖啡给我,现在我有些困意,喝杯咖啡提提神。"
林谨言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没有拒绝,"稍等。"
待林谨言出去后,魏征和专案小组的人围了上来。
"队长,怎么样了?他都招了吗?"
林谨言点了点头:"什么都招了,还有苏玉那件案子,他说也是他做的。"
"那??"魏征紧张道:"那我哥的尸体??他藏哪了?"
"还没说,他说不太能记得了。"
魏征冷笑:"撒谎!他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让我进去好好教训他,他就能想起来!!"
林谨言拉着他沉声道:"你怎么还是这么冲动鲁莽?这样能解决事情吗?去,泡杯咖啡给他,他说得好好想想,说不定还真给忘了。"
魏征:"队长,你信他?"
林谨言:"我不是信他,我是觉得他这个人吧,吃软不吃硬,如果你硬来。他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魏征无奈,只得愤愤转身给于风眠冲了杯咖啡走进了审训室内。
只见于风眠靠着椅子正在闭目养神,好像真的很累的样子。
"你的咖啡。"说着魏征粗鲁的将咖啡放到了他的跟前,力气过大,咖啡都洒了出来。
于风眠缓缓睁开了双眼,看了魏征一眼,浅笑:"我刚才睡着了一会儿,好巧不巧,竟然梦到你小时候的模样。"
魏征心头一跳:"你说什么?"
于风眠:"我记得,你小时候很乖巧,胆子特别小,还有点自卑。"
魏征恨恨的磨着牙:"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于风眠轻叹了口气:"想要想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对音乐这方面很没天赋,至少比起你大哥魏鸣,就跟废物差不多。"
魏征拽过于风眠的衣领,"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说我是废物!!"
"小弟弟,你最好客气一点,否则??我可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敢威胁我?"
"对,我就是威胁你,你现在有求于我,最好就放低你的姿态,我不愿意说的,谁也无法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