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鸣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俞隐冬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小镇,但是那之后很长的时间他没有再见过魏鸣。
没有魏家人的生活,他觉得很开心,生活得也很惬意。直到寇香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正巧那天他回到本事,从车站拖着行李走了出来,手机响了。
俞隐冬接过电话,那端传来寇香十分虚弱的声音。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号码会是寇香,如果早知道他是不愿意接的,因为那些肮脏的过去,他不想再回想起。
"隐冬,隐冬??救救我吧。"
俞隐冬抽了口气,问她:"你怎么了?"
"隐冬,我真的快死了,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
俞隐冬拧着眉:"寇香,你说清楚!"
寇香哽咽着:"其实我已经后悔了,在生下孩子之后,我就已经很后悔了。隐冬,我是不是没有未来了,一切,一切都被我自己给毁了。"
俞隐冬无奈:"你在家里?"
寇香:你还愿意来看我吗?隐冬,我想你了。"
俞隐冬:"你别做傻事。"
寇香:"隐冬,你来看我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以前我们常常在一起,我们一直也以为如果这样一直走下去,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寇香的话又让他回忆到了初恋时的美好,终究还是不忍心的。
"我过去看你,但你得答应我,在此之前,你要好好的。"
"真的?"寇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你真的会来看我,不会一辈子都不理我了吗?"
俞隐冬:"不会,我现在就过来。"
寇香破涕为笑:"好,我会乖乖在家里等你的,你一定要快点过来。"
俞隐冬拖着行李,虽然现在他已经觉得很疲惫,但是刚才听到寇香的声音,感觉她的状态十分不好,怕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所以现在赶过去看她一眼,也好让自己放下心来。
打车赶到寇香的家里,不知为何俞隐冬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按了很久的门铃,寇香才来开了门,神情恍惚。
再次看到寇香,那颓废的模样几乎让俞隐冬认不出来。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俞隐冬声音透着不解还有一丝怜惜。
"隐冬,我很害怕,害怕你再也不要我了,害怕你瞧不起我。"她颤抖着手,缓缓抬起要去摸他的脸。
俞隐冬却发现她此时双手沾满了血腥,下意识的躲了开来。
"你??你究竟都干了什么?"
寇香摇了摇头崩溃的蹲在了地上,掩着面恸哭出声:"我也不想的,我是被逼到无奈,才会这么做。"
俞隐冬将她拖进了屋内,"你究竟都干了什么?"
寇香颤抖着手,牵着他来到了卧室,只见床边的摇篮里,鲜血一滴一滴浸透了枕被从里面滴落在地板上。
俞隐冬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相信的看向寇香,寇香的神情木枘,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创伤,已经不正常了。
俞隐冬缓步上前,颤抖着手拉开了小被子,看到里面的男婴早已没了呼吸,而他身上,被利刀捅得血肉模糊。连内脏都流了出来。
这样极其残忍的手段,很难想像会是一个母亲所为。
"寇香,你都干了什么啊!"俞隐冬沉痛道:"这可是你的儿子,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寇香:"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一直哭,一直哭,怎么哄也哄不好他,他爸爸也不要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只想让他安静下来!!"
俞隐冬有一瞬大脑一片空白,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眼前的女人甚至已经很难再跟他当初喜欢的那个女孩联系到一起,太陌生了!
"寇香,别再一错再错了,你还是自首吧。"
寇香一脸不敢相信:"自首?你让我自首??如果报警的话,我所有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可事实上你现在的一切也不见得有多好。"俞隐冬继续劝戒着她:"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而且自首的话,再请个律师,法官一定会从轻处制的。"
寇香现在这个情况,或许在心理上已经造成了伤害,所以她才会自己的孩子下手。
"我不能??我会全毁了的。"
"寇香,人就得为自己做过的一切负责,别再逃避自己的责任。"
寇香失魂落魄的抓过了俞隐冬的衣袖:"我害怕,我真的害怕,隐冬,你会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吗?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俞隐看着她,仿佛看到了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浮木,如果他现在拒绝她的话,那她一定会被水给溺死,再无生还的可能。
"会,我会一直都陪着你,这件事情。我也会陪你一起抗的,你别害怕,你们报警。"
"好,我都听你的。"
俞隐冬报了警,之后法院还是判了她三年有期徒刑,俞隐冬会经常去看她,她的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了。
看着整个人的气色也不错,寇香告诉他:"直到这一刻,我就好像是得到了救赎与解脱,谢谢你隐冬,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以为自己会活在地狱你。"
俞隐冬无奈的看着她:"你能自己想通就好,别多想,三年其实也很快就过去了,我会在外面等你。"
"谢谢你隐冬,但是你别等我了。"寇香埋下了头:"我真的不值得让你付出这么多,如果时光还能倒流,我肯定不会弃你而去,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寇香,我的事情你别担心,我会有办法的。"俞隐冬想了想说道:"其实说起来,这一切也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认识魏鸣,如果不是魏鸣存心在报复我,他也不会祸害你。"
寇香摇了摇头:"是我自己没有抗过诱惑,跟你没有关系,但是你一定要小心魏鸣,他那人??性情很古怪阴戾。"
"嗯,我知道了。我跟他认识了十几年,多少还是了解的,以后我还会再来看你。"
俞隐冬拍了拍她的手背,离开了监狱。
这两年。俞隐冬存了一些钱,他去各地演奏,还有写小说赚的钱,足够他在市中心付起一套房子的首付。
所以他也在考虑,是时候该有一个自己的家,总不能再这样飘泊了。
他想了很多,以后自己也没打算结婚了,就一个人这样过,如果知件允许的情况下,再领养一两个孩子,写写小说。弹弹钢琴,这样过一辈子,其实也挺好的。
但是世事不尽人意,命运也没有这样仁慈的放过他。
魏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同样也是魏家彻底的杀了他。
魏鸣不断的给他打电话,俞隐冬坚决不再见他,实在烦了,便换了一个号码。但魏鸣神通广大,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他的新号码,依旧发了疯般给他打电话。
好像他不接,他就会这辈子一直这样纠缠下去。
俞隐冬没办法,除非魏鸣死了,那么他这辈子都得受魏家这样牵制与骚扰。
他只能接了电话,那端传来魏鸣嘶哑破碎的嗓音。
"小冬,你总算是接我的电话了。"
俞隐冬声线几乎没有一丝几伏,应了声,"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