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柚希冷冷的盯着母亲手里的钱,终是僵硬的接了过来:"所以,那二十万,现在只剩下三千块了?"
母亲:"现在我也就只能拿出这么多了,你这个死丫头,还跟妈妈这么见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藏着都不告诉妈妈!妈妈可是生你养你二十多年啊!当初从我身上掉下来的那么一大块肉,可把我疼死了。"
沐柚希不想再听她说这些话,将那三千块收回了口袋里。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只剩下三千块了,所以你都输掉了,只剩下这三千块。"
母亲见她神情有些不对,安慰道:"这钱嘛,去了就去了,再说你能弄回二十万,难道下次就不能再弄回三十万,四十万?"
沐柚希现在想哭都哭不出来,手里的螺丝起攥得紧紧的。
母亲见她手里的螺丝起,还是有些惧怕的,看她这发狠要拼命的模样,如果她真的动起手来,她肯定躲不掉。
虽说是亲女儿,不过这事情搁谁的头上都指不定会发疯,一旦发起疯来,谁也不能保证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柚希,别生气了,妈妈平时对你也很好的吧?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心肝宝贝,妈妈就是输了点钱??"
"那不是一点钱,那不是钱,那是我所有的希望与退路。你输掉的是我的希望!"
母亲没敢直视女儿的视线,扯着嘴角笑了笑:"你饿了吧?下班回家肯定是饿了,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沐柚希咽下喉间的苦涩,丢掉了手里的螺丝起,看她丢掉螺丝起,母亲暗暗舒了口气。
沐柚希哽咽道:"我想吃红烧肉,我们家已经很久没有吃肉了,我还想吃妈你做的水煮鱼。"
"好好好,妈妈给你做,走,咱们去菜市场。"
母女俩已经很久没有逛菜市场了,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卖菜都认识沐妈妈,见她第一次带着女儿一起来,都十分惊讶。
"哎呀,这你家闺女呀,长得可真漂亮勒,找男朋友没呀?"
沐妈妈:"找啦找啦,男朋友可是又有钱又帅的,以后我们家柚希是要嫁给有钱人家,当阔太太的。"
"那是,长得这么漂亮,一般男人确实配不上。"
??
菜市场的大爷大妈们都很热情与沐妈妈笑着打着招呼,沐妈妈买了许多沐柚希爱吃的。
突然沐柚希说道:"妈,也买一些你自己爱吃的菜,或许以后再也吃不上了。"
母亲抽了口气,拍了下沐柚希的后背,责备了句:"说什么呢这傻孩子,话不能乱说,知不知道。"
沐柚希沉默了下来,眼神冰冷的没有再看母亲一眼。
两人买了许多菜,一人提着两袋子回家了。母亲看着破旧的小冰箱,轻叹了口气;"柚希,我们家是不是得换一个大冰箱?"
沐柚希回头看了眼老旧的小冰箱,"嗯,我也觉得换个大冰箱比较好。"
母亲笑了笑,提着菜准备去厨房做饭,这件事情在他们看来也就过去了。
此时弟弟从房间里出来,向母亲告状:"妈,姐把我新买的显示器给摔坏了。"
听到新买的给摔坏了,母亲一脸心疼,走到弟弟的房间看了看,出来忍不住责备道:"你干什么摔你弟弟的显示屏?他又没有得罪你!用你一点钱你就不高兴,不痛快,我好歹也是你妈妈,我真是白养你这么多年了。你这脾气啊得改改,以后嫁了有钱,可怎么办呀?!"
沐柚希嘲讽一笑,根本没有理会他们,如同行尸走肉的回了房间。
她还有退路吗?她应该还有退路的吧?对,她??她还有梁湛啊!
她冷冰冰的双眸,死灰复燃,赶紧拿出了手机给梁湛打了一个电话。
那端梁湛接了电话,"啊~好久不联系,有事吗?"
"阿湛!"沐柚希笑了笑,"你在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事?"梁湛的语气明显的不耐烦起来。
沐柚希暗自抽了口气,她要忍耐,为了能过上好日子,这点委屈算什么?
"阿湛,我想你了,能不能出来见个面?"
呵,终于按捺不住了么?还是觉得他现在对她来说,是唯一的可以抓住的浮木了?
不过梁湛等的便是这一天,在她什么都没有,以为他是唯一浮木时,跟她坦白这一切。
"我觉得我们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这句话,无疑在沐柚希身上泼了瓢冷水,她呆滞的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应过来。
"为什么?"至少她以为,梁湛对自己应该是有感情的,怎么到现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会是那么绝情的将她给踹开了?
"你觉得是为什么?你嘴里究竟有几句是真的,几句是假的,你自己能清楚吗?我不喜欢被人欺骗的感觉。"
沐柚希狠抽了口气:"是不是苏小峰过去跟你说了什么?你宁可相信苏小峰也不肯相信我?"
梁湛冷笑:"那我凭什么相信你,而不相信苏小峰,至少他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沐柚希:"你不是爱我吗?只要你现在还爱我,我可以立即回到你的身边,我们马上结婚都可以,梁湛,我现在才明白,你是我的唯一,我爱你,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我顶多只是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你而己,你怎么这就生气了?"
梁湛:"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再联系了,而且你所谓的爱情,我要不起,你爱的永远都是你自己,不是我。也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你,阿湛,就不能再给彼此一次机会吗?我不能没有你。"
"谁没有谁会活不过去?我不信,就这样吧,沐柚希,你好自为之。"说罢梁湛挂断了电话。
梁湛长长舒了口气,终于结束了吗?他抬头看向阿慈,只见她难得的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已经看了两三天了。梁湛走了过去,凑上前看了看,只见她正在看一个新闻。
"这是什么?"
"社会新闻啊。"阿慈不痛不痒的说了句。
梁湛挑眉:"有些意外,你竟然还关心这些新闻。"
阿慈诡异一笑:"很好趣啊。"说着将手弟递给了梁湛。
梁湛疑惑的接过了手机,看到这则新闻是说,一个男人因为尿毒症晚期,好不容易等到移植合适的肾脏器官,准备手术的那一天。因为老母亲将手术的钱在途中给弄丢的,医生拒绝给他手术,儿子死在了医院里。
老母亲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含恨自责的在医院里跳楼自杀了。剩下唯一的媳妇跟儿子,想向医院讨一个公道,谁知医院并不理会,还将他们母亲往门外赶。
其实这个事情与医院的关系也不大,毕竟医院不是做慈善的,听说他们在这里住了半年的院已经拖欠了很多医药费,医生也没有将他们赶走。
但是剩下的妻儿受不了这个打击,女人带着儿子之后在医院的楼上也一并跳楼自杀了,现在这则新闻引起了好几天的热议,但是消息又被压了下去。
毕竟对医院的名声不好,背后有人压也是很正常的。现在已经开始控评删了好多东西了。
梁湛拧着眉;"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医院,只能说那男人可能就是他的命吧,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