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隐冬一脸认真的想了想,"那就医生安排一个时间吧,我可以配合。"
苏玉笑道:"好,可以,那就一个月之后的这一天吧。"
俞隐冬笑了笑,突然凑上前低语了句:"医生,你会保密的吧?嗯?"
苏玉笑容都有些僵硬了,"当,当然。这是我们医生的责业素养,是不会将病人的隐私泄露的。"
俞隐冬一脸阴郁的盯着苏玉,那模样似乎有些不相信:"我见过很多,不讲信用的医生,但是我还能好好活到现在,你就该知道,他们现在都已经变成了花肥。"
苏玉悄悄咽了把吐沫:"俞先生在开玩笑吧?"
"我可没有什么心情跟你开玩笑,好了,再见吧苏医生。"
"那,那再见。"苏玉送走俞隐冬,整个软瘫在沙发上,良久都无法动弹。
之后,他为了避开这个杀人狂,搬离了原来的那间诊所,但是他从来都不敢将那晚的事情说出去,因为这种人极为聪明,就算自己搬走了,他没有寻来找麻烦,也许是不想找麻烦,并不代表他找不到自己。
所以他一直守着这个秘密,没想到不知不觉便过了十年。
然而在今天,这个秘密,他也只对眼前的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说了。
阿慈听完苏玉说的这一切,脸上只是感觉微微振撼的表情,便再无其它的。
苏玉只觉得,这女孩的感情有些麻木,并没有与世人相同的怜悯,不是一点也没有,是没有多余的怜悯之心。
这种特性,他只在那上俞隐冬身上见到过,非常的明显。
阿慈并没有打算要走的意思,苏玉扯着嘴角笑道:"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此时茶也凉了,不过阿慈并不介意的轻啜了口茶:"我想问苏医生几个问题。"
苏玉:"请问。"
阿慈"他弟弟是俞隐冬,那他哥哥又是谁?于风眠?"
苏玉拧着眉摇了摇头:"我觉得,于风眠是他臆想出来的第二人格,又或者俞隐冬是他幻想的第三人格,这个我真的不太确定,必须长时间的记录他的生活起居。我只知道那个哥哥,确实已经死了。而且哥哥的死,给他的刺激很大,他有很强烈的罪恶与赎罪感,他一面憎恨着哥哥,却又一面怀念着他的好。所以他哥哥死前所承受的伤害,在他的第二人格里影射。"
阿慈听到这里,便渐渐明朗:"你说是,你的腿?其实他的腿是好的,但是因为哥哥死前被榔头砸碎了腿骨,再也无法行走,所以他激发了第二人格,把自己想像成了悲催的哥哥?"
苏玉:"这个哥哥,不一定是真正的哥哥,或许只是承载了哥哥记忆的一部分。"
阿慈:"有没有办法治好他?"
苏玉凝着眉想了许久,才道:"很困难!他是我见过相当复杂的一个病人。他的危险之处在于??"
见他有些顾忌,阿慈沉声道:"你接着说。"
苏玉咽了咽吐沫星子,"不管是他的本身,还是其它的人格,都有暴戾倾向。"
阿慈:"你是说杀人吧?"
苏玉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苏玉也不避讳:"没错,所以我才搬离了以前的诊所,死守着这个秘密"
阿慈:"除了我之外,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吧?"
苏玉摇了摇头:"没有,从来都没有。"
阿慈轻叹了口气:"谢谢医生,我得走了。"
苏玉起身道:"我送你出去。"
苏玉将阿慈送到门口,说道:"那个,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阿慈:"你说?"
苏玉:"不要告诉那两位yu先生,你来见过我。"
阿慈:"明白。"
苏玉长长的舒了口气:"那就好,希望??事情就此为止,再多的我也真的不知道了。"
阿慈轻应了声,这个苏医生是个聪明人,之所以将这个秘密死守了这么多年,也是想明哲保身罢了。
苏玉刚转,表情一脸讶然,"你怎么在这儿?"
不知何时,童言来到了他的身后,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苏玉只觉得他的眼神冰冷的得让人害怕。
童言突然笑了笑:"玉叔,我找你有件事情能不能进去说?"
苏玉直觉告诉他,他有麻烦了,童言估计就是为了刚才的那个叫阿慈的女孩而来。
苏玉明显并不想竖敌,或者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但是他现在似乎已经拒绝不了,"行,你进来吧。"
苏玉率先走了进去,童言跟在了身后,童言看了眼大厅里,已经凉掉的茶点,笑道:"看来玉叔与那位阿慈相谈甚欢呢。:"
"事实上并没有你想你中的那样愉快,请坐,聿明贤侄。"
童言在苏玉的对面坐了下来,让保姆给他们送来了两杯茶。
"刚才玉叔与那位阿慈都说了些什么?"
苏玉:"我们聊的事情,大概也是你今天过来想要问的一些事情吧。"
童言:"玉叔,实话跟你说,我见过那位俞隐冬了,你将这些事情告诉了阿慈,他很快就会知道,然后过来找你,而那个人,你是知道的吧?十年前你幸运逃脱了,十年之后,你不见得能逃脱这个变态的追杀。"
这番话让苏玉心底升起一丝恐惧。虽然他明白童言这番话是故意跟他这么说的,但是他也并不否认,如果继续放任下去,俞隐冬接下来会做出什么事情,他根本无法预知。
童言:"而且这个人,你觉得会停止他的本性吗?这些年来你真的觉得他在修身养性,没有在杀人了吗?"
苏玉猛然抬头看向童言:"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还是别兜圈子了,你直言吧。"
童言:"我今天找你。就是想救你,救你免于这个变态杀人狂的伤害。"
苏玉笑了笑,虽然他觉得童言确实异于一般人,那双眼里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但是说这种话,难免显得他有些说大话。
"你一个小孩子,又该怎么阻止他继续伤害别人?"
"玉叔,你得相信我,有这个实力。不然我也不会来找你。"
苏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的眼神坚毅没有躲闪,童言:"我来找你,其实是想再问你要一件东西的。"
苏玉抽了口气:"要什么?"
童言:"我知道你们心理医生在催眠治疗的时候,一般都会有录音的对吧?"
苏玉:"没有。"
童言笑道:"别这么快就拒绝,我知道你一定有当时的录音,把它交给我,好吗?"
苏玉迎着童言的眼神,似乎受到一些蛊惑。
童言见他动容,继续游说着:"这都是为了保全你自己,难道你真的不顾自己的安危?"
苏玉喉结滚动了下:"你想怎么做?"
童言:"我也算是做一件好事,将这个人亲手,送进监狱,以他的罪行,呵呵??足够判个终身监禁!"
苏玉狠抽了口气:"你有把握?"
童言:"如果我没有把握,我今天就不会来找你。玉叔,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刚才找你的那个女孩,她呀,也是十分危险的,杀人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相较于那些粗暴的手法,阿慈杀人的手段,于无形之中,双手不染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