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头,人的指头!"程小澄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别大声嚷嚷。"阿慈提醒了句。
程小澄见她到现在还这么淡定,十分佩服:"阿慈,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那人是不是故意整你的。"
阿慈说道:"大概是恶作剧。"
"那这个断指,你要怎么办啊?"程小澄小声问她。
阿慈:"你别说出去,我自有办法。"
阿慈悄悄在化学系的学长那里弄了一瓶丨盐丨酸,将那截断手指泡在了丨盐丨酸里。
之后几天相安无事,即没有丨警丨察找上门来,也没有听到什么有人断了手指在找手指的事情。
那截手指,是一截男人的食指,看颜色还有当时散发出来的气味判断。这是已经死去已久,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尸体截取下来的。
所以阿慈并不担心,这顶多只是一场恶作剧。或者是有针对性的恶作剧。
没想到,没消停几天,那人又开始送来了东西。
这一次,是一只死人的耳朵。
阿慈将耳朵一并泡进了丨盐丨酸中,看着瓶子里的残肢,阿慈的眸光沉了沉,她倒想看看这人究竟想做什么。
因为那人送来的时间不一定,阿慈在暗中观查了一段时间,在第三次,有人靠近她的桌子时,阿慈记住了那人的样貌。
第三次送来的是一只死人的眼珠子,阿慈将眼珠子继续收在了装着丨盐丨酸的瓶子里。
跟踪了那人一整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天傍晚,她将那人拦下,那人看上去是比她小一届的学弟,是大一的学生。
他是认得阿慈的。阿慈的美貌与性情,是这座大学城里,所有人都津津乐道的一件事。
那小学弟不明所以的看着阿慈,有些羞涩:"学,学姐,你找我有事?"
阿慈将第三次送来的小礼盒拿了出来:"这个东西是你放我桌上的?"
那小学弟点了点头,"是啊。"
阿慈:"你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小学弟意识到了什么,又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不知道。其实是一个外校的男生,他说喜欢学姐,还给我的小费,让我把这个悄悄放到你的桌上。他出手挺大方的,我想着也没必要拒绝。"
阿慈:"那人长什么样子?"
小学弟摇了摇头:"那人戴着口罩和帽子,我看不到他长什么样子。"
阿慈盯着小学弟的眼神与表情,确定他没有在说谎,便让他离开了。
直到事情过去了一个月,阿慈无意中听到了一个怪谈。说是隔壁的医学院里。最近总是有尸体丢失了肢体器官。
现在已经报了警,警方正在调查这件事情。
阿慈拧着眉,难道那个人会是医学院的?
正想到此处,突然有人在身后喊了她几声:"阿慈,南校门口有人找。"
阿慈讶然;"什么人?"
同学:"是一个男同学,男朋友啊?说是医学院的,老帅了!"
阿慈心脏一紧,正了正色:"我立即过去。"
阿慈小跑着来到了南校门口,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帽卫衣的男生正倚着墙壁站着,似乎在耐性的等什么人。
阿慈远远打量了他几眼,只觉十分眼熟。
还未出声叫他,只见男生扭头朝阿慈这边无意的看过来,视线却最终落定在阿慈的脸上。
阿慈慢慢靠近了他,男生抿着唇,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你好,我是阿慈。"
男生怔忡的盯着她,突然下一秒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阿慈眉头一沉,几乎是下意识的给了他一个过肩摔。
男生重重被摔在地上,痛吟了声。
阿慈:"没有人教过你,不能随便抱女孩子吗?"
男人躺在地上半晌没有动弹,只是盯着阿慈傻笑。
这怕是个傻子吧?
"阿慈姐姐,你不认得我了?"
阿慈猛的看向他,难道,他认得她?
男生长叹了口气,一脸幽怨:"阿慈姐姐,不过六年的时间而己嘛,你好好看看我,应该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才对。"
阿慈再一次仔细端祥着男生,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上前将男生拽起:"童??聿明?"
"是我啊,阿慈姐姐。"
阿慈看着眼前长得比她都高出半个头的男生,不由得失笑:"你长大了。"
童言又叹息了声:"亏我这些年一直记挂着你,没想到久别重逢,你就这么对我,好伤心啊。"
阿慈摸了摸童言的脸:"太好了。"
童言眼眶绯红。笑道:"抱抱。"
说着再次给了阿慈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一次,阿慈没有再将他推开。
童言声色沙哑:"这些年,你去哪了?过得好吗?"
阿慈看着人来人往,发奇的投来了追寻了目光,她推开童言说道:"换个地方说话。"
"嗯。"
俩人来到了附近的咖啡店里,阿慈无心说了句:"我和梁湛经常来这里,环境还不错的。"
童言挑眉:"梁湛是谁?"
阿慈不在意道:"一个朋友。"
童言:"哦??朋友,什么样的朋友?男的?长得帅吗?有我帅吗?姐姐喜欢他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阿慈突然有些头疼,"你一下子问得太多。"
童言:"好吧,那我一个一个来,姐姐有男朋友了吗?"
阿慈抽了抽嘴角,"没有,你干嘛??"
童言高兴的打断了她的话:"没有就好,那姐姐还是我一个人的。"
阿慈跳开了他的话题:"你考上医大了?"
童言:"没有,小叔叔是医大的教授,我过来蹭课的,要到明年我才能考医大。"
阿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你变了很多。"性子看上去不再像之前那样阴郁了。
童言低笑:"姐姐也一样,为了适应这个社会,把自己伪装起来,不是很有必要吗?"
阿慈:"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童言:"听到有人提起姐姐的名字,说姐姐是这里长得最好看的,我下意识觉得那肯定是我的阿慈姐姐,所以就来了。"
阿慈:"要是不是呢?"
童言:"一定是,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阿慈:"这一点,你没变。"
童言:"说说你吧。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
阿慈:"我后来被一个奇怪的家伙给收养了,这家伙很富有,足够让我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童言挑眉:"然后呢?"
阿慈:"然后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正在替阿柔姐姐报仇,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
童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就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还真有一件。"阿慈顿了顿:"最近医大是不是总丢失了死人的器官和肢体?"
童言:"啊,确实有这个事情,小叔叔他们都在发愁呢。"
阿慈:"你来找我,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干的。"
童言:"哈,我有这么无聊?阿慈姐姐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那些残肢,现在都在我这儿。"
童言拧着眉:"你说??都在你这儿?"
阿慈:"是。"
童言抽了口气:"怎么回事?"
阿慈将所有的事情经过与一些细节都与童言说了一遍,童言摸着下巴思索了许久:"这可有点巧合了。刚好是我在的这个医大,在小叔叔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割下尸体的残肢,送到你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