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原来,由小太监们推着冰车载着宫中女眷们在冰面上疾驰而飞的时候,刹那间,不知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其中一辆冰车突然打滑,横冲直撞失去控制,而冰车上一个天蓝色的身影便斜着飞了出去,足足摔出去好几丈远。

所有人,都吓呆了。

“贤贵人!是贤贵人!”听着宫女们的惊叫声,康熙突然意识到,纳兰明惠今儿穿的正是天蓝色的厚棉兔毛披风。

皇上不由眉头微皱,脚下用力,赶紧滑到出事地点。

明惠如同一个断了线的风筝,被人遗落在冰面上,一片天蓝衬着惨白的小脸,一双好看的杏眼早已闭紧,人已经昏了过去,只是在天蓝色的衣裳和纯白的冰面间,一点一点渗出的那骇人的颜色,竟然是血色……

“还愣着干吗,快传太医,快传太医。”皇上的声音透着焦急。

皇后赶紧吩咐身边的管事嬷嬷们张罗起来,一众宫女七手八脚将贤贵人抬走。仁妃领着吓得变了颜色的荣常在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照顾着。唯有福贵人,看着那弄脏了冰面的血色,只觉得无比的痛快。

“这时,你怎么不觉得这血色衬着冰面如同暗夜中的红梅,既惊艳又能温暖夜行者了呢?”一会儿,纳兰明惠醒来的时候,她会怎样?

福贵人觉得心里舒畅极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身上已经有了个把月的孕事,我筹谋了多时,就是要等这一刻,什么冬至冰嬉,什么冰上展才,看起来是自己要在皇上面前取宠,其实一切不过都是为了诱你上场。

回想刚刚的一幕,看到明惠对冰面一脸的向往,福贵人好心劝她换上冰鞋试一试,可是她不敢。早知她不敢,便劝她上了专供女眷们在冰上游玩的冰车。那冰车是老早就准备好的,又在半道故意撞上石块,这样一来,想不出事都难。

再看那跟着摔伤配合着做了苦肉计的拉车小太监,福贵人笑了笑,吩咐毛伊罕:“让他把嘴封严了。”

毛伊罕应道:“主子放心。他有把柄在奴才手上。”

是了,这就是后宫生存之道,生生相克。任你是谁,任你有多厉害,我总有法子治了你。

钟粹宫也在东六宫,是一处两进院落的宫殿。前院正殿五间,殿前有东西配殿各三间,院中极为宽敞,不仅垒了山石还摆放着各式盆栽,加上游廊环绕,环境也是极佳的。而后院也是五间正殿,另加东西配殿,只是规格比前院要略低一些。

如今这钟粹宫里没有主位娘娘,以纳兰明惠贵人的位分,只能住在前院的配殿里。此时,她已被人抬了回来,就安置在西配殿的寝室里。

外间小小的厅室内,皇上、皇后连同仁妃、荣常在、福贵人和几位太医都在,倒显得极为局促。虽然室内燃着香,但还是难掩从里间传出来的阵阵血腥之气。仅隔着一扇木隔,纳兰明惠痛苦的呻吟声一阵紧似一阵地传了出来,让人听了又是心惊。

康熙面色凝重,在后妃们看了越发惴惴不安。

“怎么样,贤贵人身体到底如何?怎么疼得这么厉害?”皇后问道。

太医院院判孙景上前回话:“回皇后娘娘,刚刚由外科医正段世臣给贤贵人看了诊,其手臂和额头上有擦伤,而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伤,现在还不清楚。贵人主子的玉体,臣等多有不便,所以正由宫正司的医女在里面料理。不过……”

“不过什么?”福贵人瞪了孙景一眼,“你不知道皇上关切贤贵人的伤势吗,说话这样吞吞吐吐的,平白更让人着急!”

孙景突遭抢白,似是吓了一跳,立即说道:“回福贵人的话,微臣此时还不敢确定,贤贵人下红不止,像是月事来临,又像是滑胎之兆。”

“什么?”满屋子的人都惊了。

“孙景,你说清楚一些,什么滑胎?”康熙追问。

孙景越发忐忑:“贤贵人的身体一向并不是微臣料理,所以贤贵人的情况,微臣不知道。还得让妇科的梁医正看了,才能确定。”

“那还等什么,快去传了来。”皇上吩咐,顾问行立即差了李进朝去太医院传话。

看孙景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福贵人心中暗笑,好个老滑头,你执掌太医院任院判这么些年,是滑胎还是月事来临,你会不知道?这老头子,面上看着胆小,心思倒是精明得很。不过才一开始,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了。

依当下的情形,若说纳兰明惠是月事来临,也就罢了。但是如果照实情说是滑胎,就是天大的事情。这贤贵人怀了龙种,却又因为没及时诊出来而轻易流掉了,看你们太医院谁来背这个黑锅?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眼下局面倒是正合福贵人的心思,因为她早已吩咐毛伊罕叮嘱过那梁太医,为了保全自己,他定不会照实说。

很快,太医院妇科医正梁之惠匆匆入内,正要行礼,康熙已然叫了免礼,让他直接入内去看贤贵人。

不多时,梁之惠出来,再次跪在御前:“回皇上,贤贵人额头和小臂的伤,外科段医正已经料理好了,身上也有多处擦伤,刚才医女也为贵人上了药。如今外伤只须静养,已然无碍。”

“这些,朕已经知道,你且说说贤贵人内里的伤势到底如何?”康熙问道。

“这个?”梁之惠悄悄扭头看了一眼孙景。孙景对其似有暗示,康熙不悦:“朕在这里,有什么直接回话即可,不必使心思、递眼色。”

此话一出,孙景也跪了下来。

见此情景,皇后与仁妃对视,都不知这情况到底如何。

梁之惠说道:“贤贵人原本月事不调,如今又在冰场受了寒气,所以下红不止。待臣拟了方子,配了暖宫的药,自是无碍。”

“原来如此。”所有人,都长长松了口气。

康熙心中少安:“既如此,就让贤贵人好好歇息吧。今儿的事原是意外,这会儿大家也都累了,都各自回宫歇息吧!”

皇后又特意留下高嬷嬷:“这钟粹宫的宫人看着都年轻不经事,嬷嬷便留下,在此照看照看。”

“是!”高嬷嬷立即应了。

原本看贤贵人摔伤后的样子像是遭了天大的劫难,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大事,众人便都散了。

而跟在各宫主子身边,目睹这一切的宫人们则免不了私下议论,说这贤贵人的行为举止一点也配不上这个贤字,眼看福贵人冰上展才露了脸,当下便立即整来这样一出苦肉计,引得皇上关切,着实是心思不轨,争宠之心太过。

贤贵人听了这些传言越发气闷郁结,虽经过几日的调理,但身体越发不好,下红虽然止住了,不再那样厉害地出血,但淅淅沥沥的,仍然不干净。这人也越发没了精神,面色蜡黄灰暗的。

众人见了便又开始议论,说这贤贵人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如同一盏美人灯,风一吹就破了。

长春宫里的福贵人则是连着几日来钟粹宫探视,又送了大量滋补的珍品。宫中人便开始议论,福贵人到底是出自太皇太后、皇太后一族,这度量与人品真是没得说。

福贵人听到这些议论,自然开心,又命毛伊罕出去做做功夫。于是,不几日,宫中又传出新的议论,大家都说这眼瞅着就快到新正,这大年节里的,贤贵人可千万别死在宫里,那可是极不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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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全姑娘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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