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礼,当然就不用还了。
琴琴连声道“小蛮蛮,这怎么好意思?真是太感谢你了……”
肖蛮蛮转身要走,但还是没有忍住“琴琴,你当初若是打了胎,今天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琴琴满脸茫然,半晌,叹道“我是个女人,是女人迟早得结婚生子。早迟都一样,有什么办法呢?”
“……”
“考虑过离婚吗?”
“离婚?”琴琴摇头,“他除了不挣钱,也没找小三什么的,再说,离了婚,我又能找到什么别的更好的男人?算了,至少他还可以帮我煮煮饭,偶尔帮着抱一下孩子……单亲妈妈,更可怕啊!”
肖蛮蛮竟然无言以对。
单亲妈妈很可怕、无论如何必须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于是,无论这婚姻有多么糟糕都还是尽力维持着吧。
下了楼,抬起头,还能清晰地听到四楼窗口传出来的婴儿的啼哭声。
肖蛮蛮忽然想,如果这个小婴儿有自主选择的权利,他到底愿不愿意跟着这么一对父母呢?
回到家,那冬正在打电话,见女儿回来,又讲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肖蛮蛮问“是奶奶找你?”
“他们找不到肖嘉明,只好找我。”
“又找你干嘛?”
“还是那些老生常谈,希望我以大局为重,赶紧撤诉,说肖威的女朋友已经听到风声,现在在闹分手了,让我不要耽误了他孙子的婚姻大事……当然,我还是坚定不移地告诉他们,要我撤诉也可以,但是,马上写好拆迁分配协议,否则,没得谈……”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商量一下,周六找我。”
那冬笑笑“听他们的口气,竟然分明是松动了,宁愿给一套拆迁房也不愿意马上拿出50万赔偿(被法院冻结房子车子),他们的确也是没得别的选择了……”
肖蛮蛮怀疑“老头子也会同意?”
那套祖传老宅可是他的命!
“现在真的轮不到他同不同意!这世界上没有好处会永远属于一个人!”
肖蛮蛮长叹“其实,我也希望能分一套给老肖,毕竟,他现在才五十几岁,至少还得活三四十年,他太需要一套房子了,总不能后半生都屈居在那个小小的单位宿舍里……”
“所以,当老太太一直说分给肖嘉明房子就是给你这个孙女时,我也是这么怼她的!许多老人其实很虚伪的,口口声声说,现在争什么争?等我们死了,这些还不都是你们的。可是,现代人寿命那么长,许多人活八九十岁甚至一百岁都不稀奇,子女们为了等这点家产,真是头发都等白了,到时候,自己也垂垂老矣,还拿来干嘛?因为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所以,许多子女得了父母遗产也没什么感激之情,甚至抱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肖蛮蛮忽然想起琴琴的婆婆拿走的那两万,琴琴的婆家不是有钱人,但也不穷,按照她老公的说法,给我妈2万好处费让我妈高兴一下怎么了?那是我妈,这钱最后还不是留给我们的,又不是给了外人!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这2万成了遗产留给琴琴他们,可现在她的孩子都吃不起奶粉了,等几十年之后,再得到这2万有何意义?
那冬问“肖蛮蛮,你今天跑去哪里了?”
肖蛮蛮把琴琴的事情简单讲了讲,那冬笑起来“肖蛮蛮,所以我一直警告你,切勿未婚先孕!”
肖蛮蛮“……”
“你们都认为琴琴的老公很可恶,是不是?”
“难道还不可恶?”
“可你想过没有?那个男人一直都是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的,是琴琴生生逼着,死活赖着,让人家一个好好的啃老族不得不离开父母家单独跑出来,除了不能啃老了,还得天天听婴儿哭老婆骂,某种意义上说,这男人难道不也是受害者?”
肖蛮蛮“……”
“许多女人老说,生了孩子,男人就成熟了;你生个孩子,男人就收心了!这真是扯淡!生个孩子,除了束缚你自己,对男人有何影响?肖蛮蛮,我告诉你,任何时候,都万万不要以孩子为借口去挽留男人!那是自己给自己造了一座囚牢!活该!”
肖蛮蛮还没回答,吕林的消息来了“小蛮蛮,明天我们去谈鸡枞菌收购,有时间吗?”
“有。”
那冬问“你明天要出门?干嘛?”
她神秘一笑“那女士,我有可能要发大财了!”
那冬“……”
第二天早上七点,吕林已经在肖蛮蛮家的小区外面等候了。
肖蛮蛮跑下去,看他今天开一辆越野车,很意外“你买车了?”
“胡主任的代步车,属于公司财产!同事们都可以开,但,最近主要还是我在开。”
“胡主任对你蛮不错的呀。”
“还行。”
因为昨晚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上高速不久,肖蛮蛮就睡着了,等醒来,已经快到吕林的老家了。
出了高速,又开了二三十里乡村公路,越野车终于停下了。
前面,是一大片高矮不一的丘陵山坡。这20年来,先是退耕还林,然后,大量的村民外出打工,乡下人口锐减,所以,山林得到了极好的保护,郁郁葱葱,高大的柏树松树,一眼望不到边。
下了车,二人往浅草处慢慢往山上走。
肖蛮蛮见到处都是红色的马桑子、黄荆,好奇地问“这山上就有鸡枞菌吗?”
吕林忽然加快脚步,随手一指“你看……”
前面的一棵柏树下面,一大片鸡枞菌,有的已经盛开,亭亭如伞盖,更多的则是尚未开放的小小的斗笠。
“鸡枞菌和白蚁共生,只要有白蚁窝,年年都会长出来。小的时候,我们经常到这座山上采鸡枞,然后做好记号,第二年再来,每次都不会空手而回……”
说话间,吕林已经小心翼翼地采完了这里的鸡枞菌,放到一个专门准备好的小篮子里面。
肖蛮蛮也亲手摘了一朵最大的鸡枞菌,但见这鸡枞盛开得花一样,比两只巴掌还大,起码有七八两重。
“这种盛开的鸡枞,香味会很快消散一大半,所以,最好的其实是这种斗笠状。不过,盛开的鸡枞,伞盖部分非常细滑,所以,虽然香味不是那么浓郁,但是,我更喜欢吃这个……小蛮蛮,你等着,今天中午我做鸡枞盛宴招待你!”
肖蛮蛮哈哈大笑。
二人在山上转悠一阵子,竟然采集了小半篮子鸡枞菌,下山的时候,裤脚都被野草露水打湿了。
吕林没有回家,直接开车去了小镇。
小镇上,小街的尽头,七八个村民在卖采集的新鲜鸡枞菌。
看的人多,买的人少。
肖蛮蛮注意到,村民的叫价几乎都是统一的150元,其中完全盛开的鸡枞就叫价120元。
吕林说,这才六月初,鸡枞刚出来,所以价格很贵,等到七八月大量上市,价格会腰斩。这些村民的客户主要也不是当地人,因为当地人要吃,自己会去山上找。
果然,不一会儿,就有贩子来了,直接以100一斤的均价收集了所有鸡枞菌,据说,他是拿去省城卖给高档一点的餐馆,这个时候价格好,可以卖到200250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