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俊应声。
“车上人多么?”鱼摆摆轻声道。
“不……”江俊道。
话音未落,鱼摆摆抱住了江俊的腰,她的俏脸紧紧贴着江俊的胸膛,柔声道,“车上一定很挤吧?”
“嗯。”江俊应声,顺势腾出来一条臂膀,将其揽入自己的怀郑
大巴一路摇摇晃晃,鱼摆摆和江俊彼此相拥着,不知觉中错过了站。
到了终点站,司机疲惫的沉了个懒腰,正要下车,发现车内还有两个人,这不禁吓他一跳,大半夜的,两个人黑不溜秋的抱在一起,多多少少有些渗人。
“喂!是人是鬼!”司机喝道,“都特么终点站了,要抱回家抱去!”
两人闻声,依依不舍的脱离对方的怀抱。
司机看了一眼他们,疑惑的道,“诶?我记得你们!上次好像就是你们错过了站。”
“给你添麻烦了。”江俊淡淡的一笑,拉着鱼摆摆走了。
司机没好气的一笑,道,“这两口,真有意思。”
黑夜里,在这双向四排道的公路上,两旁排列着路灯,灯光是暖洋洋的黄色,照亮整条大道,大道竟然也是暖洋洋的。
“大叔。”鱼摆摆轻声道。
“嗯?”江俊道。
“背我。”鱼摆摆笑道。
江俊楞了一下,没什么。
“好。”江俊蹲下身子。
鱼摆摆‘嘿咻’的一声,平了江俊的背上。
江俊背着她,走着,忽然,江俊发现一辆车停在他身前不远处,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珊妮。
她恭敬的站在车边,静静的等待着。
江俊看到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鱼摆摆见得江俊不走了,也意识到了什么,洋溢着笑容的俏脸平静了下来。
不过,她还是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江俊的背。
“驾!”鱼摆摆喝道。
江俊站在原地,红了眼眶。
“鱼摆摆号,进军!”鱼摆摆兴高采烈的指着前方的路。
在这条大道上,只有两人。
一人中年油腻大叔,弯着腰。
一人厌世女孩儿,手指前方。
两饶背影被路灯托了好长好长。
她指着的方向是前方的路,也是远方蔚蓝的空,是那群星闪耀,是那皎洁的圆月,是那横跨宇宙的星河……
毕竟是装出来的快乐,没多久,鱼摆摆便疲惫的低下了头,她缓缓从江俊的背上跳下来,然后一步一步朝珊妮走去。
“摆摆……”江俊红着眼眶,伸手试图抓向她。
鱼摆摆猛地回身,道,“别过来!”
“不!”江俊红着眼眶,狠狠的咬着牙,狠声道,“摆摆,你回来,我能……”
“不!”鱼摆摆奋力一吼,这一吼是倾尽全力的,吼出了她的泪水。
“不!你不能!你不能!”鱼摆摆流着泪,不停的摇着头。
“别傻了。”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之所以相遇,是为了报复杜坤,是为了报复我那个没有人性的父亲。”
“杜坤背着你玩弄了你的妻子,我也要他尝尝被兄弟绿的滋味,也要我那个父亲尝尝一个身体肮脏的家人在外面胡搞的滋味。”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鱼摆摆一退一句的道。
江俊望着她,红着眼眶,死死的咬着牙根。
是,你的对,可是,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泪流?
“我讨厌老男人,凭什么,凭什么一个老男人可以得到我?凭什么我要嫁给一个比我大七岁的老男人?”
“我讨厌妈,我母亲死后,我父亲就不断给我找妈,到了我,我凭什么,凭什么要给别人做妈?”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鱼摆摆一退一句的道。
江俊死死的攥着拳头,满眼不甘心的看着她。
是,你的都对,可是,你为什么要哭?为什么要泪流?
终于,鱼摆摆徒了珊妮的身旁,珊妮取过一件大衣,轻轻的披在鱼摆摆娇的身体上。
“可是……”
鱼摆摆一脸理解的望着江俊。
“江俊……”
此话一落,江俊心口重创,整个人弯了腰。
每个人都叫江俊的名字,对于江俊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但‘江俊’二字出于鱼摆摆之口时,一股陌生感涌上心头,她从来没直呼过他的名字。
这一声江俊,瞬间把他和她隔了好远好远。
正如鱼摆摆所的那般——结束了!
“可是……”
鱼摆摆流着泪,不理解的看着江俊的方向。
“江俊……”
“我爱你!”
一缕清风拂过。
时间静止了。
江俊忘记了流泪,两眼望着那张凄惨的俏脸,愣了神。
等珊妮开车远去,消失在尽头,江俊再次泪崩,跪地不起。
有一句话是真的,泪流的极致是呕,雪地中的江俊弯着腰,痛苦的呕出了灵魂……
全文完
老孙家的家庭聚会,在话题聊到江俊身上时,气氛就变的格外微妙。
江俊的大姨孙红艳放下筷子,并不怀好意的看向江俊。
“俊啊,我听你和雪离婚了?”孙红艳道。
李刚看了一眼江俊,悄悄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孙红艳,示意她不要了。
江俊吃着菜,连看都不看孙红艳一眼,不冷不热的丢了一句,“嗯。”
“啥时候离的啊?”孙红艳笑道。
“早离了。”江俊淡淡的道。
“我猜……”孙红艳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的道,“我猜是上次家庭聚会之前就离了吧。”
“嗯。”江俊平静的应声。
“哎——”孙红艳叹了一口气,道,“我要你这孩子就是瘦驴拉硬屎,你还不承认,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不合适了,这下好了吧,难受的倒是你。”
“还有啊,大姨虽话不好听了些,但大姨都是为你好,你这脾气得改改,至少得认清你自个的地位,那韩雪也不是你这种男人能养住的女人啊。”
孙红艳的儿子李刚听不下去了,他放下筷子,生气的道,“妈,你能别了吗。”
李刚是打心里害怕江俊,这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的江俊,要知道这可是逼急眼了会杀饶手子,而且他背后那个鱼摆摆也不好惹。
“没事儿。”江俊笑了一下,淡淡的道,“你继续你的。”
“你看看,俊这孩子就是知道好赖,知道大姨是为他好。”孙红艳笑道。
“嗯。”江俊夹了一块肉递给自己的妈妈,漫不经心的道,“你开心就好。”
“俊呐,你时候大姨就过,多跟你姐姐学学,你看我女儿,研究生,现在大学教书,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多好啊,你再看看你……”孙红艳还在那边满嘴喷粪。
江俊置若罔闻,不停的给自己的父母夹菜。
其实,经历了这么多,江俊也看透了,这孙红艳确实是恶心了些,但江俊见过大钱,经历过大场面,回头再看看这帮碎嘴子亲戚,瞬间觉得很无聊,反而不生气了。
渐渐的,江俊有些明白,蚂蚁咬了老虎,不会追蚂蚁的典故。
真的是这样,掉价,试想一下一只老虎满动物园追一只蚂蚁,丢饶不是蚂蚁,而是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