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文静刚刚在小胡同里叱咤风云的样子,他还真是有点想笑。
自己第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来着,当时自己才十岁,而他去的是文静的百岁宴。
“咳咳……”文静刚叼进嘴里的西兰花差点吐了出来,机械性的扭头朝着公孙晨甜甜一笑,小声说道:“二十一了……”
公孙晨也是笑着点头,便没再说话,而是在大家吃完要散了的时候才拉着文静说了一句:“替我向你父亲问好,等我有空的时候,自然会亲自拜访!”
文静自然是点头点的小鸡啄米,见公孙晨离开了才松了口气,太恐怖了,好强的气场,太压抑了!
而这时大家才一起围上前来,奇怪的问道:“文静,刚刚这男的到底是谁啊,怎么连你都怕他?”
“呵呵……”朝着面前这几个人无奈一笑,文静翻了个白眼,这是怕吗?这是千万分的畏惧!“你们不用管他是谁,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人只要跺跺脚就能把我们给弄死就行了……”她叹了口气,崩溃的说着,并且很淡定的接受了周围一个个吃惊的眼神……
第二十七次了!
我紧紧地握着自己的小拳头,真心怕一个控制不住就挥到裴钰的脸上去。
自从“找野男人”事件发生之后,裴钰已经连着两天不跟我好好说话了,即使是说话,那也是无止无休的使唤我,就像这样……
“我要喝水!”就在我独自生着闷气的时候,裴钰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让我真是如临大敌。
拿了水杯过去调好水温,又插上吸管,我这才小心翼翼的递到了裴钰的嘴边,“小心点,别烫着!”我露出了姨母般的微笑,心里却在咬牙切齿,妈的怎么就不烫死你!
“知道烫为什么不提前调好水温?”
裴钰突如其来的找茬更是让我气的浑身哆嗦,说句实话,我现在听到他的声音都想打他。
其实这个想法差点就实现了,不过医生却劝阻了我,说裴钰伤在腹部,还没有拆线,所以现在不能情绪激动,容易伤口破裂。、7
否则的话我为何要拼了命的压下心中那怒火?
“一腔热血”实在是没处发了,我直接把吸管扔了出去,一口闷了杯中的热水。“裴钰,老娘不伺候你了!”用力的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我转身就走,却不想下一秒便踩到了刚刚被我扔在地上的吸管……
习惯上还有一点水,我当场便脚下一滑当了一回空中飞人,不过预期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抬头一看裴钰不知何时直接弯下了腰将我抱住,而他的眉头则是皱的更紧了。
大滴的汗水从裴钰的额头上掉下来,我往下一看,果然裴钰因为动作太大伤口裂开了……
“医生,医生!”我按响了床头的医用警报器大喊道,医生和护士连忙赶了进来查看裴钰的伤口。“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站在一旁焦急的看着裴钰躺在床上检查,担心的问道。
该死的,要是我刚刚不这么激动的话,裴钰现在怎么可能这样?
想到这里,我真心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医生很快便将伤口处理好了,“没事的周小姐,只是轻微渗血,动作太大了点而已,下次小心就好。”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医生便跟护士退了出去。
我快步走到裴钰面前,轻声问他:“还要喝水吗?”
裴钰的脸色好了不少,冲着我拍了拍床边让我坐上来,随后伸手搂着我,“傻瓜,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他的声音当中透露着一点无奈,不过大多数还是担心。一边叹着气,裴钰揉了揉我的头,低声道:“万一摔伤了怎么办?”
“那也比你伤口裂开要好吧!”我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我摔一下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再摔失忆一次嘛,顶多也就是这样……”却不想被裴钰直接打断。
“你再失忆一次我就不活了!”裴钰用力的摇着头,心有余悸道:“真的,你是我手心的宝贝,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你上到分毫,那样我会心疼了!”他一边说着,低头吻住我,轻轻包裹住我的嘴唇。
我听着他的话勾唇一笑,这真的是世界上最好听的情话了。
而快乐的时光永远都是短暂的,我们两个猛地睁开眼睛,同时怒瞪着门口那个打破幸福时光的罪魁祸首——公孙晨。
“公孙晨,你这个混蛋跑过来干什么!”我无奈的冲他翻个白眼,没好气的问道,谁让他突然出现打搅了我们的好事?
而裴钰的脸色也是特别不好,还私下冲着公孙晨挥了挥拳头。
公孙晨看着我们两个这样的反应便暧昧的一笑,他自然也知道自己刚刚的出现是有多么不识时务了。“我就是过来看看重病患者,没想到这位患者居然这么的……”公孙晨说到一半冲我们挑了挑眉,随后幽幽的说道:“生龙活虎!”
他这么一说,真的连我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裴钰现在确实是这样,打着重伤的旗号让我做这做那,气得我分分钟想掏出抢来让他吃个枪子。
公孙晨这么一说,也算是帮我报了一箭之仇吧。
“所以我没死,你是不是还挺开心的?”裴钰不急不慢的声音传了过来,抬头一脸不屑的看着公孙晨。
“嗯!”没想到公孙晨却重重的点着头,笑道:“你要是死了,那我岂不是能独占小尧了?”他一边说着还不动声色的伸手搭上我的肩膀,冲着裴钰挑衅的笑着。
我扭头看了一眼裴钰,果然他现在的表情跟吃了大便没什么两样。
一耸肩把公孙晨的手晃开,我都有点想打他,“成天没个正行干什么,明明知道裴钰现在不能太激动,你还一个劲的气他!”朝公孙晨那里狠狠地踹了一脚,见他躲了过去我也没再追加,而是伸手抱住裴钰的胳膊,说的:“我们不要理他,他就是个单身狗!”
听到“单身狗”这三个字,公孙晨那精致的脸庞总算是出现了一丝龟裂,仿佛是一尊完美的花瓶上出现了一道致命的裂缝一般。不过他这种表情维持了没有多久便恢复了正常,随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色的信封,公孙晨递给我。
我有点狐疑的把信封接了过来,居然是一份请柬!“这……”我跟裴钰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是什么请柬?
“我要结婚了!”公孙晨嘴角一歪酷酷的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跟裴钰都有点不可置信,不是吧,千年铁树开花了?“那个……”我干笑了一下,说道:“这个玩笑真的不好笑,我宁可相信张成风出柜了,我也不相信你居然要结婚了!”
一边说着,我默默地想,张成风可千万别出柜啊,毕竟我是胡说八道的……
公孙晨随意的抽了把椅子坐下,想了半天才说:“确实不应该这么说,准确的说,应该是我已经结婚了!”
他的话再次把我给雷了个外焦里嫩,不过确实,公孙晨这个人不爱开玩笑。“谁……谁能瞎了眼看上你啊……”我趴在裴钰的怀里,跟个蚊子似的小声吱了吱。其实我之所以趴在裴钰怀里,是怕公孙晨跑上来抽我。
“今天上午领的证。”公孙晨说着,一脸得瑟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