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真真拽下她的那一刻,路言兮以为自己死定了,那一刻,她想到的是凌风,他还没跟她解释她就要死了吗?她不甘心。没想到在生死这一刹那,凌风抓住了她。
“言兮,你说我们像不像在演武侠剧,你挣开凌风,我们一起掉下去怎样,死不了的,电视里都这么演的。”
掉在最下边的彭真真还在一个劲地蛊惑她,路言兮终于忍不住骂了句:“彭真真,你这个疯子!”
“真的,就算死,我在你下面,也是我先死。”路言兮是终于相信彭真真疯了。
“你舍不得死是吗?死有什么大不了的,眼睛一闭就结束了,不会痛的。肯定没你想到我和凌风滚床单时痛,那我们就一起解脱了吧。”
路言兮抬头看拉紧她的凌风,他除了向她摇头,并没有多余解释。
“真真,我给你个机会,只要我们活下来,我和你公平竞争凌风,如果他当面跟我说他喜欢的人是你,我一定退出。”
“呵呵!”彭真真又笑了,笑完之后开始唱歌,唱的是梁静茹的勇气。这个时候,她仍执着的要给路言兮勇气。
彭俊扬小心翼翼从一旁抄过来,他可以往下一点代替凌风拉住路言兮,正准备这么做时,路言兮拒绝了,“彭俊扬,你先把下面那个疯子拉上去。”
彭俊扬对路言兮对真真的称呼一怔,虽然他也觉得真真神经是不太正常,但他还是不容许别人这么称呼真真。
要拉真真他还需要再下去一些,但没有支撑他的树木。瞥见凌风随手抓的那捆绳子还比较长,他一个机灵,就着凌风绑的那棵大树又绑了一圈,靠着凌风和路言兮的身旁身旁慢慢靠近真真。
一开始是真真拽着路言兮,当她开始唱勇气的时候,路言兮明显感觉她手上的力道减小,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绝望想放弃了,路言兮只得反手拽住了她,只是她不保证能拽很久,所以她不得不让彭俊扬先把真真拉上去。
彭俊扬接过真真的手,使劲往上拽,真真顺从地一步步往上爬,当然伴着她回荡在整个山谷的笑声。到路言兮旁边的时候,也不知是不小心还是故意,踩到了凌风拉着路言兮的手。
“啊,这儿,就是这儿。”晶薇终于带着救援队赶到,不用死了,路言兮悬着的那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路言兮发誓她再也不来华山了,什么仗剑江湖,什么逍遥快活,通通见鬼去吧。
下山的时候,彭俊扬一路护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真真,晶薇牵着一一,小姑娘一个劲地直抹眼泪。凌风倔强地拉着她,并没有解释,甚至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山下酒店,凌风给她放好了热水,找好了睡衣,让她先泡个澡。总归是在照顾她,路言兮顺从地答应了。
等两人都洗了澡,换好衣服躺在床上已经很晚了。一天大起大落,差点死于非命,路言兮半点睡意都没有。
她问他:“凌风,挂在悬崖千钧一发的时候,你想到的是什么。”
“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你。”凌风在她额头吻了吻,谢天谢地,那一刻他抓住了她。
她果然对他的情话没有任何抵抗力,凌风这么一说,她便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真真为什么那么恨我,就是以前,我们无论多仇视对方,她都不会想一定要置我于死地。再说,我们明明已经和好了。”
“言兮,在你昏睡的两天里发生了一些事,现在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
“你给我喝的那碗水里放了安眠药?”
“是。”
“然后把我塞到床底下。”
凌风没否认,那就是了。
“是不是如果你不那么做,现在发疯的就不是真真,而是我了?”
凌风没说话,关了灯,抱着她的脑袋,睡去了。
言兮,为了你,我不后悔这么做。
。。。
“听说彭真真疯了。”
“是吗?什么时候的事。”
“不可能呀!那孩子虽然强势,可毕竟可怜呀。”
“嘘!彭奶奶来了,都不许说了啊!”
彭奶奶生日过后,身体是每况愈下,好在彭俊扬给她买了行车工具,她才能每天转着轱辘轮子勉强外出两三个时候和街里邻居唠唠嗑。
“彭阿姨,南头古城不拆了,听说上面的人派专家学者下来,要进行一番整修和维护。”一个50来岁的大妈尖着嗓音凑进彭奶奶耳边,告诉她这个消息。
“什么?拆?不能拆,不能拆。”彭奶奶已经接近完全失聪,她只听到一个关键字“拆”。两只苍老的手使劲摆动。
“不拆,不拆。”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那大妈捡重点又嚷了一遍。
“哦,哦,嗯,嗯。”彭奶奶终于听懂,点头同意了。忽而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叫她朋友:“老言,老言。”
“言阿姨去看周边了。”大妈又好心告诉她,“周边,周边。”
彭老太终于听懂,再次点头,嘟囔着:“边,周边。”
自从把周边送去精神病院后,言姥姥每个月都去看他一次,每次都会给他带好吃的。从某个时候起,他不再大声嚷嚷,从唱歌改成画画了。
彭奶奶坐了两个小时,慢慢摇着轮椅回去了。
谈论又开始了。
“言阿姨说,周边总是是画一个山洞,像真的一样。”
“是吗,我以为他会画女人,想说亲了呢!”
“哈哈哈哈。。。”
。。。
下午七点,凌风第一次这么早下班。彭俊扬特地换了辆车紧跟其后,在b市,他比他熟多了,跟踪他毫不费力。
车停在一家酒楼,他下车上楼。
他来见谢玲珊?
彭俊扬找停车位的时候看到了谢玲珊拉风的红色宝马。
这家酒楼他很熟,从他读大学就在这里混过,这里的员工都知道彭俊扬是他们老板的朋友,据说最近还成了合伙人。所以,他轻而易举地了解到凌风进了哪个包厢。
“哟,凌总什么时候这么闲了,想到请我吃饭了”谢玲珊是真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凌风会主动请他不在意的女人吃饭。
不过没变的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毫不废话,刚坐下就问她:“玲珊,你参加了云露集团大公子的婚礼?”
“啊!我告诉过你,还有,路言兮。你们那,是我见过的最寒碜的婚礼了。你们竟然是在同一天举行,天壤之别也不足以形容。”
“你见到新娘了?”
谢玲珊端起一杯红酒怔在那里,他为什么这么问?
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家摆了三百桌,包了三层。”
“那就是没见到新娘了?”
“凌风?”谢玲珊喝完杯中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扣,力道也使杯子碎了,“你是来请我吃饭的,还是来套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