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深鹿却不想去避雨,也任由鞋子脏掉……或许这样恶劣的感觉会让林深鹿觉得自己更有威慑力!
毕竟上次和陆朝夕聊过,这几个女人太霸道也太强势。
时间上午九点半,林深鹿站在了鲸鹿客站的门口。
好熟悉的地方。
自己曾经为止拼搏努力的地方。
自己曾经画的那副作品还在大厅摆放着。
绕到墙后。
那百人艺术之墙在雨水下更加有韵味。
林深鹿深吸一口气,准备进去。
显然……这个时间陆朝夕该醒了。
林深鹿将手中的雨伞合上,进了院子。
院子内也在从天窗滴落雨水……
陆朝夕正拿着一把剪刀修剪住房门口的植物。
望着拿着剪刀的陆朝夕,林深鹿承认……显然她更有威慑力。
“站住。”林深鹿抿了抿嘴喊住了陆朝夕。
陆朝夕一回头盯着林深鹿,林深鹿将雨伞点在地面上,不顾自己身上的泥泞与陆朝夕四目相对。
周围原本就冰冷的空气好似随时都能凝结。
陆朝夕轻哼一声,随手将剪刀仍在一旁,向着林深鹿走过去。
“你……别过来!”林深鹿心中跳出这样一个声音……怎么感觉陆朝夕要揍自己一样呢。
“你怎么来了?”陆朝夕的语气有些不解。
“难道我不该来吗?”林深鹿语气不善的反问。
陆朝夕没有回答林深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看什么看,找个地方说吧!”林深鹿皱了皱眉头,这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眼神中让自己紧张。
“坐吧!”陆朝夕指了指自己的茶桌。
林深鹿手中紧握着雨伞,向着茶桌走去,而陆朝夕也随便的坐在主人位子,开始烧水煮茶。
外面的雨渐渐滂沱,打在天窗上发出了滴滴答答的声音……水壶冒着热气,茶香在飘散……陆朝夕点燃了一根香。
焚香煮茶……
林深鹿短暂的恍惚,他知道,等这场雨一过,天气便会转暖,但今天,不会暖。
茶气和香烟缭绕混合在两个人的中间,陆朝夕轻轻的给林深鹿的杯子中倒上一杯茶。
两个人都没说话。
院子的内的灯映衬着陆朝夕的面孔,陆朝夕的面孔却将灯光映衬的冷森森的,天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整天是一副不苟言笑的状态。
尽管陆朝夕目光冰冷,却始终没有直视林深鹿。
只是看着眼前那缥缈的香,一霎那林深鹿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陆朝夕!”沉默片刻林深鹿调整了一下心态,语气些许沉静的喊了她一句。
陆朝夕终于将目光从缥缈的烟转到林深鹿身上,不过表情依然冰冷,好似该被质问的是林深鹿,而不是她自己。
看着陆朝夕的眼神,林深鹿深吸一口气,安慕溪的离开那种压抑的情绪终于慢慢的涌上来了。
“你到底对慕溪说了些什么?”林深鹿身子微微的向前质问着。
“忘了。”陆朝夕淡然的说着。
林深鹿顿感愤怒。
因为陆朝夕的语气,因为陆朝夕的表情,更是因为她明明做错了事情却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林深鹿提高声调继续说道:“你在逗我?你什么意思?陆朝夕?我和你很熟么?你凭什么干涉我的爱情?”
“爱情?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陆朝夕的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嘲笑。
林深鹿在压制自己的情绪,和一个女人动怒不是他的性格。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她从不认为自己做得不对,相反还在嘲笑林深鹿心中的情感。
“我的爱情好也罢,坏也罢,和你没关系吧?”林深鹿认真的说道。
这本就是毫不相关的几个人,凭什么是你陆朝夕来左右一切?
陆朝夕没有言语,而是安静的将面前的茶喝掉,然后重新将盖碗倒满。
她似乎根本不在意林深鹿。
一切都等她弄好了之后,这才抬起头,看着林深鹿:“你的茶凉了,该换了。”
“我换不换是我的事情,你这个人就爱管别人的闲事么?你要是个男的,我恨不得我抽你你信么?”林深鹿的眼神很是犀利的看着陆朝夕,一想到这个家伙对安慕溪说了什么导致她离开自己的话,心中的怒火就很上头。
令林深鹿没想到的是,陆朝夕并没有继续强势的说着什么,而是冷静的看着林深鹿。
陆朝夕轻声笑了笑说道:“我当然懒得管你的事情,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是生是死我根本不在乎,但有些事情,不只是和你有关,我在乎的是鲸儿。”
林深鹿微微一皱眉才问道:“别和我提海蓝鲸,我们之间不存在你想的那些关系。”
“当然存在,没有鲸儿的事,我会大老远的从丽水去成都给你送钱?说到底,我不会管你林深鹿任何破事……”陆朝夕一字一句的说着。
林深鹿一怔,陆朝夕说的也有道理,两个人之间若说有交集大概就是因为都认识海蓝鲸。陆朝夕也完全没有管自己事情的动机和理由
可是这件事自己是问过海蓝鲸的,海蓝鲸对安慕溪的离完全不知情,难道并不是海蓝鲸和陆朝夕商量之后才做出的决定,而是单纯的陆朝夕为了海蓝鲸打抱不平?
可是凭什么自己和安慕溪成为这件事的受害者?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分明在之前已经感觉到自己和安慕溪都走到了最后一步。
林深鹿相信当自己从喀纳斯回来,安慕溪一定会接受自己。
林深鹿甚至做好了打算,等到未来自己完成了孤独星球的十期十刊的文稿,就回到成都和安慕溪一起幸福的生活着。
若是安慕溪喜欢旅行,自己就陪着她一起旅行,若是安慕溪喜欢安稳,那自己就稳定下来,陪着安慕溪。
可是这一切……全都被打乱了。
这个该死的陆朝夕随便的一句话,将这段情感关系彻底断掉了。
这件事如果海蓝鲸不知情,而陆朝夕又确实是亲自和安慕溪说的话。
那么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把话说明白点。”林深鹿皱了皱眉头耐住性子对陆朝夕说道。
陆朝夕深吸一口气,看着林深鹿说道:“对于安慕溪的离开,我只能说声抱歉……而且我不觉得我说错了什么,我只是简单的分析了你们的情况……最终的选择不是我逼迫的,是你们自己选择的”陆朝夕认真的看着林深鹿说道。
顿了顿,陆朝夕又说道:“林深鹿,如果你们的感情真的是牢不可摧的,那不是我几句话就能分开的不是么?借着这次机会,你不也看清了你的这段感情么?”
林深鹿抿着嘴唇沉默的看着陆朝夕。
这个女人就这么喜欢将别人的痛苦分析和规划的如此实际么?
一个做设计师的女人是不在内心包含任何感情的么?
没等林深鹿开口,陆朝夕继续说道:“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都是鲸儿的朋友,我对你的才华和能力很认可,无论是大理的许愿池还是丽水的客栈,我都很佩服,所以我是不会故意害你的,林深鹿,你从不觉得那个女孩儿不适合你么?你一个旅行家和她会有未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