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确实是她说的,她认,许巧巧决定不再纠结这个称呼的问题。
“所以姐姐刚刚是想跟延年说什么?”
许巧巧张张嘴,她刚刚想说什么来着,被薛延年打岔给忘记了。
“忘了。”
薛延年毫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既然如此,咱们边吃边想。”
薛延年引着许巧巧到了洗漱的地方,将帕子沾了热水,拉过许巧巧的手便要为她擦拭。
许巧巧一边向后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一边客气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薛延年却并不让许巧巧退回去,抓着她的手后分毫不让,面上一片和煦。
“不过是让延年伺候姐姐洗手罢了,姐姐别躲。”
许巧巧觉得自己的牙有点酸。
她看着薛延年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将她的手擦拭干净,心里怪异的感觉更胜。
为了掩饰尴尬,等手擦拭干净后,许巧巧便无比认真的对薛延年说:“我饿了,先吃饭吧。”
薛延年有些怅然的看着已经空了的手,转身打开了屋内的窗子。
“那咱们便边吃边看热闹吧。”
小二将各种各样的菜品摆了一整张桌子,甚至有一部分还放在了一侧,每份也不过巴掌大小的碟子,看起来琳琅满目。
“这是一百种食材,每种肉类的不同部位都有一份,更有各式青菜,海里的鲜物,姐姐尝尝看,可还喜欢?”
许巧巧看着这一桌子的东西,突然觉得在皇宫里面还是亏待自己,她正夹起一片肉片要下到牛油锅里面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巨大的炮竹声。
居然还真的放起了烟花,可问题是,白天也看不见啊!
许巧巧这么想的,便也这么问了,但是听到薛延年的耳朵里面,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姐姐可是想要看烟花,那姐姐今日晚间再出来,延年单独为姐姐准备一场烟花如何?”
不,她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想出来看烟花。
见许巧巧拒绝的明确,薛延年也只是笑了笑,没有继续纠结这个事情。
午饭过后,许巧巧便以店内宾客如云,而自己也不好出来太久为由,独自赶回了密道入口处。
薛一从暗处出现在包厢内。
“公子,我们不跟上去看看密道入口究竟在何处吗?”
薛延年站在窗前,看着许巧巧离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可有其他人护着太后娘娘。”
“确有几人,属下已经与其首领交过手,也说过话,确实是太后娘娘自己的人。”
“既是如此,日后太后娘娘再出来便不必跟着了。另外,让你备上烟花,记得,要在慈宁宫能看到的地方燃放。”
“是,公子。”
晚间,当许巧巧在慈宁宫内看到远处的烟花之时,终于明白了心中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薛延年居然是真的在撩她!
啧,让如玉公子下凡,她可真是罪过啊!
你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的人,不但出现在了你面前,还将你绑走,是一种什么感觉?
如今的程宏明便是如此的状况。
他不过是在茶馆喝了杯水,而后就毫无知觉,再醒来,便是在一个破庙之中,身上捆绑着绳索,逆着夕阳的光芒,程宏明看清了绑来自己的居然是许久未见的张益。
眼前的张益已经完全看不出昔日在许巧巧面前的讨好模样,侧面露出的脸上有一道从眉骨直切入下颚的伤疤,身上的衣服也从绫罗绸缎换成了粗麻布。
“张益,怎么会是你?”
“醒的倒是快。程公子很意外吗?也是,在你们眼里,我应该已经死了。”
张益笑了起来,脸上的疤痕更显狰狞。
程宏明从未觉得张益会死,毕竟在他心中,太后娘娘是一个重情义的人。
只是,他以为张益会在陕北流放之地,却不料出现在此处。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会出现在这,可要感谢太后娘娘的仁慈。不过,到底比不得你们这些侍寝过的,如今我也不过是个被利用完了,扔出去自生自灭的人罢了。”
额,程宏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清白。
“张兄误会了,程某也不曾,不曾侍寝过,那些日子在慈宁宫不过是受柳公子所托,去值夜的罢了。”
“哦,那倒是难怪了。所以你才会被发配到河南?果然只有柳意和薛延年才是太后娘娘的最爱。”
程宏明点点头,而后又迅速摇摇头,不对,这是讨论究竟哪个男宠更得太后娘娘宠幸的时候吗?
“张兄怕是误会了,来河南是我自己请愿来的。只是,如今张兄绑了我,是为了什么?”
张益沉着脸,将放在一侧的刀拿了起来。
“我进不去京都,也见不到太后,陕北张家的人我无言以对,想要报仇又没有手段。可没想到,居然听到了程大人被下放到河南的消息。本来想着杀不了太后,杀几个她的男宠也算是聊以慰藉,不过可惜,你居然只是个守门的奴才。难怪天都要黑了,也没有人过来救你。”
程宏明还记得薛延年曾说过会派人护送他到河南,只是如今已经到了河南地界,也不知道护送他的人还在不在,所以对于会不会有人来救他一事,他自己也不清楚。
“张兄为何要恨太后?如今已经查清,当年,确实是你父亲害了柳氏一族上白条人命。”
“呵!冤有头债有主,这个我认。可是你知道太后娘娘做了什么吗?她居然诓骗我去偷我们张家的账册!是我,是我生生断送了我父亲的性命,断送了我们张家的未来。你让我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程宏明瞪大了眼睛,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居然是这么查出来的。
本以为当初太后娘娘也不过是叫了他们两兄弟去套个话而已,没想到居然还让张益去盗自家的账簿。
看着张益痛苦的模样,这一刻所有的语言都显得格外苍白。
“所以,你知道我为何不去陕北流放之地了吗?我根本不怕那边日子艰苦,可我没有脸啊!更何况,便是我张家谋害了柳家,罪有应得,但是太后娘娘豢养男宠之事难道是假的吗?凭什么我的嫡兄也要一同陪葬?”
“可是,张兄你要清楚,若不是太后娘娘力保,张家上下只怕都难逃一死。”
“那是太后娘娘为了保全许家!保全那金銮殿上一众吸柳家血的朝臣!”
程宏明张了张嘴,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柳家一案事情的始末,如此来说,难怪了。
张益见程宏明不反驳,冷笑道:“如今你也觉得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虚伪至极了吧!”
程宏明抿抿嘴,底气不足地辩驳道:“或许太后娘娘也有自己的难处。若她当真与许丞相沆瀣一气,如今朝堂上的情景怕早就不是如此了。”
“朝堂上是何情形,与我何干?”
张益将手中的刀握得更紧,向程宏明一步步走来。
“说起来,我也不是第一次绑你了,上次还揍了你一顿,承蒙你大度,半句都没有漏给太后。如今,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现在我就送你去死,就当是你报答太后娘娘的赏识了;另一个,是助我复仇,那我便放了你,咱们两个还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