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些年,齐明玉对他的折磨够多了,他管理陆氏也好些年了。
“你——”
陆正涛被气的不轻,他指着陆见池的鼻子开骂,“你跟你那个妈一样的下贱!你来到陆家,你骨子里面流着陆家的血,你觉得你能轻易地逃脱这一切?”
陆正涛无心陆家的家业,一直都在情场上放纵,但身边的女人一直在换。
要是齐明玉坚持不肯离婚,他到现在都还是孑然一身。
还有——苦了老夫人这些年的支撑,到头来陆正涛却成了一个什么样的狗东西?他是陆家人,骨子里面流着陆家的骨血?
这些话,还有陆正涛的态度,陆见池只想笑。
想笑就没忍。
他冷冷地笑道:“既然我是陆家人,那我该尽的责任也都尽了,现在怎么也该轮到你这个陆家人了!
话落,陆见池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陆正涛一直以来都知道陆见池的眼里没有他这个父亲,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陆见池现在连老夫人的死活都不管不顾。
很生气,可他也拦不住陆见池。
他知道陆见池的脾性,决意要走,如果他再安排人把陆见池给拦下来的话,陆见池必定不会妥协。
老夫人现在还卧床不起,打扰到她休息不好。
既然陆见池那么的在乎宋乔笙,那宋乔笙便是一个突破点。
可当他想到这一层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就闪过那个温柔贤淑,宜室宜家的女子,只是可惜,有缘无分……
“喀拉——”
听到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宋乔笙几乎是第一时间抬头望着门口的方向。
看到进来的人是陆见池,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匆匆的跳下床,直接就扑进了陆见池的怀里。
“陆见池。”
她开口喊着他的名字,喉咙哽咽。
“怎么了?”
陆见池也听出她的语气不对。
“我担心你,你没事吧?”
自打陆见池被那么多人给带走后,宋乔笙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很想打电话给他,亦想冲过去。
可母亲这边她又实在是抽不开身。
“我哪里能有事。”陆见池笑了笑,轻快的语气。
虽然人身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可心灵上却是万箭穿心,撕心裂肺。
一直都有想过这样的可能,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今天会被证实,尤其是陆正涛的态度,难怪陆正涛总是忽略齐明玉对他的伤害。
在陆正涛的眼里,他是下等人,也从来都没有正视过他。
“没事就好,我就怕你家人为难你。”宋乔笙听到陆见池说没事,悬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但这对陆见池来说却是刺痛和悲哀的。
因为——在宋乔笙的眼里,他的家人会伤害他,这要是其他的家庭,哪一个不是和睦恩爱的呢?
只是他陆见池是个例外,怪胎,从来都没有在家庭和睦上得到满足,也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父母的疼爱。
甚至连一直疼爱他的老夫人也在逼他,现如今,他身边唯一能让他感到高兴的人就是她了。
“笙笙,我只有你了……”
陆见池哽咽地开腔,下意识地将宋乔笙给抱紧。
宋乔笙也感知到了他此刻的难过和脆弱,她也抱紧了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也是在安抚,“放心好了,陆见池,现在我不会离开你。”
“好,笙笙,我相信你。”
这句话却让宋乔笙热泪盈眶。
难得从陆见池的口中说出“我相信你”这四个字。
要是一开始他对她就是这么的相信,他们之间哪来这么多的隔阂呢?
只是可惜,没有如果。
过去已经过去,他们所要珍惜的是现在、是将来——这一晚,他们相拥而眠。
宋乔笙在没有受到强迫的情况下,环住他的脖子,而陆见池亦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主动地搂住她的腰。
这是他们从来都没有过的宁静温馨和平和,真的是睡到自然醒。
宋乔笙也是真真切切感知到了那句话的温暖:
[我最想要的就是:早上醒来,阳光与你同在。]这是她幻想好久的事情,一时没忍住,她咧开嘴。
都没能控住自己的手,她一下一下的在陆见池的眉眼上描摹着,结果下一秒她就被陆见池一把给抓住。
他睁开了眼,两人四目相对。
此刻,她看到他的双眸之间满是柔情。
这是她以前最向往的,他的模样。
“笙笙,你这是在挑衅我。”
陆见池喉结滑动,声音哑哑的。
这语气,这眼神,宋乔笙怎么可能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用手肘轻轻地撞了他一下,“陆见池,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场合啊?”
她妈还在旁边睡着呢!
“我只是在提醒你。”陆见池哑声道。
不过,他松开的也快,也是怕自己会把控不住。
“我去给你买早餐,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陆见池已经下了床,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看到他的衬衣有好几处皱的地方,宋乔笙忍俊不禁。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形象不搭边。
“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吃。”
“好,那我看着买。”
相视一笑,彼此之间都是温柔。
陆见池走后,宋乔笙就打了一盆热水给她母亲擦洗,后面她又给母亲修剪着指甲,却不料,母亲的手开始往回缩。
她下意识地喊道:“妈,你别缩手,我好……”
“妈,你醒了?”
宋乔笙猛地一惊,下一秒,她就已经看到母亲睁开眼,那双黑眸正哀愁地看着她。
不过母亲的脸色还很苍白,人很虚弱。
她惊讶是惊讶,可还是第一时间按了呼叫铃,不过一会儿,时大夫就带着一众护士匆匆赶来给母亲做了检查。
检查完毕后,时大夫把她给叫到一边叮嘱道:“宋小姐,你母亲这个情况还是不要受到什么刺激,现在是抢救及时,可是她现在的身体十分的虚弱,这万一一口气背不上来的话,后果很严重……”
时大夫对她母亲有那方面的意思,冲着这一点,再加上他医生的医德,他也不会在这里乱说话。
宋乔笙哪里敢不听呢。
现在她知道父亲是那样唯利是图的人后,她反而有点羡慕起时大夫的温情来。
母亲要离婚,她现在再也不阻拦了,只要母亲感到高兴,母亲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至于宋伟奇?
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
这样的人,再也不要出现在母亲的面前来影响母亲的心情了。
“我很快就要调走了。”
时大夫几近犹豫后,最终朝着宋乔笙说出了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