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就怎么样?”陆见池轻轻一笑,话语里的讽刺味十分严重。
从小到大,他被威胁也不止一次两次。
他又不是被吓大的。
“你奶奶要是真被你气出个什么好歹来,我绝不会轻饶你!”
陆正涛怒声发话呵斥。
陆见池不受任何影响,依旧是寡冷的语气。
他反问:“那你呢?你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是不是也该给奶奶,给我妈一个交代?”
陆见池不想来问这些话,因为这些话也得不到一个解决,甚至还会将人的情绪弄的很糟糕。
可眼下,这些人一步一步的将他逼到这个地步。
有些时候,不问并不代表心里就没有想法!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陆正涛薄唇冷漠,此刻神情格外的严肃。
他整个人更是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陆见池可没有将他给放在眼里,而是冷冷的嗤声:“你的事情轮不到我来管,那我的事又轮得到你来管吗?”
“奶奶的事情我会负责,宋乔笙和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来指手画脚!”
这是陆见池的态度。
说完,陆见池就把背影留给了这些人。
陆玫文被气得个半死。
陆见池和宋乔笙不愧是夫妻俩,这两人气人的本事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要高。
这要是顾浅浅就好了,懂事又听话,甚至还会调节矛盾。
哪里像宋乔笙这样,光会煽风点火!!
“你去问问顾浅浅在做什么。”
陆玫文扭头对自己的女儿温婷说道。
温婷如实道:“我早上的时候和浅浅姐联系了,浅浅姐在医院里,她最近的身体很不好。看我哥现在这个样子,他已经被宋乔笙给迷惑,移情别恋了……”
说着,温婷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要是浅浅姐没有生病的话,不知道该有多好。
她还能找她一起出谋划策,哪里能让宋乔笙在这这么的嚣张!
“一会儿咱们去看看她。”
“啊?”
对于陆玫文的话,温婷有些意外。
陆玫文笑道:“怎么,浅浅那么乖,就算没有成为你的嫂子,好歹跟我们那么合得来,她生病了,我们去看看她这也是应该的啊。”
“好,那我一会儿给浅浅姐买点花和水果。”
温婷一听母亲这样说,她十分的高兴。
她也很想去看顾浅浅。
宋乔笙没用多长时间就把齐明玉给送回了别墅。
老宅那边没有人,现在齐明玉因为吃药睡过去,她不放心,只能把齐明玉给带到这边的别墅。
这个药效虽然发作的快,但是齐明玉因为经常吃,醒得也快。
她还没得及叫上佣人给她帮忙,齐明玉就醒了过来。
看到熟悉的环境,齐明玉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医院吗?陆正涛死了没有!”
齐明玉的反应很激烈。
看到齐明玉这样,宋乔笙叹了口气,“陆见池给你喂了药,他让我把你给带了回来。陆正涛也没死。”
她能理解齐明玉,太过极端,反而把自己给逼到了陌路。
其实,这也只能怪齐明玉太重感情。
“谁允许你们这样对我的?陆见池呢?叫他死出来见我!”
齐明玉用力的拍打着轮椅的扶手,脸上的神情无比的狰狞。
“陆见池还在医院看奶奶,陆玫文她们也不在这,现在只有我跟你。”
本来齐明玉还很生气,但是她一听宋乔笙这么一说,顿时计上心来。
“那既然这样的话,只能你去帮我送样东西了。”
前一秒齐明玉的情绪还那么的激动,后一秒就说让她去送东西,这情绪之间的变化太快。
宋乔笙有些疑惑,“妈,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让我送什么东西出去?”
齐明玉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从手上将戒指摘下。
“把这枚戒指给我送到城新路18号。”
看着齐明玉手中的那枚红宝石戒指,宋乔笙也知道价值不菲。
她的警惕心还是没有消,“妈,不是我说了,而是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我去送东西,我……”
“怎么,害怕你成为我的帮凶?”
不等她说完,齐明玉就已经嗤声打断了她的话。
齐明玉的嘴角扬着冷厉的笑容,而且甩话相当的直接。
宋乔笙抿唇,虽然没有言语,可是她的神情已经清晰地落在齐明玉的眼中。
没错,她的确有这样的怀疑。
在医院,齐明玉情绪那么的失控,明显是要和陆正涛同归于尽的,而且,她也没将陆见池给放在眼里。
在齐明玉的眼里,陆见池就像是一条狗!
在那些言语之下,陆见池一句话都没有,那张脸寡冷的像是冰霜所覆。
这和她印象中的陆见池一点都不搭边。
她印象中的陆见池身穿着白色长衫,小西裤,那英伦风的皮鞋,还有他那港风的七分头。
她不会忘记,她在大雨中,是陆见池递了她一把伞。
更不会忘记他嘴角那浅浅的笑意:“同学,雨这么大,别淋感冒了。”
那天,顾蓉将顾浅浅领进宋家,她那天才发现,原来她一直拿当好闺蜜的人,居然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母亲的决绝,还有父亲的残忍,那天的大雨,是陆见池给予她温暖。
也是陆见池在她晕倒后,将她送往医院,一直守她到清醒,到输液完。
给她喂粥。
送她回家……
“就算我要杀陆正涛,我也不会假手于其他人。宋乔笙,我现在就这么使唤不动你?”
没见宋乔笙的回答,齐明玉冷冷一嗤,一句话当即将宋乔笙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宋乔笙看着满脸冷漠的齐明玉,她一时心揪。
如果陆正涛没有花心,能正常的承担起一个身为丈夫、父亲的责任,齐明玉也没有爱的那么深,那么,齐明玉也不至于把自己弄的这么的糟糕,甚至还连累陆见池。
回想起以前的陆见池,芝兰玉树,清风霁月,那才是她最爱的少年!
“我没有这个意思。如果你真的是送东西,那我肯定会帮你。如果是其他……”
那么抱歉,她绝不!
齐明玉语气照旧,“我齐明玉要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假手他人。如果你不信我,那你就把我一起带过去,要么,你就找个人陪你。”
“我去。”
齐明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宋乔笙也不再说其他。
几次的接触中,她知道,齐明玉是被情绪所控制,其他方面,她还是敢说敢做,敢当。
“你身上有钱没有?帮我转点钱给她。”
齐明玉这么一说,宋乔笙倒是好奇起这个人的身份。
她问:“这个人是你的谁?”
“我朋友的女儿,那枚红宝石戒指是我朋友的。”齐明玉淡淡地开腔解释。
而她这么一说,宋乔笙就明白了,红宝石戒指是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