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姝心如刀割,胃里再次传来不适。
她突感喉头一阵腥甜,眸色也逐渐开始涣散。
“静姝!”时医生紧张的抱起她。
失去意识之前,徐静姝眼前似乎出现那个冷漠的男人,她用手抓了抓,嘴边呢喃的,还是那个熟悉的名字:“伟奇。”
像是某种执念。
--宋伟奇从医院烦躁的离开。
他直接去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需要他处理。
只是,刚坐下没多久,就开始止不住的咳。
原以为好多了。
他让秘书出去,给自己泡一杯茶。
可递到自己面前的,却是一碗银耳莲子羹。
抬眸,是顾蓉那满是关心的模样:“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也不知道休息?这是我早上起来特意为你熬的,赶紧趁热喝了。”
宋伟奇看着贤惠的顾蓉,想起医院里那个消瘦的女人。
以前,她也是这么温柔,善解人意的。
而现在,陪在他身边的,却是顾蓉。
宋伟奇有些内疚了,昨天他不该那么严厉对她。
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
顾蓉问:“好喝吗?”
宋伟奇点头:“嗯,很甜。”
没过多久,他就把碗里的羹汤都喝完了。
顾蓉笑着道:“那以后,我有空都过来给你送吃的,好不好?”
她想让宋伟奇感受到自己的关心,无时无刻的存在,让他忽略不了自己。
宋伟奇低头处理着文件,没有拒绝:“嗯。”
接着,她便开始收拾餐具。
又试探性的问:“你早上去看姐姐了?”
宋伟奇毫不避讳:“嗯,去看她了。”
顾蓉咬了咬唇,有些不满,却并未显现。
“你去看她怎么不和我说啊,姐姐的身体现在好些了吗?”
宋伟奇的脸色瞬间沉下:“好得很。”
顾蓉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又有意提道:“前几次,我也去看过几次姐姐,其实我也想多看看她,可她不领我的情,可能一直在怪我吧,不过我感觉她和一个医生的感情特别好,几乎天天黏在一起,好几次去,都见他们有说有笑,有时候还相拥一起……”
啪——宋伟奇手里的文件发出重重的声响。
他脸色难看至极。
“别说了!”
顾蓉见此,心底在冷笑,见面又能怎样,不还是得生厌。
--宋乔笙心底知道,但没拆穿,有些事藏在心底,不想打破平和的局面。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陆见池走进来。
他换了一套手工西装,颜色浅淡,模样矜贵无比。
他温柔的笑:“醒了?”
宋乔笙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伪装得很好,看她的眼神,无比宠溺与关切。
她并未说话。
脑海中,浮现的是昨天晚上他那冷漠而又决绝的模样。
她没有忘记,他是为了报复才和自己在一起。
正当她失神间,陆见池已经走到了她的床边。
他把手上的盒子递给她,嗓音温淡:“刚刚在外面看到的,觉得不错,你今天就穿这条裙子吧。”
宋乔笙回神,他把盒子打开,一条红色裙子映入眼帘。
“好看吗?”陆见池问她。
宋乔笙:“嗯。”
他眼光不会错,她也确实喜欢红色,但心却在滴血。
不管是什么关系,一旦有了嫌隙,就再也不复从前。
她把裙子换上。
陆见池唇角上扬,看着眼前光彩动人的女人,眼神有些迷恋,却又仿佛在透着她看向别人。
他从身后抱着她,吸吮她身上的香味:“你真好看。”
宋乔笙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心底有些嘲讽。
她能有多好看啊?
良久,宋乔笙语气淡漠的回应:“或许吧。”
宋乔笙不再理会他,走到浴室去洗漱。
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淡淡的,浅浅的,她发现,陆见池在这也把她的沐浴露都换了。
一切都按照陆宅的标配准备。
他喜欢荼蘼。
宋乔笙拧着眉,有些怀疑,他对她的要求越来越统一了。
红裙子,茶靡香的沐浴露,长头发……
他把她打造成他喜欢的样子。
难道他病得更严重了?
还是说有其他原因。
以前陆见池还很正常,她记忆力是正常的,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了。
可能是那场车祸。
是因为当年的车祸,才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宋乔笙很想知道真相,可她的父亲与丈夫都不会说实话。
她又想起张晓之前见陆见池去过精神科,她立马又打电话问:“张晓,上次你见陆见池朝哪个医生办公室走的?”
张晓有些意外,不过还是老实回答:“笙姐,我发给你!”
医院。
宋乔笙直接去了精神科,找到了秦松的办公室。
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她下意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陈设简单,干净整洁。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白大褂,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绝美异常,外表看起来虽有些放荡不羁,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又很斯文。一双剑眉下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
宋乔笙问:“你是秦医生?”
秦松回头看到她,也是一愣,有些意外,又恢复正常。
他迈着修长的步子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手上的资料,抬眸,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他掀起薄唇:“宋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宋乔笙盯着他,反问:“你认识我?”
秦松勾着唇,双手插兜,露出浅淡的笑意:“宋小姐可是大明星,要想不认识,恐怕有些难。”
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打趣一般。
宋乔笙想了想,也对。
她试探性的问:“你是陆见池的主治医生?”
陆见池生病,没有人知道,她也只是猜测而已。
秦松并未答她,而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反问:“宋小姐想知道些什么?”
看他反应,想必真的知道什么。
宋乔笙开门见山:“你是他的主治医生,就和我说说他的病情,陆见池是不是发生车祸才生病的,他为什么会生病,总有原因?”
许是觉得自己的问题太过直接,宋乔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陆见池的病症好像变得越来越严重了,想要过来了解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秦松见她确有几分关心,不自觉又想到之前那次和陆见池的对话。
他淡淡的道:“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来我这儿了。”
陆见池努力的控制自己,只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不来他这儿,不就是为了应证这一点吗?
但他是陆见池的主治医生,有必要了解他现在的情况。
于是,问道:“陆见池现在是什么症状?”
宋乔笙如是说道:“他很喜欢一种香味,又喜欢红裙子,长头发,只能按照他的喜好生活,看起来没什么,可让人感觉这只是表面,他甚至是在透过我看着别人。”
他变得不再是他。
秦松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隐藏在镜片下的眸光变得更加深邃。
他还是一样,没什么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