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你害死我妹妹,我妹妹是被你害毁容了,我就说,她最近情绪怎么不对劲,原来被你害得跳楼自杀,你这个杀人犯,杀人犯!”
流苏的哥哥加入战斗,满脸凶悍,气得脸色通红,还想对她动手。
“你赔钱,给我赔钱,我妹妹这一条命,至少值两百万吧!”
“两百万少了,一千万。”流苏母亲理直气壮:“我家苏苏每年赚的钱都有几十万,上百万,怎么能看得上这两百万,除了这一千万,你以后还得每年给我打钱,不然我女儿的命白费了,她可是一直都有给我们打钱。”
流苏哥哥道:“对,一千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要曝光你,你这个杀人犯!”
宋乔笙看着他们,终于知道流苏为什么想不开了。
这种家庭真让人窒息。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他们关心的不是流苏,也不曾去看一眼,心疼一下他们的妹妹与女儿,在这里张嘴就找她要钱。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流苏对比起来,她实在好太多了。
有些人,生而为人,并不适合做父母。
宋乔笙不怒也不恼,他们都有备而来,为了来压榨一笔。
可能在网络上已经看到了一些消息。
“你们怎么说得出口?你的女儿尸骨未寒,还在太平间躺着,你不去看看就算了,张嘴就要钱,她不是你女儿吗?还是你把你的心思放在你儿子身上?”宋乔笙看向流苏的哥哥,一看就是个窝囊废:“你们关心过你女儿吗?看你这儿子,应该没少啃老吧,这样的废物,你当做宝贝,而一心为你们付出的女儿,何曾珍惜过半点!”
宋乔笙突然也想通了。
她那冷漠的父亲,至少还没他们这么绝。
至少还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只是他与母亲没有爱,影响到了她这一代。
可有些家庭,就算没有支离破碎,也比支离破碎差得多。
流苏母亲心底有些虚,毕竟是她的女儿,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可她怕要是放过了宋乔笙,他们就没有钱了。
她老公还需要医药费。
她儿子还需要娶媳妇买房。
所有的负担都在流苏身上,他们要是放过她,谁来放过他们。
打肿脸也要充胖子。
“你别转移话题,当活菩萨,说两句就能让我妹妹活过来吗?你不能让她活过来,就得赔钱,等会我们会带妹妹回家,好好安葬她!”
宋乔笙也很决绝:“你们别想讹到我一分钱!”
流苏的家人已经破罐子破摔,找到一个可以讹的人就讹。
但宋乔笙不吃他们这一套。
可把他们气炸了。
“你你你……”流苏的母亲气得指着她颤抖,硬的不行,就来赖的,开始哭泣:“我可怜的女儿,你死不瞑目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就欺负我女儿心地善良,还有没有天理啊!”
“你要是不赔钱,不对我妹妹负责,我们不会放过你!”流苏的哥哥放下狠话:“你也不想事业被毁了吧,这可是一条人命,你要是不想私了,那就直接放到媒体上去!”
他知道的。
艺人都怕毁了事业。
这一旦曝光丑闻,那是灭顶之灾。
她如果不想被曝光,一定会听他的话。
流苏的哥哥十分自信,像是这种事没少做,脸上还有得意的笑。
宋乔笙看着他,也看着他们,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他们一定威胁过流苏很多次了。
如果不赡养他们,不拿钱,就要曝光流苏,不赡养父母,闹到网络上,也是一场不小的风波。
足够毁掉流苏。
流苏的母亲坐在地上,哭喊道:“你这个杀人犯,杀人犯,还我女儿命来。”
大庭广众之下,许多人都看着。
还以为宋乔笙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缺德事。
对付这种癞皮狗,就不该有什么好的态度。
宋乔笙问:“你们拿流苏的命来威胁我?”
流苏的哥哥道:“呵,我们不是威胁你,而是讨回公道!”
宋乔笙都笑了,从未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那就曝光吧,看你们有理还是我有理,哦,对了,如果你们曝光的话,也拿不到一分钱,她的死和我没关系,我还要把你们都告上法庭,诋毁我的名誉!
她是自杀,丨警丨察都说了!”
她哥哥气急败坏道:“我妹妹是被你逼自杀的,就算不是你亲手弄死的,也和你逃不开关系,你这是道德沦丧!”
“她有你这样的哥哥,母亲,才是最大的错!”宋乔笙毫不犹豫对喷起来:“你们口口声声说可怜的妹妹,可怜的女儿,哪点可怜她了,她死了,也不忘记伸手要钱,你们关心过,在意过她的命吗?在她生命尽头,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
她望着流苏的母亲,冷嘲道:“你和她说了什么?作为母亲,你的心思都在你这个废物儿子身上,半点也不关心你的女儿,养着这个废物,能给你养老送终?他活了这么多年,有给你拿过一分钱没有,不都是你女儿拿的?真搞不懂,怎么会有你这样失败的母亲,盼着儿子,却忽略了孝顺的女儿!”
或许这是一部分家庭的现状。
女儿再好,再优秀,也讨不到一丁点的好处。
重男轻女,本身就是失败的。
流苏的母亲哭声戛然而止,她开始回想起她与流苏说过的话。
她们家穷,在外面都抬不起头。
她从小教育流苏,她不够优秀,要努力,比别人要加倍努力。
她放弃学业,去做练习生,被欺负,被孤立,她让她不与人起冲突,要忍。
总算熬出头了。
她说的都是对的。
为了让她快速融入集体,能够好好赚钱,她也是让她处处忍让,免得不合,对她们团队造成影响。
最后一通电话,她还在找流苏要钱。
她不知道她受伤毁容了,也不知道她遭遇的一切。
这不怪她啊,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教育女儿有什么错,她作为女儿赡养父母又有什么错。
她们家只有她一个女儿,也只有她最会赚钱。
她是伤心的,作为母亲失去女儿,本身就是最大的痛。
小七哭得很伤心,她比她的家人要难过,不忍要出来说句公道话:“流苏姐这么多年,没有存下一分钱,她把全部的积蓄给你们了,你们不心疼她,不在意她的生死,反而却来要钱,让她尸骨未寒的是你们,你们只负责把她生出来,从未尽到一丁点的责任。这件事不怪宋前辈,是你们的错!”
“你……”流苏哥哥道:“你这胳膊往外拐了,亏流苏对你这么好!”
宋乔笙道:“把他们赶出去。”
他们没得到报酬,不甘心,厉声道:“你太过分了,欺负老百姓,我要曝光!”
赖在这不想走。
保安来了,不顾他们耍无赖,把他们统统赶到了外面。
宋乔笙总算清净了,她揉揉额头,被流苏的事搞得头昏脑涨。
麻烦事一大堆。
流苏的死,湛北会好好解决,与她无关。
而她觉得,她们掉下台阶,与紫萱智雅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