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叶秋很吃惊,她还停留在她与席沉分手这个事上。
所以她预感的是对的?
陆总喜欢宋乔笙?
不然怎么会抛弃顾浅浅与她结婚。
可现在这个情况,又是怎么回事?
叶秋脑子还没转过来,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太过复杂了,她还想为陆见池说几句话:“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我们看到的不就是事实吗?他都不接我们的电话,根本不把乔笙的生死放在眼里,这个渣男!”
巧姐很气愤,她想上去训斥陆见池一顿,至少不能让他活得太高兴。
正准备上去,就看到他把顾浅浅抱出来。
这种细心呵护的态度,可能永远都在宋乔笙身上看不到了。
巧姐冷静下来,又没有上前了,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宋乔笙,何必为他们分了心。
“算了,我们走吧。”
叶秋心底也有点不平衡,总归是宋乔笙躺在病床上,即将面临毁容的风险,而作为她的丈夫,却没有丝毫关心。
但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他对宋乔笙不至于这么绝情。
巧姐烟也不想抽了,想到宋乔笙那没人照顾。
宋乔笙已经醒了,她所有的思绪停留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不是梦?
她不敢相信,希望是一个梦。
又艰难的起身,想要继续看看脸,让她知道她的脸并没有毁容。
她挣扎下床,手背上的针头出血了,巧姐进来时,刚好看她不理智的样子,她道:“笙笙,别动,你现在别动!”
宋乔笙抬起头,不顾她的劝阻,一定要起来。
巧姐摁住她,紧张道:“你受伤这么重,该多躺几天,别把针头拔出来了,听话!”
宋乔笙脸色憔悴,问道:“我是不是毁容了?”
巧姐面色难看,却只能沉默不语,不想告诉她这个事实。
宋乔笙握紧拳头,受到的打击太大了,她摸着脸,纱布的地方就是受伤了:“我真的毁容了?”
巧姐抓住她的手,她也不想她太痛苦:“笙笙,有机会治疗的,我问过医生了,他说等你伤好了之后,可以做疤痕消除手术,到时候又能恢复以前的容貌了!”
“需要多久?”
巧姐道:“一年以上。”
这是最短的期限。
宋乔笙整个绝望了,她回头看向巧姐,问道:“我有那么多时间吗?巧姐,你告诉我,一年以上的期限,我还能继续拍戏,工作吗?如果我一年后回归,我的粉丝还能记住我吗?”
巧姐看着她,心脏剧痛,这是个残酷的事实。
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
可能知道她毁容之后,媒体大肆报道,路人在嘲笑,没有人会因为她的痛苦表示同情。
“不行的,对不对?”宋乔笙道:“我会丢掉工作,我会被雪藏。”
巧姐道:“你先好好休养,都不会丢掉的,你不是还有陆……”
她想说,她是滚娱的艺人,陆见池是她的丈夫,所有的资源都会重新在她身上。
可想到刚才那一幕,要是她毁容了,陆见池会不会嫌弃她,与她离婚……
所有坏消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等于她人财两空,还落得暗无天日的境地。
可她会好好保护她的,只要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她会拼尽全力护她周全。
“就算陆总不会护着你,我也会护你。”
闻声,宋乔笙才反应过来,问道:“陆见池呢?他在哪里,你们告诉他了没有?”
她抓住巧姐的手臂,继续问:“你刚才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什么?难道他知道了我毁容了,嫌弃我了?”
她声音都在颤抖,谁会喜欢丑陋的女人。
如果陆见池连对她的脸都没兴趣了,她这段婚姻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工作,没有家人,也没有爱人……
多可悲,一无所有。
巧姐该怎么与她说,陆见池现在陪着白莲花,她不忍心再打击她:“还没来得及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想问问你想不想让他知道。”
“别告诉他!”
宋乔笙不敢,她的自信在这一刻瓦解了。
她也会害怕,怕他知道后,厌恶的眼神。
伤她的自尊心。
“咦,那不是宋乔笙吗?她的脸怎么回事?”
“毁容了啊。”
“毁容了,岂不是很难看。”
“变成丑女了吗?我来看看。”
病房门不知被谁打开了,有人看到宋乔笙的脸,不由议论起来。
有一个人说,就有第二个,很快一群人站在门口,对她指指点点。
宋乔笙抬眸,他们的目光不怀好意。
她的脸也要别人评头论足。
她情绪激动,又十分恐惧,厉声吼道:“滚,都滚出去,不准看我!”
巧姐也惊了:“把门关上,关上,谁把门打开的!”
宋乔笙拿着枕头捂着脸,不想听这些声音,只要她有一丁点的不好,所有的负面新闻都会扑面而来。
她的脸毁了,比那些黑料残酷得多。
也证明她宋乔笙在演艺圈无法再立足。
她的骄傲,自尊,全部碾成了粉末。
“乔笙。”
巧姐触碰她的手。
宋乔笙缩了一下,不想让任何人砰她,如果有个龟壳,她想缩进去,或许就没人看到她的脸了。
巧姐很心疼这样的她:“你别这样子,让我很担心。”
宋乔笙道:“巧姐,不要管我了,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去带其他艺人,凭借你的手段,你一定会捧出优秀的艺人,不必再带我了,我不能给你什么,为了你自己,放弃我吧。”
她现在这个样子,再也不敢承诺任何人。
巧姐带她,只会倒霉。
听到这话,巧姐心底一阵刺痛:“别胡说了,我不会放弃你,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宋乔笙不想熬过去,她该怎么活。
她没有再说话,情绪低落,处在地狱的边缘。
只要不注意,就会掉进地狱里。
巧姐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目前只有她的脸好起来,才会让她开心一点。
躺在病床上,宋乔笙回过头,看向外面昏暗的天,已经晚上了,没有人来找她。
陆见池也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不是说不想和她离婚吗?
她以为,他会有一丁点的在乎她,可到最后似乎没有。
喜欢一个人,连他一个眼神都会猜测,是否与自己有关。
原来是她多想了。
她又会恐惧,她的脸毁了,陆见池是不是对她一丁点兴趣都没了,自然会与她离婚。
可这一刻,她不想离了。
她唯一的资本都没有了,她还有什么勇气与他离婚。
宋乔笙还是打了个电话回别墅,佣人接的,里面道:“太太,你总算来电话了,先生正到处找你呢?”
宋乔笙又抱有一线希望:“他人呢?”
佣人顿了,又不得不说:“顾小姐又昏倒了,先生带她去医院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又给她泼了冷水。
宋乔笙面色苍白,只觉得全身很冷,处在冰窖之中,一点希望都不曾给她留下。
他心底最看重的人是顾浅浅。
不然,她失踪这么久,他不会连电话都不打。